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瑟閉著眼沒說話，就在江御以為她睡著了的時候，她像是夢囈一般開口說：
    “吃人肉是犯法的。”
    江御懵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又好氣又好笑，他捏捏她的臉：“這個時候嘴皮子就溜。”
    許瑟不舒服地皺了皺眉，江御見狀，松開了手。
    她臉還是很燙，江御手涼，于是就貼著她的臉，給她降溫。
    許瑟乖乖巧巧地蹭了蹭他的手，皺著的眉也展開了。
    她睡著的時候最為乖巧，江御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夜色撩人，房間里很靜，一時之間只能聽到空調的風聲。
    江御垂眸，看著她的臉，還是沒忍住低聲笑了出來，喃喃道：“確實挺像個蘋果的。”
    怕許瑟高燒，江御一晚上沒睡，隔一會兒就給她測一下體溫，等到后半夜，許瑟的溫度降下去，他才小心翼翼地將她的頭從他腿上扶到床上。
    許瑟一沾枕頭，就翻了個身，腿下意識地把被子一帶，縮成一團。
    江御又只好無奈地幫她把被子扯好。
    她的頭枕在他腿上枕了許久，腿都快麻得沒有知覺了。
    江御錘了會兒腿，才站起來。
    他拿了套浴袍，輕手輕腳地開門出去，到客房的浴室洗了個澡。
    他回來得匆忙，一路風塵仆仆，到家后也只是換了個衣服，就伺候某個小混蛋伺候到半夜。
    這時候才有時間洗個澡，洗去一身疲憊。
    客廳的大燈關了，只留下一盞小燈。
    江御洗完澡出來，只穿了件浴袍，毛巾搭在脖子上，頭發還在往下滴著水。
    他在沙發上坐下，拿起毛巾，隨意地擦了擦頭發，茶幾上的手機卻忽然亮了。
    江御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是一條短信，備注人是……陸亭。
    江御沒怎么和陸亭打過交道，他最深的印象還是，那天晚上，在網吧外面的巷子外，他看著陸亭將許瑟抱上車，送去醫院。
    他所知道的陸亭的消息，絕大部分其實都來源于陸行舟。
    陸行舟自從知道他喜歡許瑟后，就整天念叨著“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許瑟身邊一有風吹草動，陸行舟都能及時知道并且報給他聽。
    包括后來，他知道陸亭出國，也是陸行舟打聽到的消息。
    屏幕暗下去，江御這時候才回過神來，他放下舉著毛巾擦頭發的手，將濕漉漉的毛巾放到茶幾上的空處。
    他手肘撐在膝蓋上，微微俯身，右手食指敲了敲茶幾面。
    猶豫一會兒，最后還是沒有碰許瑟的手機。
    他垂了垂眸，起身，去房間里拿了吹風出來，在客廳里開著最小的那一檔風把頭發吹干了。
    借著客廳的小燈看了眼墻上的鐘，已經四點多了。
    江御抬手，扒拉了一下頭發，將客廳整理好，才關了燈，輕手輕腳地進房間。
    許瑟睡得很熟，抱著被子側躺著。
    江御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已經不燙了。
    他松了口氣，伸手去拽被子，但是沒拽得出。
    許瑟把被子抱得緊緊的，江御失笑，下床去柜子里拿了床新的空調被出來，隔著被子抱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