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星倦年后特意推了一些商業活動,原本想和姜棉過二人世界,但是怎么也沒想到有一天姜予寒居然提著行李箱進了他的家門。</br> 姜棉看到他的時候十分驚喜,上前幫忙拿東西,“哥,你怎么來了?”</br> 許星倦咬牙切齒,十分不情愿地把姜棉手里的行李箱接過來,“是啊,你公司的事不用處理嗎?還有閑心來看我?”</br> “?”姜予寒腹誹,臉真夠大的,隨即笑道,“之前不是說了我請假了嗎?身體不好。”</br> “是嗎?”怎么看怎么覺得姜予寒是特意來添堵的。</br> 他摟住許星倦的肩膀,裝作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樣,“我確實是來看你的,我們兄弟倆什么感情?今晚我們就睡一個屋。”</br> 許星倦:……</br> 他有一句媽賣批不知當講不當講。</br> 兩個人相視一笑,臉都要笑僵了,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十分地和諧,但是隱隱約約周圍充斥著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氛。</br> 姜棉左右看看,努力找著話題,“哥,你是開車過來的嗎?”</br> “嗯。”</br> 許星倦靠在一旁,“路上交警看到你這面相,也沒懷疑你是什么犯罪分子?”</br> “?”</br> 姜棉趕緊調節兩人之間的關系,“哥,你先坐下來歇一會兒。”</br> 她去冰箱里拿了瓶飲料給姜予寒,隨即舉起手機,“要不然我們三個人玩游戲?”</br> 畢竟姜予寒和許星倦兩個人都挺愛玩游戲的,一起玩肯定能加深感情,還能讓他們想起過去的點點滴滴,這樣兩個人就能和平相處。</br> 這計劃,簡直完美。</br> 然而姜棉還沒開心三秒鐘,進入游戲界面兩個人就開始掰頭。姜予寒要玩打野,許星倦也要玩打野。許星倦改成上單,姜予寒也改成上單。</br> 姜予寒“嘶”了一聲,看表情微微有些不爽,“跟我作對?”</br> 許星倦偏過頭,語氣慵懶,“你是不是忘記了你會玩的那幾個英雄全是我教的,撞位置很稀奇?”</br> “……”</br> 他垂下眼簾,“以前一口一個好哥哥的叫,現在翻臉不認人了?”</br> “……”姜予寒的臉都綠了。</br> 最后許星倦選了打野,姜予寒選了射手。姜棉拿了輔助想著混一把,結果全局這兩人都喊她跟著自己,姜棉差點把腿跑斷。</br> 為什么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明爭暗斗會連累自己?</br> 她咳嗽一聲,暗示道,“其實我覺得你們倆那么厲害,沒有輔助也一定行的對吧?”</br> 許星倦首先表演了一個不要臉,“我虛,沒有輔助我跑不動。”</br> 虛?姜棉心想她現在腰還疼呢,他還好意思說自己虛。</br> 姜予寒趁機挑撥離間,“棉寶,你能不能找個不虛的男人?”</br> 她趕緊跑到游戲里許星倦人物那里,然后搖搖頭,“我覺得這樣就挺好的。”</br> 虛的都吃不消了,還換不虛的?</br> 姜棉咽了口唾沫,還是十分不認同哥哥的話,“你要是實在沒事的話,不如我給你介紹一個女朋友?”</br> “?”</br> 人身攻擊來得猝不及防,直接讓姜予寒氣得手機都拿不穩。</br> 大概是這一次和許星倦的pk姜予寒輸了,他十分想從其他地方掰回一局。于是晚飯就成了他最好的發揮機會。</br> 姜棉見他拿起圍裙往廚房跑,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趕緊拉著許星倦的袖子,“你快阻止,我不想吃他做的菜。”</br> 她大腦自動開啟回憶,然后身體不自主地打了個寒顫。</br> 許星倦忍笑,暗搓搓地拉踩一波,“姜予寒比我做飯還難吃?”</br> 姜棉小雞啄米似地瘋狂點頭,“難吃就算了,他炒菜還不熟,我不想明天的頭條是許星倦姜棉食物中毒……”</br> 男人挑眉,“你這么說我覺得還挺有趣的,不知道醫院的wifi好不好。”</br> “許星倦!”</br> 她氣鼓鼓地看著他,見他真的不為所動地站在原地,趕緊就拉著他說著好話,“老公,你能不能讓我們哥哥不要進廚房,我覺得讓客人做飯挺不好的,你覺得呢?”</br> 也不知道是開頭的稱呼,還是后面“客人”兩個字取悅了許星倦,他撩起唇角,“嗯,哪有讓外人動手的道理。”</br> 他靠在廚房外面,雙手環胸,“你來我家當保姆多不好意思。”</br> 但是聽他的語氣,沒有半分的客氣。</br> 姜予寒本來想露一手,聽到這句話頓時生出幾分不滿。</br> 許星倦打開手機攝像頭,似乎想找一個絕佳的角度,“你等會兒,我給你拍張好看的照片發到微博上,一定要讓全世界知道姜予寒姜總專門到我家為我做飯,服務態度一絕。”</br> 這招十分管用,姜予寒立刻放棄了下廚的想法。他上前奪過許星倦的手機,“你要臉嗎?我都是為了我妹妹,跟你有什么關系?”</br> 許星倦十分坦然,“我不要臉也不是一天兩天了。”</br> 姜棉在他身后悄悄給他比了個心,然后裝作拉架的樣子走過去,“你們兩個別吵了,晚上還是點外賣吧,我饞烤鴨很久了。”</br> 之后短暫地和平了一會兒,直到晚飯后姜予寒和許星倦躺在一張床上。姜予寒把他盯得死死的,見他一臉不開心的模樣,忍不住問,“怎么了?我們倆這也不是第一次睡了,你還不好意思?”</br> 許星倦要不是看在姜棉的面子上,這會兒已經把他踹到床底下了,“我知道你暗戀我十幾年了,但是我喜歡女人。”</br> “……”臉真大。</br> 不一會兒,姜予寒熟睡過去。許星倦十分坦蕩地打開門,臨走時還回頭嗤笑了一聲。</br> “你怎么來了?”姜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把他的手從自己身上扒拉下來,“別鬧,會吵醒我哥。”</br> “隔音,更何況他睡得那么熟,有人綁架他他都醒不了。”</br> 許星倦摟住女孩柔軟的腰肢,在她敏感的耳后落下熱烈的吻……姜棉十分緊張,生怕姜予寒半夜醒了找過來。</br> 許星倦喉結滾了滾,嗓音啞得不像話,“寶貝,今天這么敏感?”</br> ……</br> 不過姜棉擔心的事并沒有發生,姜予寒睡得很熟,完全不知道許星倦半夜睡在別的房間。姜棉出來吃早餐,有些不安地看了姜予寒一眼,試探著問,“哥,你昨天晚上休息得還好嗎?”</br> “挺好的。”姜予寒看她一眼,“怎么覺得你挺困?”</br> 她轉了轉漆黑的眼珠,“可能是昨天晚上熬夜玩游戲了吧。”</br> 這句話有些好笑,姜予寒沒忍住發揮自己的毒舌功力,“就你那水平還熬夜玩游戲,菜就算了,癮還大。”</br> 姜棉不滿地瞪了他一眼。</br> 這個時候自然少不了陰陽怪氣的許星倦,“不是每個人都會真正去關心你有沒有休息好,乖,好好吃飯。”</br> 姜予寒筷子差點折斷,“再怎么樣我也是親哥哥,你是?”</br> 他笑了一聲,伸手撫去女孩唇邊的牛奶,“我當然不能是,不然以后還怎么在一個戶口本上?”</br> “你還想在一個戶口本上,我看你是沒睡醒。”</br> ……</br> 好好的二人世界變成了三人世界,每天吃飯都顯得那么驚心動魄。幸好晚上兩人還有一點相處空間,許星倦站在門口,身上披著松松垮垮的睡衣,“還熬夜玩游戲嗎?”</br> 她想到自己撒的謊,耳根一熱。</br> 情到濃時他還壞心眼地問她,“游戲好玩嗎?”</br> 明明許星倦是在自己家,可是和老婆睡覺就好像在偷情一樣刺激。姜予寒剛開始還沒發現,終于有一天半夜醒來發現許星倦根本沒睡在這張床上,差點將兩人“捉奸在床”。</br> 姜予寒差點氣笑了,之后他每天晚上睡覺都緊緊抱著許星倦,直接把許星倦的不滿拉到了極致。</br> 換做任何一個人,懷里柔柔軟軟的小嬌妻變成一個男人,都不會覺得好受,更別說這個男人兩條腿都壓在自己身上。</br> 于是這兩人每天的爭吵更厲害了,活脫脫兩個小學生斗嘴現場。姜棉作為夾心餅干深受其苦,因為他倆動不動就要比一下,姜棉偏心誰都不是。</br> 幫許星倦說話姜予寒就一副你有了男朋友不要哥哥翅膀硬了的表情,幫姜予寒說話更不行,可能半夜就會被偷偷“教訓”一頓。</br> 最可怕的是這兩人還要比誰更愛她,比誰就更會照顧她。時不時來個比拼廚藝,誰也不讓誰。</br> 姜棉看著一桌子菜咽了口唾沫,“我能不吃嗎?”</br> 再這樣下去她估計會得厭食癥。</br> 許星倦看了眼桌子上的菜,冷嘲熱諷,“你看,你親妹妹都吃不下去你做的東西。”</br> “說的好像你親老婆吃得下去你做的菜一樣。”</br> 姜棉訕笑一聲,心道又開始了,“其實我覺得你們倆感情這么好,不太需要我對不對?要不然你們過二人世界吧……”</br> 她說完轉身想要收拾東西逃難,結果還沒走兩步就被人從后面拎住了衣領,“你也覺得許星倦家一秒鐘都待不下去了對吧?哥帶你回家。”</br> “……”</br> 許星倦雙手環胸,語氣懶散又刻薄,“她是覺得你在這才待不下去,沒你的時候我們倆好著呢。”</br> 眼見著兩個男人的眼神都放在自己身上,姜棉表情逐漸痛苦,“是我的錯,我耽誤你們倆了,祝你倆百年好合。”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