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里大部分情況下演技和流量難以并存,而許星倦統(tǒng)治娛樂圈的顏值和出彩的演技讓他站在頂流的位置數(shù)年不倒。這次他不過是出來了一回就霸占了熱搜,熱一“許星倦被男粉叫老公”后面明晃晃地跟著一個“爆”字。</br> 熱門第一條放的是當(dāng)時許星倦輕笑的動圖,即使畫面十分模糊也能感受到他殺人的美貌。</br> “這個笑也太蘇了嗷嗷嗷。”</br> “怎么會有人笑起來這么好看!淚痣殺我!”</br> “哥哥現(xiàn)在被男粉叫老公都沒反應(yīng)了,想當(dāng)年他被叫兒子的時候還震驚了好久。”</br> 姜棉目瞪口呆,看完熱搜又特意去逛了逛瓜田,有垃圾場之稱的論壇首頁被許星倦刷屏了——</br> “李濤,許星倦被叫老公都沒反應(yīng),他是不是同性戀?”</br> “@許星倦黑粉進(jìn)來,現(xiàn)在我叫你們什么你們沒反應(yīng)你們就是什么。”</br> “許星倦加戲?qū)嶅N!瘋狂營銷究竟為哪般?”</br> “你們覺得許星倦到底有沒有金主?”</br> “一點開滿屏的許星倦,這到底是許星倦論壇還是八卦論壇?”</br> 姜棉久久不能回過神來,沒想到許星倦一出來就是腥風(fēng)血雨,完全沒有其他人的存在感。她點進(jìn)加戲的帖子看了一眼,所謂的加戲其實是因為許星倦熱度話題度太高,即使在一部劇里鏡頭不多仍舊被當(dāng)成預(yù)告片宣傳、熱搜上了一個又一個、觀眾討論度也十分高,以至于他風(fēng)頭蓋過其他演員。于是那些粉絲氣瘋了,在論壇瘋狂噴許星倦。</br> 姜棉看得目瞪口呆,這就是顏控的待遇嗎?哪怕只出現(xiàn)了一分鐘都能上一整天的熱搜,不論戲里戲外都能讓所有人的注意力放在他一個人的身上。</br> 她發(fā)呆了幾秒鐘,然后切換頁面給周凱發(fā)了條消息,“我改變主意了。”</br> “?”對方基于她人品發(fā)出了質(zhì)疑,“你又想暴飲暴食了對不對?”</br> “……”姜棉心想她是這種人嗎?鼓起腮幫氣呼呼地回復(fù),“什么,我是覺得你之前說的話非常有道理!”</br> “哪句話?我每句話都很有道理。”</br> 姜棉:“……”</br> 她無語了幾秒鐘,然后非常堅定地說,“我要蹭許星倦的熱度!”</br> “……”他還以為什么事,就這?蹭熱度又不是蹭別的東西,至于用視死如歸的語氣?</br> 姜棉雙腿盤在床上,戳了戳手機(jī)里許星倦的臉,半晌后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保證,“我就蹭一下。”</br> 原則是什么?能吃嗎?</br> 周凱笑了,“你不是說你不是這種人?”</br> 她理不直氣也壯,“我就是這種人,等我見到許星倦我一定把他蹭禿嚕皮。”</br> “……”心疼許星倦一秒鐘。</br> 一個月之后姜棉進(jìn)了組,剛好許星倦是同劇組的男主角。</br> 像許星倦這樣的電影咖一般是不會去演電視劇,在圈內(nèi)這有些降逼格的意思。電影的拍攝方式跟電視劇完全不一樣,可以說拍電影是大部分演員的追求。再來,很多能撐起電影票房的人也不一定能保證收視率。</br> 但是男主演恰好出了事,導(dǎo)演跟許星倦是熟人,之前對他多加照顧,這才把他拉進(jìn)了劇組。制片方在圈內(nèi)是出了名的制作精良,演員演技在線,導(dǎo)演劇本皆是一流。</br> 許星倦剛拍完進(jìn)組的第一段戲,頭套還沒摘,助理談辰嘖嘖嘖,忍不住說,“倦哥,你不知道你上次出去到現(xiàn)在都一個月了,還有人黑你上次被叫老公的事。”</br> “嗯,怎么黑的?”他漫不經(jīng)心地問。</br> “他們說你當(dāng)時一點也不驚訝,一看就是老同性戀了。”</br> 許星倦嗤笑了一聲,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怎么不說我男女通吃?黑人都不會黑,這種水平也配當(dāng)我黑粉?手機(jī)拿過來讓爹好好教教他們……”</br> “……”談辰見他真有拿手機(jī)回復(fù)的意思,趕緊攔住,“哥哥哥,你悠著點,小心被周姐罵。”</br> 周姐全名周曼易,是許星倦經(jīng)紀(jì)人。</br> 許星倦顯然并不把經(jīng)紀(jì)人放在眼里,他一邊搶手機(jī)一邊認(rèn)真地咨詢,“他們不是有那個什么,拿錢黑人的群嗎?你覺得我加入行不行,我來當(dāng)黑粉頭子,你說就憑我這黑人技術(shù)賺得會不會比拍戲還多?”</br> “……”談辰覺得自己要瘋了,你還加自己黑粉群賺錢你怎么不上天呢?他死命地將手機(jī)藏在自己懷里,不讓許星倦碰。</br> 許星倦見手機(jī)搶不到,表情似乎還帶著那么一點遺憾。他也就消停了幾秒鐘,又忍不住質(zhì)疑地問,“你就一點也不動心?”</br> 談辰一臉生無可戀,“我求求你做個人吧。”</br> 天氣炎熱,整個劇組像一個大烤爐。談辰見許星倦往外走,想追上去拿個電風(fēng)扇給他,只見劇組里所有人見到了許星倦都一副或崇拜、或欣賞的表情。</br> 再看許星倦那副紳士的表情,談辰心想你們都被他外表騙了,這人流氓起來根本沒其他痞子什么事。</br> 許星倦接過助理手里的電風(fēng)扇,站在導(dǎo)演戚邢旁邊跟他搭話,“那個戚迎是你親生妹妹?”</br> 他語氣很輕浮,戚邢氣得想揍他,“你看我什么年紀(jì)她什么年紀(jì),我能有這么小的妹妹?”</br> 許星倦上下打量戚邢,突然肯定地來了一句,“年紀(jì)確實大了。”</br> 戚邢手里的臺本差點飛到他臉上。</br> “這戚迎演技比旁邊的路人還差,不是你妹妹能進(jìn)你戚導(dǎo)的劇組?”</br> 這演技如果放在其他劇組還夠看,但壞就壞在戚邢的劇組所有演員都是實力派、科班出身,她走到哪都被吊打。</br> 再加上戚邢的劇要求演員全部用原音,而戚迎的臺詞功底十分地差,說話有口音也就罷了,連臺詞都背得不順暢。</br> 戚邢也不太滿意,但是他覺得演員發(fā)揮的水平有一部分是取決于導(dǎo)演的,他完全可以想辦法發(fā)揮戚迎所有的潛力,“投資人帶進(jìn)來的,我看這個角色戲份不算太多就給她了。”</br> “嘖,窮鬼。”</br> 戚邢:“……”</br> 許星倦在旁邊站了一會兒,比自己這個導(dǎo)演架子還大,戚邢忍著罵他的沖動,好不容易才把他轟走。</br> 幾個演員見許星倦跟導(dǎo)演說完話朝這邊走過來了,內(nèi)心不由都有些緊張。原因無他,許星倦的戲一般人接不住,他演了這么多年戲,對角色收放自如,不是演什么像什么,而是演什么是什么。</br> 許星倦笑了笑,語氣里帶著戲謔,“你們欠我錢嗎?看見我這么緊張?”</br> 話音剛落,人群里突然傳來突兀的打嗝聲。姜棉感受到大家的目光尷尬地用一雙晶亮的眼睛看著他們,也不知道怎么地腦子一抽來了一句,“我沒欠你錢。”</br> “……”</br> 男人面上先是怔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眼瞼下的淚痣一顫一顫的。</br> 他的表情很像那天晚上,只是少了幾分昏暗燈光的濾鏡,變得更加清晰和生動。</br> 許星倦的嗓音低沉動聽,很輕易地活躍了氣氛,其他人也跟著笑了起來,心里的緊張消散了不少。</br> 只有姜棉尷尬地想要在地上挖個洞把自己埋起來,她剛剛一看到許星倦就想起自己之前說的豪言壯語,一心虛就打了個嗝。</br> 什么叫出師未捷身先死,這就是了。</br> 明明之前十分自信地計劃著跟許星倦搭戲、拼命蹭他熱度,誰知道一見面就這么丟臉。</br> 她尷尬地抬頭看了一眼,見許星倦臉上的笑意微微收斂了一些,他正盯著她看,似乎在辨認(rèn)她的臉。</br> 許星倦五官最出眾的地方就是那雙漂亮精致的桃花眼,看什么都深情繾綣,更別說現(xiàn)在專注地看向她。</br> 姜棉被看得臉熱,長睫像小扇子一樣上下扇動。</br> 沒想到姜予寒那種狗還能有這么可愛的妹妹,許星倦垂著眼瞼笑了一聲,順手將藍(lán)色的電風(fēng)扇遞給她,“你熱得臉都紅了,拿去吹一會兒。”</br> “……”丟死人了。</br> 姜棉耳根愈發(fā)滾燙,心想還好周凱不在,不然一定能借這件事嘲笑她幾個月。</br> 走戲到拍攝總體來說還是比較順利的。姜棉飾演的是男主角虞峙的妹妹虞今瑤,小時候兄妹倆因為一些誤會走散,虞今瑤一直以為哥哥拋棄了她,所以這些年對哥哥懷恨在心。</br> 再次重逢是她化名冬黛潛伏在他身邊,這個時候的冬黛見到了朝思暮想的哥哥,表情愛恨交織,十分復(fù)雜。</br> 姜棉差點接不住許星倦的戲,他入戲非常快,導(dǎo)演一喊開始他就已經(jīng)成了那個殺人不眨眼的虞峙,連周圍的氣場都跟著變了。</br> 他坐在高處冷冷地看她,眼神有不屑、也有玩味。這樣一個喜怒不形于色的角色很容易被演成面癱,但是許星倦臉上的每個地方都帶著戲,尤其是那雙會說話的眼睛。</br> 姜棉到底是科班出身,最后還是一遍過了。</br> 她起身的時候感覺背上起了一層汗,呆呆地看了一會兒許星倦,似乎還沒有出戲。但許星倦已經(jīng)很快地調(diào)整好了狀態(tài),笑著跟旁邊人說什么,真人比角色多了幾分生氣。</br> 姜棉感覺自己來這個劇組來對了,跟著許星倦她一定能學(xué)到很多東西。</br> 等許星倦都走了,姜棉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是有目標(biāo)的。她不知道用什么借口找他,看了眼旁邊的電風(fēng)扇眼前一亮,趕緊拿起來追了上去。</br> 姜棉走了兩步追到了人,但是一直在組織措辭。畢竟這么缺德的事,她也是第一次干,完全沒有經(jīng)驗。男人轉(zhuǎn)過身,看到一只小小的在他身后站在,模樣怯生生的,他低聲問,“怎么了?”</br> “我……”</br> 許星倦湊近的時候讓人一口氣喘不上來,再加上姜棉心虛,畢竟是抱著不純的目的接近他的,難免不好意思。</br> 她大概是個做不出壞事的人,于是站在原地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他,過一會兒又低下頭,想著想著臉頰就紅了,燒得人整張臉都在冒煙。</br> 許星倦見女孩和他家那只愛闖禍之后撒嬌的貓做出一樣的表情,眉眼一彎,“有什么事嗎?”</br> 他聲音很輕,像極了體貼的長輩。如果助理在,肯定要說他又在裝,人模狗樣、衣冠禽獸。</br> 姜棉張了張唇,還是沒說出口。</br> 許星倦很有耐心,他微微彎下身子,難得說人話,“是需要什么幫助嗎?不好意思開口?”</br> 男人嗓音溫柔,“你可以小聲跟我說,別人不會知道的。”</br> 可惜他這么安撫依舊沒什么用,姜棉滿腦子都是對他的愧疚。好不容易鼓起一點勇氣,一抬頭又看見他好看到過分的那張臉,怎么也喘不過來氣。</br> 許星倦人這么好,她還想著蹭他熱度。</br> 見姜棉仍舊不說話,許星倦打開化妝間的門走了進(jìn)去,姜棉見狀也抬腳跟了進(jìn)去。她不知道該說什么,把電風(fēng)扇遞給他。</br> 許星倦挑了挑眉,剛才演戲的時候小姑娘明明氣勢挺足的,哪怕是被自己壓住了仍舊發(fā)揮得很出色。怎么戲外居然這么容易害羞,她嬌嫩的唇瓣張了張,似乎有話對他說,但是一直說不出來。</br> 難道是他粉絲?</br> 許星倦接過小風(fēng)扇,剛想說些什么門口傳來響聲,他一抬頭就對上談辰一言難盡的表情。</br> 助理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會看到這樣一幅場面——</br> 他那個向來不做人的老畜生倦哥把一個可愛的萌妹子欺負(fù)得滿臉通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br> 人家妹子膽子那么小,倦哥還居高臨下地看著妹子,好像要吃了她一樣,這他就看不下去了。</br> 于是助理憤憤不平地說,“倦哥,你是不是欺負(fù)人家妹子了?雖然她是你喜歡的類型,但是你也沒必要一上來就調(diào)戲吧?”</br> 談辰知道許星倦家養(yǎng)了一只貓,跟這妹子一模一樣。他可不就喜歡這種軟軟的、乖乖的、喜歡拿一雙大眼睛瞧著人看的小東西嗎?</br> 許星倦瞥他一眼,要是姜棉不在他指不定說出些什么,“我什么時候欺負(fù)她了?眼睛不要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br> 姜棉聽到自己是許星倦喜歡的類型,臉更紅了,根本解釋不出口。</br> 見她不解釋,助理冷笑一聲,“你能不能做個人啊?這還是在劇組里,你注意點影響好不好?”</br> “……”</br> 見事情好像有點嚴(yán)重,姜棉看了許星倦一眼,慌亂解釋,“不是……許老師沒有欺負(fù)我。”</br> 雖說是解釋了,可是這副模樣明晃晃地告訴別人就是欺負(fù)她了。所以談辰半點也不信,立馬打開群聊跟工作室里的其他人告狀,“你們不知道老板今天又不做人了……”</br> “……”</br> 許星倦抬起手戳了戳額頭,似乎有些苦惱,好半晌才抬起一雙漂亮的眼睛,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小朋友,哥哥清白今天可砸在你手里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yuǎn),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yuǎn)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yuǎn)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jī)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jī)會。</p>
良久之后,機(jī)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