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棉抿了抿唇,“不……”</br> “不夠刺激?”他低頭在她臉頰上吻了吻,“那你還想怎么刺激?就這么貪心?”</br> 姜棉不僅占了便宜還莫名其妙背上一口鍋,“我……我……”</br> 她想了想不能一直被許星倦欺負,于是仰起頭將他的話都堵在唇齒之間,然后趁著他還在出神的時候悄悄溜了。</br> 這招十分好使,姜棉出去很長時間都沒人追上來。</br> 原本一切都很正常,許星倦也沒有故意跟她發生什么肢體動作。誰知道晚上吃飯完,幾個人提議去許星倦房間一起看電影。</br> 姜棉原本不想去,但是最后被許星倦一句“你好像有點不合群”給套路了過去。</br> 單婉護短得很,忍不住懟他,“像你這樣的花蝴蝶最合群。”</br> 然而她低估了許星倦不要臉的程度,在他眼里就沒有貶義詞,某人直接承認,“不然呢,誰不喜歡我?”</br> 單婉無力吐槽。</br> 當然在場也不會有人否認,畢竟娛樂圈熱度才是王道,像許星倦這樣咖位的人從來不缺朋友,誰也不會說不喜歡他。</br> “你說對嗎?”許星倦說完,目光投到姜棉的臉上。</br> 她咽了口唾沫,眸光在他唇上掠過,明明是很隨意的問題,到她這里卻成了一個難題,“對吧。”</br> 這遲疑的回答惹笑了在座的幾個人,似乎在笑許星倦也并不是那么有魅力。不過某人也沒太介意,拿起牛奶塞到她懷里,“來,賄賂你。”</br> 電影放的是美國的一部科幻片,節奏快特效震撼,姜棉十分認真地坐在沙發上看著,突然感覺掌心被人劃了一下。</br> 她偏過頭,燈光下許星倦的側臉輪廓十分精致,臉上沒有什么異樣的表情,好像什么都沒發生一樣。然而他的手指又在別人看不見的角落里勾了勾她,像羽毛劃過一樣酥酥麻麻的。</br> 姜棉有些心虛地看了眼旁邊的幾個人,不過大家都陷在劇情里,并沒有注意到這邊兩個人的小動作。</br> 于是許星倦越來越肆無忌憚,在她掌心里不知道寫著什么。</br> 突然旁邊的單婉偏過頭,把零食遞過來,“你今天怎么這么奇怪?有好吃的都不吃了嗎?”</br> 她心虛不已,慌亂地把手收回來。</br> 許星倦像是個沒事人一樣,“這有什么奇怪的,難道不是因為我秀色可餐?”</br> 說完大家就吐了,有人看了眼姜棉,“你這話已經惡心到姜棉都替你臉紅了。”</br> 他偏頭一看,小朋友臉又紅了,這才哪到哪,以后可怎么辦?</br> 幸好這時候電影里男主角和女主角熱烈地接吻,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眼見著兩人擦槍走火,將陣地轉移到了另一個地方,姜棉趕緊捂住眼睛。</br> 許星倦想看看她是不是又害羞了,結果她根本沒捂嚴實,指縫張得老大,一雙好奇的眼睛露了出來。</br> 其實一個人看還好,主要是旁邊有這么人怪尷尬的。</br> 聽到旁邊有人激動的聲音,許星倦淡淡地瞥了一眼,不經意地來了一句,“這么興奮,沒被女孩子親過?”</br> “?”</br> 他感覺自己男性的尊嚴受到了挑戰,“你被親過?別跟我說拍戲的時候,那些都不算。”</br> 演員基本都是逢場作戲,能因戲生情的很少,甚至說兩個人可能都很討厭對方,但還是要拍親密戲。劇播的時候可能兩個人和和氣氣,但是私底下基本不聯系,甚至連聯系方式都不會交換。</br> 至于談戀愛,雖然他很好看,但是除了拍戲的時間就是個宅男,很少能接觸到演藝圈以外的人。</br> “被親過很稀奇嗎?”許星倦反問。</br> 姜棉正在喝水,她艱難地咽了一口,心里祈禱著許星倦不要提到自己。然而她越不想有什么偏要來什么,男人偏頭看她,“你說呢?”</br>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身上,姜棉訕笑了一聲,硬著頭皮回應,“對啊,我都被女孩子親過,有什么稀奇的?”</br> 許星倦:“?”</br> 其他人:“?”</br> 姜棉感覺自己真是個小機靈鬼,她咳嗽了一聲,“你們快看這個鏡頭,肯定是伏筆。”</br> 果然大家被轉移了注意力,又開始專注于電影了。</br> 電影放完,大家收拾收拾東西準備走,突然發現許星倦的投屏沒關,但很顯然去了衛生間的許星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br> 他退出剛剛的頁面,壁紙竟然是姜棉一張專心看劇本的側臉。見大家八卦地看著自己,她嘴角的笑容很僵硬,“那個,是上次打賭就輸了他被迫換上去的。”</br> “是嗎?我看某人很情愿吧。”單婉忍笑。</br> 姜棉趕緊拿出手機,想告訴許星倦他投屏忘記關了,字還沒打完,只見投屏上許星倦打字,“剛在你手心寫了什么知道嗎?”</br> 姜棉:“……”</br> 與此同時,她手機響了一聲。</br> 這下徹底完了,他們秒懂兩個人的關系,不過也幸好都是跟他倆關系好的,不會出去亂說。</br> “你放心,我會替你保密的。”</br> “今天晚上什么都沒發生。”</br> “我怎么在許星倦房間里?這么晚了我還是趕緊回去吧。”</br> 只有單婉一臉白菜被豬拱了的表情,忍不住囑咐,“他要是跟你耍流氓,你可千萬別答應。”</br> “沒耍流氓。”</br> “那也快了。”</br> 姜棉:“……”</br> 許星倦走出來,見大家都走光了,“特意等我?”</br> “你剛剛投屏忘記關了。”</br> 他微微有些驚訝,不過好在臉皮夠厚,只是稍微回憶了一下并沒有太大反應。見她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許星倦笑著說,“想咬我?”</br> “剛單婉姐還說,讓你不要對我耍流氓。”</br> 他垂下眸子,淡淡問,“是嗎,下午誰對我耍流氓?好親嗎?”</br> 姜棉懵了,直接假裝失憶,“我為什么會在你房間?好像剛剛助理叫我,我還是趕緊回去吧。”</br> 說著她跟沒事人似的走到門邊,打開門就準備出去,頭卻撞到他的掌心里。姜棉有些緊張地問,“干什么?”</br> 他溫熱的指尖突然伸到她肩膀的地方,動作有些許親昵,姜棉后退了一步,沒想到他只是幫她整理了一下領口,“領子都翻了。”</br> 明明只是一個算不上特別親密的動作,姜棉卻莫名感覺心口被什么撓了一樣。</br> 她晚上沒睡好,看了眼劇本才發現自己的戲份不多了,一想到殺青之后她就不能看到許星倦了,也不能被他投喂,心里就有點失落。</br> 不過姜棉沒心沒肺,很快就將這件事忘到腦后。沒過兩天經紀人給她發了一個雜志的邀約,說合作搭檔是許星倦。</br> 她眼前一亮,許薇卻擔憂地說,“完了,本來許星倦就看你不順眼了,要是你還去的話他會不會覺得你倒貼?”</br> “其實他也沒那么討厭我……”</br> 許薇不相信,“難道還能喜歡你、追求你?你是不是沒睡醒?”</br> “……”當她沒說。</br> 雜志拍攝許星倦和姜棉兩方團隊先是跟負責人見了一面,討論拍攝方案,定下大致方向之后才開始正式拍攝。</br> 雜志編輯甘蔓也不是第一次跟許星倦合作了,一來就很熟絡地跟許星倦交談著,她穿得很知性風,整個人看起來沉穩又有氣質。許星倦禮貌地笑了笑,不疏離也不親密地回了兩句。</br> 甘蔓一直沒跟姜棉說話,過了好久才一副剛看見她的樣子,“姜棉?我才發現你也在?我剛剛都沒注意。”</br> 姜棉想了想,多大點事,“沒關系,我也沒注意到你呢。”</br> 甘蔓:“……”</br> 見她笑得那么沒心沒肺,甘蔓一時之間竟然分不清對方究竟是真心的還是在嘲諷自己。</br> 化妝師站在一旁給兩個人化妝,因為許星倦代言了某彩妝品牌,桌子上放了一排同品牌的口紅。</br> 他一直從鏡子里看姜棉,眼里含著笑意,大概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怎么看她怎么漂亮。</br> “這是個炒作的好機會,你好好把握住。”</br> 許星倦這話是笑著說的,但是甘蔓卻覺得他在陰陽怪氣姜棉倒貼他,心里忍不住幸災樂禍。她從心里是看不上姜棉的,因為姜棉才剛紅,在圈內的位置并不穩固,在許星倦面前頂多算個網紅。</br> “你們先準備。”她笑著往外走。</br> 姜棉抿了抿唇,“為什么我會跟你合作?”</br> “怎么?”許星倦觀察了一下她的臉色,舌尖抵了抵后槽牙,“主編跟我很熟,說半天才說服他請你跟我搭檔,你還不樂意?”</br> “那我這算不算走后門?”她試探著問。</br> “以后走后門的機會還有很多。”</br> 一切準備就緒,攝影師拿著相機走過來。許星倦穿著一件花襯衫,整個人有些狂野的味道。這時候甘蔓不知道抽了什么風,走過來幫他整理衣服,動作看起來很親昵。</br> 許星倦抬手阻止,他不用看她就知道她藏了什么心思。男人眸光有些冷,說出來的話卻帶著幾分客套的笑意,“我不太喜歡陌生人碰我。”</br> 直接被劃成陌生人的甘蔓完全沒想到他會這么說,雖然有些尷尬,但變臉還是很快,“我只是順手而已。”</br> 誰知道她剛走,許星倦就抬手故意把自己理好的衣領弄亂,“小朋友,快點過來幫我整理衣領。”</br> 姜棉一臉懵逼,“你不能自己來嗎?”</br> “一線明星哪有自己來的?我就不能耍個大牌?”</br> 姜棉:“?”</br> 在場的其他人也露出一副震驚且無語的表情,甘蔓更是莫名其妙,許星倦不是不喜歡她嗎?剛剛這是在表演什么東西?一旁的談辰也十分無語,一點也不想承認這是自己家的藝人。</br> 沒辦法,姜棉走過去幫他整理好衣服。她拍攝的時候微微有些不自然,因為還是第一次拍攝這種一線雜志。</br> 許星倦全程領著她做親密的動作,把攝影師的工作都搶了。</br> 一直到下午拍攝才結束,甘蔓心態也是很好,找上許星倦說,“你看我們都合作這么久了,加個微信可以嗎?”</br> 換做平時許星倦會直接拒絕,因為姜棉在旁邊他就笑了一聲,“你問問姜棉,她說得算。”</br> 甘蔓臉上的笑意一下子僵住了,心想這大概是許星倦拒絕自己用的招數,姜棉這種人應該是不會替許星倦拒絕的。</br> 誰知道姜棉把許星倦的手機拿了過來,“不行。”</br> 許星倦撩了撩唇角,“我們先回去了。”</br> 姜棉原本想跟團隊一起回去,許星倦突然提議,“我們大家一起吃個火鍋。”</br> 她眼前一亮,“好啊。”</br> 談辰也說,“好啊。”</br> 然后許星倦咳嗽了一聲,他思考了三秒鐘突然改口,“我們還是分開吃,姜棉你和倦哥一起,我們剩下的人一起,不然還要訂包廂,防著被狗仔偷拍,多麻煩啊。”</br> 許星倦忍笑,“那好吧。”</br> 上車之后談辰收到一條信息,“懂事,這個月獎金翻倍。”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