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姜棉這么維護那個男生,姜父頓時明白了,“我家寶貝長大了,會喜歡人了。”</br> 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了什么,后知后覺地臉紅,“不……”</br> 姜母笑了起來,知道自己兒子是個妹控,“姜予寒你別摻和,自己不找女朋友還耽誤別人。”</br> 躺著也中槍的姜予寒:“……”</br> 姜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拿過旁邊的水杯喝了一口,突然起了壞心思,“媽,我也覺得哥哥這么大年紀還沒有女朋友肯定有問題,應該給他多安排幾個相親對象。”</br> 見姜予寒氣憤地看向自己,姜棉站在姜母身后朝他做了個鬼臉,模樣要多囂張有多囂張。</br> 姜母想了想,“你說得對,我記得你晴姨的女兒跟你哥差不多年紀,改天介紹他們認識。”</br> 姜予寒:“……”</br> 姜棉差點沒憋住笑出來,她感覺自己這招不錯,只要哥哥自己的事都忙不過來,肯定就沒時間管她和別人了。</br> 果然姜予寒頭疼不已,“你別給我介紹。”</br> “怎么了呢?人家還是女明星,長得可好看了。”</br> 他不想聽下去,趕緊往樓上跑,姜母就在后面追著,非要把別人家的漂亮女孩介紹給他,一邊走一邊喊,“我養了你這么多年,你倒是也學學怎么拱別人家的白菜。”</br> 姜予寒:“……”</br> 姜棉綻開笑顏,趕緊得意地跟許星倦說,“許老師,我幫你報仇了,現在我哥正在被各種催婚呢。”</br> 打完字她忍不住笑出聲,恰好見姜予寒狼狽地從樓上走下來,拿起外套和車鑰匙就要出門。</br> 許星倦忍笑,裝作仍然傷心的樣子,“勉強原諒他吧。”</br> 這條消息冒出來,姜棉果然覺得姜予寒還是太過分了,心里對某人的心疼又加劇了,“你放心,我下次還會找機會幫你報復。”</br> 他猶豫了一下,躺在椅子上慢慢打字,“會不會影響你們兄妹倆的關系?我不想這樣。”</br> 看給許老師都委屈成什么樣了?平時那么流氓,居然會說出這么善解人意的話。</br> “怎么會呢!我跟哥哥關系一直都不好!”</br> 化妝師正在給許星倦化妝,談辰看了一眼他的表情,“一看你那表情就不是在做什么好事,一肚子壞水。”</br> “單身狗不懂。”</br> “說得好像你不是單身狗一樣。”</br> 許星倦突然抬頭看了他一眼,語氣輕飄飄的,傷害性不高侮辱性極強,“我是自愿單身,你是被迫單身。”</br> “……”好好一個帥哥怎么就偏偏長了張嘴?</br> 越是接近除夕,年味就越濃。姜棉錄制完節目恰好在除夕夜前一天,姜母做了一桌子好菜等她,姜棉高高興興地坐下。</br> 姜母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她臉上的笑意頓了頓,低頭一看角落里擺放著一盤不明物體,看起來像是姜予寒的杰作。</br> 姜棉嗆了一下,“哥,這菜是你做的嗎?”</br> 說著她夾起菜放進姜予寒碗里,“自己做的就要多吃點,哥哥辛苦了。”</br> “你也多吃點。”</br> 姜棉見姜予寒夾菜過來,像是看毒藥一樣神色沉重,勉強擠出幾分笑意,“哥,你工作那么忙,做飯這件事還是交給家里阿姨吧。”</br> “工作再忙也要關心家人。”姜予寒看著他們,很認真地問,“不吃是對我有什么意見嗎?”</br> “……”</br> 畢竟大過年的,姜棉也不好掃興。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她才吃完這頓難熬的晚飯。</br> 見姜予寒在沙發上辦公,姜棉悄悄湊到阿姨那里,“下次能別讓我哥進廚房嗎?他再做飯我都不想回來了。”</br> 阿姨忍笑,“你哥以后的媳婦有福了。”</br> 她噗嗤一聲笑出來,“誰會這么倒霉呀。”</br> 幸虧大年三十姜予寒沒再進廚房,一家人吃完飯之后坐在一起看春晚直播,姜棉靠在媽媽肩膀上,“我剛看了節目單,下一個就是許星倦。”</br> “就你那男朋友?”</br> 姜棉臉一紅,辯解道,“不是,是哥哥好朋友。”</br> “呵呵,剛絕交。”</br> “那正好。”她小聲說,“等會兒直播結束我把他接回來,你們倆可以有充足的時間交流感情,這樣就能重歸于好啦。”</br> 姜予寒仿佛沒聽懂,一臉不敢置信地問,“你說什么?”</br> 咳咳……</br> 姜棉也沒想到兩個人絕交了,現在讓許星倦過來好像是有點尷尬,“我說,讓許星倦過來一起過年。”</br> “他在附近不是有棟別墅嗎?又不是沒地方住。”</br> 她想了想,“可是這樣沒有家的感覺呀,他一個人孤零零的多可憐啊。”</br> 姜予寒剛想問他是不是喝了許星倦什么迷魂湯,姜父開口,“就是,人家一個人在這多可憐,又是你好朋友,讓他到這里來一起過年怎么了?”</br> “……”</br> 不一會兒,許星倦出現在電視屏幕上,他穿著一身喜慶的紅色,整個人看起來腰細腿長,好像會發光一樣。</br> 姜棉目不轉睛地看著,突然聽到左右兩邊同時傳來截然不同的聲音。</br> “難聽。”</br> “好聽。”</br> 姜棉:“……”</br> 發消息確認許星倦直播結束了,姜棉特意讓司機把他接過來。許星倦一進來姜棉父母就很熱情地迎上來,他禮貌地把禮物和紅包遞過去,“叔叔阿姨好。”</br> 年夜飯早就吃完了,但是估計許星倦還沒吃飯,姜棉開心地說,“我去廚房做幾個菜吧。”</br> 許星倦剛想說不用,姜予寒從后面拎住姜棉的衣領,“我來。”</br> 她倒吸一口涼氣,向許星倦投去同情的目光。</br> “你想毒死我?”許星倦對姜予寒的廚藝自然是了解的,“要不要提前通知記者來給我做個直播?也好讓你見識一下一線明星的流量。”</br> “有說自己是一線明星的嗎?”</br> 許星倦厚著臉皮問,“我不是?”</br> 姜棉總覺得氣氛有點不對,“許老師你肯定很餓了吧,我先拿點甜品給你吃。”</br> 雖然只有許星倦一個人在吃,但是姜棉父母都在一旁陪著他,順便查他戶口。也不知道許星倦說了什么,姜予寒打了局游戲的功夫,這邊幾個人已經熟起來了。</br> “哦,你小時候還來過我們家的對吧?”姜母笑著說,“那時候你可喜歡我家棉棉了。”</br> 姜予寒咳嗽一聲。</br> “啊呀,你那時候就長得好看,怎么看怎么招人喜歡。”</br> 姜予寒突然覺得這個家里自己才是最多余的那個,他又咳嗽了一聲,姜母抬頭看了他一眼,“感冒了?感冒去找醫生,或者吃點藥,別站在這傳染給別人。”</br> “?”</br> 姜棉噗嗤一聲笑出聲,見他看著自己勉強將笑意收起來,故作關心地問,“哥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br> “我看見許星倦不舒服。”</br> 姜母白他一眼,又對許星倦說,“別管姜予寒,他不懂事,叔叔阿姨都很喜歡你。”</br> “謝謝叔叔阿姨,能跟你們一起過年真好,感覺回了自己家一樣。”</br> 姜予寒小聲說,“花言巧語。”</br> 大概聊到一點的時候,姜母實在撐不住了,“我們倆去睡覺了,你們年輕人體力好,繼續玩啊。”</br> 許星倦臉上微微帶著倦容,想也知道他今天已經奔波一天了,還要在這陪聊有多累。姜棉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啊,你趕緊去睡覺吧,應該很累了。”</br> 姜予寒雙手環胸,站在一旁看著這兩人,“我帶你去客房。”</br> “不能跟你一起睡?”</br> 許星倦笑起來的時候淚痣還在顫,看著十分地欠揍。姜予寒微笑,“上次挨打還不夠疼?”</br> 姜棉擋在兩人中間,“我帶許老師去。”</br> 姜予寒當然不能給這兩人獨處的機會,“我去就行了,你回房間。”</br> “哦。”姜棉沒辦法,邊上樓邊跟許星倦擺手,“我走啦。”</br> 她上樓洗漱完有點困,也不知道哥哥有沒有做什么,于是發消息給許星倦,“我哥剛沒為難你吧?”</br> “擔心我了?”他發的是語音,不知道為什么嗓音微微有些沙啞,聽起來十分撩人,“真擔心我就來看看,只會口頭關心?”</br> 許星倦很喜歡耍流氓,沒覺得姜棉會真過來,誰知道剛吹干頭發,門就被輕輕敲響了。</br> 他拉開門,姜棉鬼鬼祟祟地站在房間門口,特別小聲地說,“許老師,我來啦。”</br> 女孩頭發微微有些凌亂,幾根呆毛豎了起來,許星倦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挑了挑她的呆毛。</br> 他輕笑了一聲,“你怎么這么聽話?不怕我對你做些什么?”</br> 姜棉先進去把門關上,認真思考了一番,“怎么會呢?而且該擔心的是許老師,你長得那么好看,怎么看也是你比較吃虧吧。”</br> 說完目光還在他結實的腹肌上流連了一下。</br> 他忍不住笑了,將她拉到自己懷里,嗓音帶著痞氣,“你讓我吃虧一個看看?”</br> 姜棉下意識伸出手,指尖戳到他硬邦邦的肌肉,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心臟跟著撲通撲通跳,“我……我……”</br> 許星倦斂著眼瞼看她,“這么容易臉紅,過年要過紅包嗎?”</br> 她還沒回過神,許星倦突然抬起手在她帽子里塞了什么,“小朋友,給你的壓歲錢。”</br> 作者有話要說:在一起快了快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