許瑟愣了下，有些不可思議。
    江御看著她投來的眼神，好笑地摸了摸她的頭：“咱爸拍的。”
    許瑟“噢”了聲，垂下眸，狀似不經意地問：“這塊地上面打算建什么？”
    “還不知道。”
    許瑟不甘心，又繼續旁敲側擊：“那是打算招標還是自己弄？”
    “也不知道。”
    后面，無論許瑟怎么問，江御都一問三不知。
    問到最后，許瑟都泄氣了：“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
    江御沒說話，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許瑟沒注意到他唇角的笑，嘆了口氣，很快恢復過來：“你有哪兒不懂的，我教你。”
    江御翻了翻書：“這兒。”
    “大修工程啊，大修工程就是拆換部分主體構建，但是不需要全部拆除替換的工程……”
    她說得認真，江御也聽得認真，等把問題講完，許瑟看了眼時間，才發現已經十一點了。
    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嗎？”
    江御合上書：“沒了。”
    許瑟挑了下眉，有些懷疑：“五證二書是什么？”
    “《建設用地規劃許可證》、《國土使用證》、《建設工程規劃許可證》、《施工許可證》、《預售許可證》、《商品房質量保證書》和《商品房使用說明書》。”江御平靜地答完，推著許瑟的肩膀往外走，“不早了，去睡覺。”
    進了浴室洗漱，江御把擠好牙膏的牙刷遞給許瑟，許瑟刷著牙，轉頭看了眼低著頭擠牙膏的江御，忽然意識到了什么。
    她把泡沫吐出來，狀似不經意地道：“江御，我發現你挺有這方面的天賦的呀。”
    江御動作頓了下，若無其事地接水：“是嗎？”
    許瑟“嗯”了聲：“我當時考前背書背得頭都快禿了。”
    江御雖然什么都沒有學過，可是一點就通。
    聰明得，聰明得讓許瑟覺得，他問的那些問題，純粹是為了讓她打發時間。
    這種想法一旦冒出來，就很難停下來，甚至許瑟越想越覺得是這樣。
    她刷牙的動作慢了下來，時不時偷偷瞥一眼江御。
    江御注意到了她的眼神，抬起手，揉了揉她的頭：“快點刷牙，刷完去睡覺。”
    許瑟嘴里含著泡沫，含糊不清地“噢”了聲。
    她抬眼，看著鏡子里的人。
    兩個人洗完澡之后換了睡衣，毛絨絨的可愛型情侶款睡衣，穿在江御身上，竟然也不顯得違和。
    看著比自己高處一截的人，許瑟一手扶著江御的手臂，默默地踮起腳。
    江御余光瞥她一眼，換了只手拿牙刷，右手攬著她的腰，一把將她提起來。
    許瑟“啊”了聲，差點沒把泡沫吞進去。
    她把牙刷拿出來，小心翼翼地扶著江御的肩膀：“會掉下去吧？”
    她低頭看了眼離地的距離，腿在空中晃了晃，好像也不是很高。
    “想不想再高點？”江御問。
    “啊？”
    她話音剛落，江御咬著牙刷，左手穿過她的腿彎，將她往上提了提。
    失重感讓許瑟有些震驚地瞪大眼睛，等她回過神的時候，人已經坐在了江御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