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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 番外十五

    婚事最后還是談定了,兩方都沒什么意見,除了姜予寒。他把許星倦拉出來喝酒,姜棉趕到的時候,姜予寒還在很委屈地傾訴,看樣子已經醉了,“我好歹是你大舅子,你以前是怎么欺負我的?”</br>  “打是親,罵是愛。”許星倦還算清醒,臉上籠著微醺的粉色,眼尾往上翹的時候勾人得很。</br>  “你放屁,你對姜棉百依百順,對我就打是親罵是愛,你還敢再雙標一點嗎?”</br>  “就你?”許星倦嗤笑一聲,眉眼間藏了幾分柔和,“還敢跟姜棉比。”</br>  姜予寒:“……”</br>  眼見哥哥要鬧,姜棉趕緊上前阻止,“喝多了對胃不好,跟我回家好不好?”</br>  許星倦明明沒醉,也湊過去,“也哄哄我。”</br>  “……”</br>  見姜棉不理,他小聲解釋,“是你哥非讓我喝,我沒想喝。”</br>  她心軟了軟,沒辦法,抬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好好好,都是姜予寒的錯。”</br>  姜予寒:“……”他不應該在這里,他應該在車底。</br>  最后事情還是姜棉媽媽解決的,在姜予寒萬般不愿的時候她突然來了一句,“你說的對,哪有妹妹比哥哥先結婚的道理,要不然你先結?”</br>  某人態度轉變得極快,思忖半晌之后立馬說,“我畢竟認識許星倦那么多年了,他什么樣的人我十分清楚,還算是一個十分值得托付的人,所以把妹妹交給他我很放心。”</br>  姜母翻了個白眼,此時經過的姜父來了一句,“丑人多作怪。”</br>  婚禮準備工作做的很足,但是婚期將至的時候,姜棉還是不可避免地焦慮。一想到婚禮那些復雜的過程,她就感覺一個頭兩個大。</br>  許星倦提議推遲婚禮,先找個清靜的地方旅游散散心,只是沒想到在機場的時候,兩個人意外地遇到了單婉和姜予寒。</br>  四個人互相看了看,一時間氣氛詭異地安靜下來。</br>  姜棉不解地看著他們,“單婉姐,哥,你們倆怎么在這?”</br>  許星倦眼底的痣顫了顫,壞心眼地打趣,“伴娘和伴郎交流感情呢。”</br>  姜予寒整個耳朵都紅了,顏色還有往下蔓延的趨勢,“我們倆只是碰巧遇到,不要把別人都想得跟你一樣臟。”</br>  然而坐上飛機,四個人都在頭等艙,許星倦挑眉,“碰巧坐在一起?”</br>  下了飛機,許星倦看他們去同一個方向,“碰巧去同一個酒店?”</br>  他笑,“該不會碰巧住一個房間吧。”</br>  “……”</br>  姜予寒這會兒害羞得跟個小媳婦似的,剛想否認,單婉十分坦然地看著許星倦,“我們在談戀愛,有什么問題?”</br>  姜棉瞪圓了杏眸,見這兩人跟霸道總裁小嬌妻一樣站在一起,只不過她哥才是那個嬌妻,頓時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單婉姐,你怎么被我哥給糟蹋了。”</br>  姜予寒:“?”</br>  “別打擾他們二人世界。”許星倦拽著她的袖子,把她往反方向拉,還沒等姜棉說些什么,許星倦微微有些慶幸地說,“姜予寒終于不來煩我們了,走吧。”</br>  “嗯?”</br>  姜棉那旺盛的探究欲強行被許星倦壓了下來,中間她好幾次想打電話給姜予寒或者單婉問問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都被許星倦阻止了,“你專心一點,這個時候你還要想別的男人?”</br>  姜棉對他的無理取鬧有些無語,“姜予寒算什么別的男人?”</br>  “也是,他是不是男人都難說。”</br>  姜棉:“……”</br>  回國之后又過了一段時間婚禮才籌備好,這時網上有傳言說,姜棉之所以主動跟許星倦求婚是因為她早就已經懷孕,所以才逼不得已。</br>  還有人放出姜棉小腹隆起的照片,從側面看確實有幾分孕婦的樣子。姜棉看到那張照片直接愣住,頓時有幾分不詳的預感,果然沒過一會兒經紀人就發出了憤怒的聲音</br>  “還吃嗎?被別人叫孕婦開心嗎?”</br>  姜棉心虛,想為自己辯解兩句,“你為什么不覺得我是真的懷孕了?”</br>  周凱一聽,“?”</br>  他緊張得不行,“開什么玩笑,你懷孕了之后的商務合作怎么辦?還有簽的本子,不拍了?”</br>  “其實我是開玩笑的。”</br>  他松了一口氣,“讓許星倦離你遠點。”</br>  某經紀人果不其然是她的頭號事業粉,完完全全把許星倦當成工具人,一切都為了流量著想,“你年紀小生什么孩子?你不還是個孩子嗎?”</br>  姜棉故意逗他,“可是許星倦年紀大了哎,再不生孩子的話他不行了怎么辦?”</br>  “?”這信息量有點大。</br>  周凱腦海里閃出一萬個可能,突然之間有些同情姜棉,“許星倦他身體沒什么問題吧?要是不行趁這會兒沒領證趕緊逃婚。”</br>  沒想到黑心經紀人還有為自己著想的時候,姜棉有些意外,“你就這么舍得我離開許星倦?那以后不就不能蹭熱度了?”</br>  周凱聰明得很,“反正蹭都蹭完了,用完就丟有什么問題?”</br>  “……”竟然說的有那么幾分道理。</br>  姜棉這邊還沒做出回應,許星倦直接辟謠了,“雖然一直想和姜棉結婚,但是我也不是用孩子逼婚的人,你們對我的人品有什么誤解?”</br>  按照常理來說,評論區應該是這樣的</br>  “離藝人私生活遠一點,關注作品。”</br>  “有些人怎么回事,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br>  誰知道打開,底下全是一群連黑粉都自愧不如的粉絲,收了對家錢的黑粉一時間沒有黑的空間</br>  “什么?你還有人品這東西?不容易。”</br>  “許星倦居然做了人,我明天是不是該去買個彩票。”</br>  “你確定是因為你人品好,而不是因為你媳婦不愿意嗎?”</br>  “樓上怎么說話的,也有可能是年紀大了不行了。”</br>  許星倦:“?”</br>  風波最后沒有平息,但是發生了轉移。因為圈內有明星未婚先孕,男方雖然是富豪但是沒有舉辦婚禮的意思。于是一眾吃瓜群眾也不在乎姜棉和許星倦究竟是誰高攀了誰,紛紛跑路奔向另一個瓜田。</br>  姜棉和許星倦的婚禮是在巴厘島舉辦的,這里有婚禮邀請的全是圈內交心的好友,沒有摻雜任何的商業元素。</br>  不同于其他明星舉辦婚禮時的伴娘團,姜棉婚禮的伴娘只有單婉一個人。司儀是許星倦不知道從哪里請來的,性格跟他一樣狗,單婉高冷不敢欺負,就去欺負姜予寒。</br>  “祝新郎新娘”</br>  話筒遞到姜予寒嘴邊,他不情不愿地說,“百年好合。”</br>  “伴郎伴娘”</br>  “早生貴子。”</br>  等說完姜予寒才覺得不對勁,剛剛司儀說的好像不是新郎新娘?他漲紅了臉,坐在臺下的嘉賓笑出了聲,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br>  司儀點點頭,“這祝福很誠摯,不知道伴娘什么想法。”</br>  單婉還是一副高冷模樣,“知道了,我盡力。”</br>  所有人:“?”</br>  于是婚禮當天“單婉戀情”四個字直接熱搜第一,不知道多少男粉女粉心碎一地。</br>  扔捧花的環節姜棉很偏心的直接把捧花只遞給了單婉,“雖然我不喜歡我哥,但是我還是想我們早點成為一家人。”</br>  姜予寒:?</br>  大概姜予寒是被白天單婉的那句“我盡力”給沖擊到了,晚上完全沒有心思來找許星倦的麻煩。不用想也知道,這會兒他不是在某個角落里結結巴巴問單婉那句話是什么意思,就是在被父母逼問戀情。</br>  許星倦喝了一點酒,本來就多情的桃花眼因此蒙了一層水霧,像漩渦一樣多看一眼就會陷進去。他倚在門邊看他的新娘,純白的婚紗襯得她膚白如雪,凹凸有致的身材被完美地勾勒出來,美得像一幅畫。</br>  他幾乎難以呼吸,只要想到她馬上就是他合法的妻子,想到他們還有漫漫余生可以一起度過,他就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br>  許星倦看了一會兒,大概是因為一直沒動,姜棉以為他醉了,趕緊站起來去扶他。她忘記了腳上還穿著高跟鞋,走了兩步笨拙地踩到了白色裙擺上,恰好跌落到他懷里。</br>  許星倦戲謔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這就急著投懷送抱了?”</br>  姜棉氣極,漲紅了臉,“意外。”</br>  她掙扎著要起來,結果鞋跟踩到裙擺的地方咔嚓一聲撕開一個口子,姜棉聽到這聲音瞪圓了杏眸,頓時心疼不已,“我的婚紗。”</br>  這身婚紗是找了頂尖設計師設計,她也有參與其中,上面繡著兩個人的名字縮寫,總共花了半年才設計完成,現在好了,她一腳直接踩壞了。</br>  姜棉十分懊惱,看表情特別不開心。</br>  新婚之夜怎么能噘嘴巴?許星倦看了一眼,哄她開心,“壞了就壞了,反正等會兒我也會撕壞,有什么大不了。”</br>  姜棉:“?”</br>  她一下子忘記了剛剛的事,“你……你怎么能撕婚紗?”</br>  許星倦饒有興趣地看著她,一邊欣賞她的表情一邊說,“那你的意思是,撕其他的衣服就可以?”</br>  “……”怎么覺得哪里不對勁?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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