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有人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這是什么直男行為,聽不出來對方是想讓你把外套脫掉給她穿嗎?</br> 許星倦低頭看了她一眼,看神情似乎是在認真思考解決方案,“那怎么辦呢?要不然到我懷里來,這里暖和。”</br> 顯然姜棉沒想到被反撩了一手,手足無措地看著他,半點沒聽出來這是玩笑話,還認真地思考要不要這么做。</br> 她還沒做出回應,肩膀上已經落下一件黑色的羽絨服。許星倦個子本來就高,穿的羽絨服還是長款,一披在姜棉身上腿差點看不見了。</br> 他沒忍住笑了出來,眼瞼下的淚痣像是會勾人似的,“小蘿卜頭,真想鉆我懷里?哥哥的便宜有那么好占嗎?”</br> 獨屬于許星倦的體溫將她裹了個嚴實,鼻尖縈繞的全是他身上的冷香,姜棉睫毛顫了顫,臉更紅了。</br> 不過要來許星倦衣服之后姜棉就后悔了,他穿得十分單薄,這么冷的天氣肯定受不住。姜棉披了一會兒就還給了許星倦,趕緊接過許薇取過來的衣服,似乎那身羽絨服燙手似的。</br> 她沒注意到許星倦奇怪的表情,低聲跟許薇說,“還好你衣服送得及時,我再穿一會兒把許老師凍生病了怎么辦?”</br> 現在回想一下突然覺得自己腦子不太好使,借外套也不應該在這么冷的天氣里借。</br> 許薇取笑她,“是的呢,不能把你的寶貝許老師凍著了。”</br> “我這是為劇組進度著想好嗎?”</br> “那怎么不去關心別人?”</br> 姜棉聽了立馬把她剛一起拿過來的熱水袋給單婉,“姐姐你別感冒了。”</br> 單婉人比較直,聽到這甜甜的聲音咳嗽一聲,不自在地說,“嘴甜。”</br> 姜棉美滋滋地回頭,“你看。”</br> “還真是好員工。”許薇嘟囔了一句。</br> 姜棉回酒店的時候跟往常不一樣,剛走到門口就被一些私生堵住了,她趕緊進了電梯,下意識拿手擋住自己的臉。</br> 等進了電梯,她才呼出一口氣,想說什么,但是看旁邊人有點多沒太好意思說。</br> 直到進了房間,姜棉有些興奮,“我是不是紅了?”</br> “還行吧,也就一天兩個熱搜的水平。”</br> 她有些驚訝地打開手機,發現上面還真的掛著自己兩個熱搜。她主演的那部劇她自己是清楚的,小成本,并沒有多少錢做宣發,所以這些熱搜絕不會是買的。沒什么錢做宣傳光靠口碑能火成這樣已經很厲害了。</br> 姜棉有一種被肯定的成就感,她好像看清了未來的方向。</br> “我要跟我哥炫耀一下。”</br> 她還記得上次那個賭約,只是還沒來得及打電話姜予寒先打了過來。姜棉臉上還留著喜悅,張了張唇話語還沒來得及吐出來那頭先說,“你前段時間是不是被私生騷擾了?”</br> “你怎么知道?”姜棉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自己好像承認了什么,趕緊用手捂了一下唇,“沒有,誰告訴你的?”</br> 仔細想想,除了周凱那個叛徒還能有誰?</br> 姜予寒揉了揉眉心,“這么危險你還不回來?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面我怎么放心?至于承受這么多?你可以不努力,你可以什么都不做……”</br> “可是我喜歡啊……”姜棉委委屈屈地打斷他,“如果有人喜歡我的話,我會很開心很開心,其他事就不重要了。我很少有喜歡的東西,你不是我哥哥嗎?哥哥就應該支持我。”</br> 電話那頭難得沒有否定她。</br> 姜棉又說,“許星倦經歷得不比我多?你怎么不說他?”</br> 姜予寒嗤笑了一聲,“他能跟你比?要是有一天他真被怎么了那一定是報應。”</br> “……”</br> 看來關系好什么的,還是她想多了。</br> 大概是之前那番話起了作用,姜予寒總算是松了口,“算了,我讓周凱過去陪你吧,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不然等你回家了我肯定要跟你算賬。”</br> 可惜姜棉從來get不到重點,“等我回家我要吃林姨做的菜,她之前回老家搞得我好久沒吃到。”</br> 姜予寒無語片刻,而后不自在地咳嗽了兩聲,偏過頭說,“我學了幾道菜,到時候做給你吃。”</br> “……”</br> 姜棉幾乎條件反射地抖了一下。</br> 姜予寒哪里會做飯呢,他一直是一個只會擺弄電腦的直男。之前姜棉年少無知吃過姜予寒做的飯,她當時懷疑人生,因為從來沒吃過這么難吃的東西。</br> 如果用一句話評價的話,那就是姜予寒居然能用自己做的菜磨滅一個吃貨對于吃的執著和熱情,這足以證明他做飯多難吃!</br> 她呼出一口氣,接著咽了口唾沫,認真地思考怎么說才能不傷害姜予寒的自尊心,“哥,有些事應該知難而退,你覺得呢?”</br> “有句話叫做,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我姜予寒的字典里怎么可能有放棄兩個字。”</br> 不不不,有時候也是可以適當有的……</br> 姜棉委屈巴巴,做出一個痛苦的表情,幾乎已經預見了自己的命運。</br> 沒過兩天周凱真來陪她了,姜棉哭喪著一張臉,感覺自己偷吃是越來越困難了。</br> “上次那個制片人還記得嗎?因為你演技不好所以拒絕你的那個。”</br> “嗯?”</br> “前兩天又聯系我了,說看了你的新劇覺得你演技有所提升,問我要不要合作一下。”</br> 姜棉:“……”</br> 許薇忍不住吐槽,“什么薛定諤的演技,火了就是演技好,不火就是演技有待提升?這變臉的速度都快趕上川劇了。”</br> 姜棉認真思考了一下,“不合作了吧,萬一之后我又糊了,那他肯定會說我沒有演技。”</br> 聽她這么猜測,許薇忍不住笑出了聲。</br> 娛樂圈一直都很現實,有實力的演員一抓一大把,然而流量才是資本最后的選擇。這原本就是一個不良的環境,至少目前還沒有人能擺脫。</br> “你抱好許星倦大腿,不會糊的。”周凱想了想,特意找出最近的韓劇給姜棉學習,“多看看這個,肯定能行。”</br> “……”</br> 姜棉本來就戲份比較少,幾天就刷完了全劇,似乎好像明白了那么一點什么。原本女孩子這樣討人喜歡啊。</br> 她覺得自己又行了,迫不及待地想要實踐一下,但是不知道如何下手,只能坐在一旁偷偷摸摸地瞥許星倦。</br> 他似乎在看手機的新聞,不知道刷到什么眉頭皺了起來,走過來問,“你跟賀滿關系很好?”</br> 賀滿就是她最近熱播劇的男演員,估計許星倦是刷到了兩人互動的微博。</br> “我跟他微信都沒加呢。”</br> 演員逢場作戲的太多了,不論熒幕前多么親密,也許私底下都沒說過幾句話。</br> “那你們在營業?”許星倦斂下眼瞼,輕輕笑了笑,“之后我們營業的時候,是不是也應該這么負責?”</br> 姜棉一時沒反應過來,怔了一下之后才點頭。</br> “其實也沒必要這樣,跟我互動熱度會更高。”他臉頰靠她靠得很近,“你覺得呢?”</br> 她沒懂許星倦的意思,于是沒說話。</br> “娛樂圈沒人比我更火更有實力……”這話換成別人說多少有點不要臉,但是許星倦那張娛樂圈神顏擺在她面前,讓人無法說出一個否定的字。他輕聲說,“所以要炒作要熱度跟我就行,不許跟別人。”</br> 姜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br> 氣氛一時之間曖昧又尷尬,姜棉突然想到自己今天是來實踐的。首先是撒嬌,沒有一個男孩子可以拒絕女孩子撒嬌。</br> 但是怎么撒嬌呢?</br> 姜棉顯然沒意識到自己只要稍微可憐一點就是在撒嬌,反而模仿劇里的女配,先是夸張地扯住許星倦的袖子,不停地左右搖晃身子,“我知道啦,我不會跟別人的。”</br> 聲音也很夸張,像是故意掐出來的。</br> 許星倦:“……”</br> 他看姜棉的表情像是看傻子,猶豫了半晌之后笑了笑,“你在做什么?”</br> 咳咳,這招好像沒有用。</br> 男孩子應該都喜歡擰不開瓶蓋嬌滴滴的女生,姜棉又想,她偷偷摸摸把礦泉水瓶的瓶蓋擰緊,然后裝作擰不開,“許老師,你能幫我擰嗎?”</br> 許星倦隨手接過,擰開之后遞給姜棉。</br> 她又回憶了一下電視劇女孩的樣子,眨了眨眼睫,語氣十分矯情,“我是不是很笨,連瓶蓋都擰不開?”</br> 許星倦愣了一下,似乎對這種奇怪的語氣感到迷惑,“你還有點自知之明。”</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