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星倦是這么多年沒挨過打嗎?”</br> 旁邊有個人小聲說,“不過他說的確實是事實。”</br> 導演翻了個白眼,“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br> 即便如此,最后導演還是妥協了,“錢要上交,但是你們明天約會節目組買單。”</br> ……</br> 夜色越來越濃郁,許星倦牽著姜棉的手往回走,這才跟她算起賬,“你剛剛是不是使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招數?”</br> 姜棉抿了抿唇,隨即心虛地朝他訕笑了一聲,辯解道,“什么見不得人的招數,你別胡說八道好不好,這一直都有攝像機拍著的。”</br> “你的意思是只要有攝像機做什么都不算見不得人?”</br> 她咳嗽一聲,“反正沒人說不行就是被許可的。”</br> 許星倦難得沒繼續跟她辯解,但是總讓人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經過一段短暫的車程兩人回到了酒店,因為有攝像頭,姜棉想把花放好之后就打算進臥室。</br> 她剛整理完,許星倦突然把她拽進沙發里。姜棉一個失去重心直接坐在他的腿上,這時候她才有不祥的預感。</br> 姜棉抬頭看了一眼攝像頭,“不是……”</br> “我當著攝影機親我女朋友是許可的對嗎?”</br> 她能否認嗎?否認的話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br> 姜棉沒辦法,只能像家里那只被蹂躪的小貓一樣瘋狂被許星倦蹭,她滿臉寫著高興,“我還沒洗澡。”</br> 許星倦壞心眼地說,“沒洗澡不能親嗎?還是說你想做點別的什么?”</br> “?”她哪有這個意思!</br> 姜棉感覺再這樣下去事情一發不可收拾,她悄悄拽了拽他的衣服,用一雙濕漉漉的鹿眼撒嬌。見許星倦故意裝作看不懂,她沒辦法,只能在他手心里寫了一句妥協的話。</br> 許星倦手心癢癢的,“帶你去洗澡。”</br> 親熱完姜棉只想睡覺,許星倦這個老畜生也不知道為什么精力十分旺盛,還有心思在一旁逗弄她,“我今天說的有錯嗎?你平時沒叫過我哥哥?”</br> 她轉了個身,含糊地應了一聲,“唔。”</br> “你賣花的時候有遇見男粉絲嗎?”</br> “嗯。”</br> 許星倦挑眉,“簽名了還是合影了?”</br> “合影。”</br> 他心里酸溜溜的,立馬開始陰陽怪氣,“那些粉絲那么可愛,你是不是有求必應?”</br> “差不多。”姜棉眼睛都沒睜開,全程跟催了眠似地有問必答。</br> “嘖。”許星倦從她身后吻她白皙的后背,嗓音帶著幾分事后的啞,“我也是你的粉絲,你剛剛對我做的那些,算不算艸粉?”</br> “?”姜棉清醒了幾分,動了一下,“我沒有。”</br> “你沒有?剛剛是誰把腿纏在我腰上?”</br> 見他不要臉,姜棉轉過身抬手打在他臉上,只不過有些有氣無力,因此軟綿綿的。</br> 許星倦把她的手別在她身后,繼續問,“你沒有,剛剛是誰在引誘我?我是被強迫的。”</br> 最后一句他說得很輕,真有幾分被迫的無辜模樣。</br> 姜棉憋了半天,臉都紅了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反駁的話,“我什么時候引誘你了?”</br> 他嗓音又輕又慢,“哪兒都引誘我,呼吸、心跳都在引誘我。”</br> “……”</br> 第二天完成任務之后,許星倦原本想帶姜棉去公費約會,但是附近只有一個擁有著娛樂設施的公園,并沒有大型的游樂場。</br> 許星倦原本還想著帶小孩去玩刺激一點的項目,誰知道她進去之后率先被里面擺攤的各種美食吸引住了。</br> “這有燒烤……”姜棉激動地拽著他。</br> 于是走了幾步,許星倦手上多了不少小吃,顯然沒辦法再去玩游戲。姜棉看到那邊還有臭豆腐,她剛想去就被許星倦阻止了。</br> “怎么了?”</br> “不準吃。”</br> 她不解,“為什么?”</br> 反正節目組買單,這便宜為什么不能占?</br> 許星倦臉上的表情很平淡,但是說出的話信息量卻有點大,“因為我等會兒想親你。”</br> 姜棉:“……”</br> 她舉起棉花糖躲避攝影機,盡自己最大的努力離許星倦遠一點。姜棉忍不住想,明明已經有了昨天的教訓,她為什么還愿意跟他同框?</br> 不過許星倦并不急,畢竟手上還拿著姜棉要吃的東西。果不其然沒過一會兒,姜棉又慢慢往后退了幾步,拿走他手上的食物。</br> “剛剛不是不想跟我走一塊嗎?”</br> 姜棉抬起臉示意了一下遠方的攝影師,“我也不想,剛他暗示我讓跟你走一起。”</br> 路人攝影工作人員: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br> 從公園出來,兩人沒玩任何項目,只是姜棉肚子圓了一些,手上多了一個玩偶而已。是一只粉色的小豬,她剛看見那邊的小游戲,就讓許星倦幫她贏了一個。</br> 姜棉對玩偶愛不釋手,一路上拽著小豬的爪爪。</br> 一旁的許星倦冷不丁來了一句,“你這么喜歡它是因為跟你很像?”</br> “……”姜棉不滿地反駁,“你才像。”</br> “不是因為這個,那就是因為是你男朋友贏的了?”</br> 她還沒來得及反駁,手上的東西就被人搶走。姜棉一邊追一邊喘氣,被迫來了一場長跑。</br> 跟著的攝影師腹誹,這怕不是兩個小學生。</br> 吃完午飯,姜棉進房間換了身衣服,剛整理好就看見許星倦。她心里還存著氣,“許星倦,你多大了?”</br> 像這么幼稚的人,三歲不能再多了……</br> 他挑眉,“我多大你不清楚?”</br> “……”好像有哪里不對勁。</br> 姜棉反應了半晌,然后耳根染得通紅。她腦海里立馬晃過一片不和諧的場景,隨即沒忍住咽了口唾沫。</br> 之后許星倦因為輸了之前跟自己的那場pk而被派去完成其他的任務,畢竟節目組不可能真的讓他餓肚子,還是會給其他的機會。因此姜棉好久沒見到他,總算擺脫了被支配的恐怖。</br> “你跟許星倦平時都是誰做飯?”</br> 準備食材的時候,另一個女嘉賓有些好奇地問了姜棉這樣的問題,她想了想,回答道,“我們倆一般都不做飯,偶爾我會做。”</br> “他不會吧。”孔臨笑,“我之前跟他拍戲的時候,他說這輩子都不可能下廚。”</br> “他會,就是做飯不太好吃。”姜棉忍不住回想了一下,也就比姜予寒稍微好那么一點吧。</br> 一桌子菜很快就做好了,姜棉的廚藝讓大家驚嘆不已。</br> “姜棉你做的菜也太香了,我要是有你十分之一水平也不至于讓我家那位做飯。”說話的人是女演員房星,之前跟姜棉合作過,這會兒顯得有些陰陽怪氣的。</br> 她又接著說,“我之前想學,可是我老公不讓我學,說什么家里有一位會下廚就夠了。”</br> 姜棉:“……”</br> 其他人:“……”</br> 本來這個時候都不會有人說什么,畢竟上節目都要面子,可是孔臨就喜歡懟人,“你這個是不是太凡爾賽了,長這么大沒挨過打不容易?”</br> 其他人都笑了起來,畫面一度看起來十分和諧,除了房星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以外。</br> 姜棉想了想,很同意房星的觀點,“我也是覺得家里有一個會做飯就好了,可是許星倦偏要為我學做飯,但是他又沒什么天賦……”</br> 這一波反秀猝不及防,房星的臉色更難看了。</br> 她覺得姜棉在吹牛,鏡頭之前裝恩愛。許星倦她又不是沒接觸過,他那樣的人會為別人學做飯,怕不是活在夢里。</br> 抬頭見許星倦走過來,姜棉還沒開口,房星先來了一句,“許老師,你不在我們都吃不到你做的菜了。”</br> 許星倦要是來一句自己根本不會,那姜棉豈不是啪啪啪打臉?</br> 男人的長腿邁過來,徑直坐在姜棉旁邊,“只有我家綿綿能吃我做的菜。”</br> 還好是在節目里,不然他連“你算什么貨色還想吃我做的菜”都能說出口。</br> “……”</br> 其他人起哄起來,只有姜棉和房星笑得有些牽強,姜棉心想,這難道就是獨一無二的寵愛嗎?為什么只有她受這個苦?</br> 她小聲提醒,“其實你可以不用進廚房的,你做的也就比我哥稍微好那么一點。”</br> “是嗎?有幾次你不是挺喜歡的嗎?”</br> 許星倦說的那么幾次,都是做累了的情況,姜棉不管吃到什么都覺得好吃。她臉頰有些紅,咳嗽了一聲沒搭理他。</br> 話題漸漸地朝其他地方轉移,氣氛也不像之前那么詭異了。</br> 孔臨隨口一問,“你們倆打算什么時候結婚?”</br> 他掀起眼睫,“急什么?你想喝我喜酒?”</br> “是啊,早幾年某人還說要忙事業,這會兒我不是好奇你有了女朋友還要不要繼續忙事業。”</br> 許星倦覺得無奈,開玩笑著說,“戀愛還沒談夠,結什么婚?你自己在婚姻的墳墓里就想拉我一起下去是不是?”</br> 孔臨嫌棄地看著他,“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都是耍流氓。”</br> 許星倦坦坦蕩蕩,“你第一天認識我嗎?我當流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br> “……”</br> 經過一晚上的閑聊節目差不多也已經錄制結束,工作人員和嘉賓都先后準備離開。房星想著許星倦果然跟她設想的那樣,根本沒把姜棉放在眼里,這段感情也維系不了多久,頂多一年也就分手了。</br> 她嗤笑了一聲,突然發現自己東西落在房間里,于是往回走。</br> 這會兒人已經走得差不多,里面空蕩蕩的,房星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許星倦慵懶的聲音</br> “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都是耍流氓,小流氓。”</br> 姜棉心虛,“我什么時候不以結婚為目的了?就是還想再玩兩年,不行嗎?”</br> “?”搞了半天,不想結婚的人是姜棉?</br> 房星呆住了,尷尬地立在原地,最后還是姜棉發現的她,“你怎么回來了?”</br> “東西落在這里了。”</br> “哦。”姜棉打了個哈欠,自然而然地靠在許星倦肩膀上閉目養神,“我們回去吧,來這里真好,又能賺錢又能吃東西。”</br> 許星倦有些不滿,“跟我一起工作不開心嗎?”</br> “也開心也開心。”</br> “……”他低頭一看,女孩滿臉寫著敷衍,好像他只是附帶的一樣,典型的得到了就不珍惜。</br> ……</br> 這期綜藝播放之后,雖然很多人直呼很甜,但是許星倦最后的話還是引起了非常大的爭議。</br> “這兩個人最后肯定還是要分手的。”</br> “許星倦不想娶姜棉,玩玩而已。”</br> “說到底還是看不上姜棉吧,許星倦年紀也不小了,這都不想結婚還能是別的原因嗎?”</br> 姜棉看到那些評論基本都是罵許星倦渣男的,有些不安地問,“你該不會是為了維護我才那么說的吧?直接說我不想結婚的話,應該不會有人罵我,畢竟我年紀小。你沒有必要為我做到這個地步的。”</br> 她滿臉寫著感動,甚至還想著為許星倦說句話什么的,又說,“他們罵你,你肯定很難過吧……”</br> 許星倦看她那表情就覺得好笑,眼角的淚痣顫了顫,“總比他們嘲笑我,女朋友都沒有跟我結婚的想法好。”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