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棉想立即收回之前的想法,許星倦發過來的哪個字跟高冷有關?</br> 為了避免他生氣,姜棉趕也顧不上驚訝,趕緊上線回關了許星倦,順便給他微博評論,“哥哥好。”</br> 要多乖巧有多乖巧。</br> 許星倦滿意了,“還敢耍大牌嗎?”</br> 她慌亂解釋,“我沒有想耍大牌。”</br> “沒有?那是什么意思?”他眼底滿是戲謔,完全不管一旁談辰的指責,“故意讓我哄你回復?下次是不是就要騎到我頭上了?”</br> 姜棉以為自己真得罪他了,著急地說,“不是不是,謝謝許老師幫我澄清。”</br> “真想謝我的話,以后想辦法好好報答我。”</br> “……”為什么感覺哪里不對?</br> 因為許星倦很少跟其他明星互動,因此兩個互關之后姜棉跟許星倦上了熱搜。親哥哥姜予寒發現自己妹妹多了一個哥哥,當即陷入了沉默。</br> 許星倦是哥哥,那他呢?他應該在車底?</br> 姜予寒無語地打開許星倦的微博,用小號“棉寶敲可愛”評論,“誰是你妹?一天天地亂認什么親戚呢?”</br> 這條評論立刻就被許星倦粉絲捕捉到了,對方將姜予寒打成姜棉粉絲,懟道,“我們倦哥難道還不配做姜棉哥哥嗎?叫她一聲妹妹是給她面子。”</br> “少給許星倦臉上貼金了,他什么人我還不知道嗎?那特么是認妹妹?”</br> “怎么不是了?姜棉粉絲怎么這么自戀,難不成還覺得我們倦哥是喜歡你家姜棉?”</br> 姜予寒自然覺得姜棉是最好的,許星倦覬覦他妹妹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就他那痞子樣不就覬覦姜棉嗎?怎么的,你還覺得他有什么好心思?”</br> 兩個人就這么吵了起來,鍵盤敲得噼里啪啦地響。</br> 對面許星倦的粉絲可能怎么也沒想到屏幕那邊跟自己對線的是予慕集團的總裁,直接丟下一句“你個小學生”,把姜予寒K.O了。</br> 姜予寒越想越氣,花錢將兩個人熱搜壓了下來,這波蹭熱度最后仍舊以失敗告終。</br> 姜棉差點氣哭,偏偏這時候姜予寒發來消息質問,“你跟許星倦那拍的是什么東西?”</br> 她愣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按照劇本來的,不是哥你想的那樣。”</br> “那就好,我把所有相關的都刪除了。”</br> “?”</br> 姜棉傻眼了,原來姜予寒是她蹭熱度上的絆腳石!</br> 她咬牙切齒地打字,“我可謝謝你啊。”</br> “不用謝,前兩天快上熱搜也是我壓的。”</br> 姜棉:?</br> 姜予寒完全不知道妹妹在心里罵自己,還加了一句,“這是哥哥該做的。”</br> “……”</br> 姜棉就看著手機氣得鼓起了腮幫,似乎戳一下就要爆炸。她在心里非常認真地思考這個哥哥能扔嗎?想了一會兒不合適,于是將姜予寒的備注從“哥哥”改成了“老男人”。</br> 老男人:“以后許星倦要是強迫你拍什么不該拍的東西,就跟哥哥說。”</br> 姜棉懶得搭理他,氣鼓鼓關上了手機。</br> 因為女主角單婉剛進組,晚上劇組的演員要一起去聚餐。許星倦和單婉看起來好像比較熟,一直站在一起交談。</br> 單婉是很御姐風的女明星,光是在那站著就非常有氣勢。姜棉之前看過她的作品,這會兒看到她真人就更崇拜了,于是一直朝著她看。</br> 怎么腿那么長、腰那么細……</br> 許薇剛跟經紀人周凱聯系完,走過來說,“凱哥問你是不是把許星倦綁架了,所以他才愿意為你澄清。”</br> 姜棉無語了一瞬,下意識解釋,“許老師哪有他想得那么高冷,明明就很熱心腸。”</br> 娛樂圈能爬到這個位置的都會吃人,你跟我說他熱心腸?</br> 許薇看了姜棉一眼,“我也覺得不正常,難道你背著我跟許星倦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了?”</br> 姜棉臉一紅,“哪有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我是正經人。”</br> “許星倦那個咖位的人可重視羽毛了,結果不但幫你澄清,還免費給你草熱度,你自己覺得正常嗎?”許薇想了想,“這事許星倦做了,他經紀人少不得要說他一頓。”</br> “會嗎?”</br> “當然會了,這劇都沒殺青就發那么曖昧的微博,就算是炒作也應該跟女主角才對。”</br> 姜棉想想也是,她跟單婉可謂是云泥之別,不管是容貌還是演技都差對方一大截。許星倦和單婉年少成名,一樣的天之驕子,怎么看也應該他們兩個人炒作。</br> 姜棉心情突然有些不好,但還是努力地打起精神跟其他演員聊天。</br> 奚嘉然見她好像不在狀態,坐在她旁邊,“明天你是不是跟單婉有一場戲?”</br> 姜棉點了點頭。</br> “你可要認真準備,聽說她脾氣挺不好的,要是跟她對戲的演員不好好發揮她指不定會說不出什么難聽的話。曾經有個流量小花說臺詞用數字代替,她當場翻臉,直接換掉了那個角色。”</br> 原以為女孩會擔心,沒想到她抬起一雙晶亮的眼睛,“哇,她好厲害。”</br> “……”</br> 姜棉覺得單婉就是她想要成為的那種人,有演技有實力還敢說敢作,只不過她性子比較軟,估計永遠不會做出那種事。</br> 她彎起笑眼,“謝謝你的提醒,我會好好準備的。”</br> “不用謝。”</br> 姜棉怔了一下,又想到自己道謝時許星倦的回應。明明正常人都應該說“不用謝”啊,怎么許老師會……那樣?跟耍流氓似的……</br> 她不知不覺地開始想起許星倦,認真思考自己該怎么報答對方……</br> 面前突然投下一片陰影,姜棉抬起頭,發現許星倦攔住了自己的去路。她剛剛光在想事情,不知不覺地就跟奚嘉然走到了出口處……要不是許星倦過來,她都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br> 許星倦雙手放在腰肢上,垂眸淡淡地打量她,“我發現你這小丫頭片子不紅架子倒挺大?”</br> 躲了自己一晚上,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獸似的。</br> 奚嘉然看了許星倦一眼,反應了半晌,“許老師,你別為難姜棉,她就是不喜歡說話,沒有擺架子的意思。”</br> 許星倦對于旁邊還有個奚嘉然的存在以及這人的語氣非常不爽,他跟小朋友說話呢,關這個路人甲什么事?</br> 他睫毛微微垂下來,將眼底的不滿遮蓋了過去,“到我這邊來。”</br> 姜棉心虛地看了他一眼,雖然有些害怕但還是慢慢挪了過去,“許老師……我沒有……”</br> “還知道叫我一聲老師?”</br> 兩個人的聲音越來越遠,奚嘉然看著姜棉可憐無助的背影,不禁為她祈禱。也不知道她得罪了許星倦會被怎么為難……</br> 姜棉跟著許星倦走到角落里,見他一直不說話,率先道歉,“對不起。”</br> 他嗓音微啞,“嗯?對不起我什么了?”</br> 周圍比較黑,姜棉看不見許星倦的表情,但是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隨著夏天夜晚的風吹到鼻尖,惹得人有些微醺。</br> “就是……你幫我解釋這件事,連累你了。”姜棉小聲說,“經紀人應該會說你的吧?”</br> 許星倦反應了一會兒,而后輕笑了一聲。</br> 周曼易自然少不了說他一頓,但是許星倦是什么人?他臉皮厚是出了名的,聽了兩句隨便應付了過去,還順便贏了一局游戲。</br> 這個世界上能管得住他的人恐怕還沒出生。</br> “說了。”許星倦承認之后,語氣微微有些落寞,“你確實挺對不起我的,為了維護你我被指責了好一頓。”</br> 他這么一說姜棉立即緊張起來,絲毫沒察覺到對面的人是在演戲,“對不起。”</br> 男人鼻腔里微微發出一個“嗯”字,“哥哥好不好?”</br> 姜棉點了點頭,然后就聽到他低沉的笑聲。</br> 小丫頭還真是什么都信。</br> 姜棉沒覺得哪里不對,緊張地說,“以后、以后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想辦法好好報答許老師的。”</br> 幸好夜色濃重,許星倦看不見她的表情,她說完這番話臉已經紅了個徹底。</br> 臉紅是因為想蹭他熱度,她良心不安。姜棉想好了,以后有機會她一定會還回去的。</br> 許星倦欲言又止,低頭隱隱約約看見女孩乖巧站在原地的模樣……</br> 他沒忍住在心里罵了句臟話,怎么這么乖、他說什么都聽?真就一點也不擔心他不做人?</br> 許星倦深吸一口氣,他見好就收,沒再繼續為難她,一邊跟她往外走一邊輕聲囑咐她,“在劇組里小心那些蓄意接近你的男人,知道嗎?”</br> 許星倦內涵奚嘉然不是沒有理由的,他混跡娛樂圈這么多年,哪個明星有什么污點黑歷史他知道得一清二楚。</br> 跟過來的許薇恰好聽見了,心想許星倦居然真的這么熱心,簡直是見了鬼了。</br> 姜棉點頭,想了想之后非常認真地問,“可是跟我走得近的,就只有你呀。”</br> 她仰著頭,露出脆弱漂亮的脖頸,讓人想要咬一口。</br> 許星倦先是無言以對,見她用一雙漂亮的眼睛看著自己忍不住笑了,輕輕按了按她柔軟的頭發,“乖。”</br> 不對勁,十分不對勁。</br> 許薇全程觀察姜棉表情,想從她臉上找出一些訊息但是失敗了,回去之后忍不住纏著姜棉問,“你是不是跟許星倦有一腿?”</br> “你胡說什么?”姜棉耳尖微熱。</br> “肯定有什么故事……”許薇在客廳前走過來走過去,然后想到了什么似地轉身看向她,“你該不會什么時候背著我跟許星倦那什么了吧?”</br> 姜棉正在喝水,聽到這話差點一口水噴出來,耳尖的熱度帶到臉和脖子上,她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只煮熟了的蝦。</br> “我……我……怎么可能?”姜棉完全沒想到許薇會這么說,許星倦只是幫了她一下而已,怎么就聯想到那里去了。</br> 許薇仍舊狐疑地看著她。</br> “我和許老師都不是那種人,你想什么呢!”</br> “你真不是那種人?”老色批當然不能放過調戲姜棉的機會,“我聽說許星倦的身材特別好,你就不想……”</br> 姜棉承認許星倦挺有誘惑力的,但是她怎么會是那種貪圖別人身體的人?她解釋,“我怎么背著你?你不是天天跟著我嗎?”</br> “那可不好說。”許薇發揮著自己的想象力,“也許你們倆晚上偷偷摸摸出去……”</br> 姜棉解釋,“我要是能偷偷摸摸出去,我第一件事就是去吃火鍋!”</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