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我要了!
丁不圖這話一說,眾人全都驚呆了。
我也是瞪大了眼睛,心想什么情況?
什么時候,哥們還成了搶手貨了?
“丁長老,你是認真的嗎?”
劉山河有些沉不住氣了,自己不屑一顧丟棄的垃圾,居然還有人當寶貝搶?
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難道這個叫王強的小子,還真有什么天賦異稟不成?
“我從不開玩笑?!倍〔粓D面無表情道。
上清閣代理長老周澤終究心直口快,忍不住問:“這名弟子,難道有什么過人之處?”
丁不圖瞥了我一眼,道:“看不出來。”
“那您為什么?”
“我煉丹閣,目前缺人?!?br/>
“僅僅只是缺人?”
眾長老有些懷疑,他們紛紛瞪大眼睛,仔仔細細地打量著我,似乎恨不得把我骨頭都研究透一般。
他們絕不相信,精明細算的丁不圖,只是因為煉丹閣缺人,就公然和冷傲雪搶弟子。
冷傲雪雖然只是一脈長老,但畢竟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掌門夫人。
就憑這個身份,眾長老和她比起來,就自動挨了一籌。
“這個理由還不夠嗎?”
丁不圖有些不耐地說道,“還有一個多月就是門派試練了,我煉丹閣百年以來,才多少名弟子?這小子雖然資質普通,但若能多一人,自然就多一分勝算。”
“哦,原來丁長老是想在試煉的時候爭取一下?!眲⑸胶舆肿煲恍?,目光譏諷地看向我,“也是,就算是一張廁紙,終歸也能發(fā)揮一點作用,好的,我明白了?!?br/>
我眉頭一皺。
這狗娘養(yǎng)的,把我當廁紙了?
行,等著,有朝一日,看看誰才是那擦屁股的玩意!
冷傲雪這時候冷冷道:“可是,這弟子是我先看中的,丁長老,難道你是打算跟我搶人么?”
“不敢?!倍〔粓D淡淡一笑,手中輕輕搖晃著折扇,“王強對煉丹閣來說,多一人是好事,少一人也沒什么損失,如果冷長老堅持,那他就送給你了?!?br/>
冷傲雪哼了一聲,轉首看向我道:“王強,你自己選擇吧?你愿意加入哪一個脈系?”
我一愣,沒想到冷傲雪居然把問題拋給了我。
如果是正常人,都不需要用腳趾頭考慮,肯定是加入大美人冷傲雪的萬劍閣。
不談那里美女如云,背靠掌門夫人,就憑萬劍閣強大的劍法,就足夠吸引人了。
反觀煉丹閣,丁不圖看似年紀輕輕,但性格古板,性情不定,加上煉丹又是一種很“不拉風”且極其飄渺的事,誰選誰傻逼。
“我選煉丹閣?!?br/>
我說。
此話一說,全場嘩然。
幾乎所有人都以為,我會選擇萬劍閣,卻沒想到——最終竟是選擇煉丹閣?
冷傲雪更是黛眉緊鎖,望著我道:“你……你是認真的?”
我點了點頭,苦笑道:“多謝冷長老厚愛,只是我天生對打打殺殺沒什么興趣,反倒是特別向往,能煉出一顆仙品丹藥?!?br/>
這話一說,眾人全都像看傻子一樣看向我,而馬浩然和夏文萱,則是忍不住譏笑起來。
仙品丹藥是什么概念?
丹藥分成下品,中品,上品,極品,仙品,神品六種。
能制作出上品丹藥,已有資格出事收徒,饒是丁不圖這種長老級別人物,頂多也只能在運氣極好的情況下,制作出一顆極品。
至于仙品和神品,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先不說需要的材料之珍貴難以想象,即便是煉丹所要灌注的法力,也遠遠不如。
而除了這些,丹爐的構造,藥材的時機,火候的把握,也十分重要。
并不是有足夠的法力,和珍貴的藥材,就能煉造出一顆好的丹藥出來。
“仙品?我沒聽錯吧?”
“呵呵,這恐怕是我今年聽過最可笑的話?!?br/>
“咱們上清派數百年歷史,目前也只出過一顆仙品,這小子好大的口氣!”
“吹牛誰不會,問題是他有這個實力嗎?”
眾長老搖頭嘆息,語氣滿是不屑。
顯然,都認為我在吹牛。
不過說道理,我確實是在吹牛。
如果不編造一個稍微湊合的理由,就這么直接加入煉丹閣,未免就顯得太唐突了。
所以,我干脆就夸下海口,反正吹牛也不用交稅,怕個毛。
這些人之中,沒有嘲笑我的,只有丁不圖和冷傲雪。
冷傲雪點了點頭,道:“明白了,人各有志,既然你向往煉丹,我自然不會強迫你加入萬劍閣……只是,我還是想問問,你為什么,這么渴望制作出仙品丹藥?”
為什么?
我有些頭疼,這問題,還真是一個接著一個啊。
“為了長生不老?!?br/>
我一咬牙,也顧不了那么多了,直接脫口而出道。
寂靜,
死一樣的寂靜……
所有人都不吭聲了,瞪著眼睛望著我,仿佛我是一個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病人似的……
這一次,就連冷傲雪,都忍不住臉頰抽搐了幾下。
“好,希望你能夢想成真?!?br/>
最終,她吐出一口濁氣,忍著想要把我暴打一頓的沖動,淡淡地說道。
“謝謝冷長老成全?!蔽艺f。
接下來,掌門雷子楓,宣布了我加入煉丹閣的事。
整個事件,也算是一波三折,有驚無險。
且,帶一點點戲劇化。
沒想到,繞來繞去,還是繞到最要去的煉丹閣了。
我不知道這冥冥之中的安排,還是本身就是一種定數。
*
執(zhí)法殿外,眾人逐漸散去。
我和丁不圖二人,一前一后離開。
路途中,相繼無言。
丁不圖這個人,總給我一種高深莫測,或者說很狡詐的感覺。
他修為不高,但卻精通各種詭異邪術。
明明是一個煉丹師,卻擅長畫符,布陣。
甚至,還制作出了一個偽紫眼僵尸。
對了,說起來那紫眼僵尸,倒是和丁不圖長得有幾分相似,難道這兩者,還有什么聯系不成?
“知道我為什么讓你加入煉丹閣嗎?”
就在我思緒萬千之際,丁不圖忽然轉過身,冷冷地說道。
我心頭一緊,忙搖了搖頭道:“回長老,弟子不清楚?!?br/>
“因為你蠢。”丁不圖說。
“蠢?”我一愣。
“煉丹一脈,最忌傲世輕物,自命不凡之人……煉丹,無非就兩個字,耐心。”
丁不圖說:“那些資質不凡,仗著有一點小聰明的弟子,往往在開始的時候,都能取得不錯的成果,但越往后,進步越慢,甚至寸步不前?!?br/>
“因為他們自以為很聰明,覺得煉丹就應該像其他法術一樣,在最快的時間成功,素不知欲速則不達,煉丹比的不是速度,而是時間,而是耐心。”
“你的資料,我大致看了一些,說真的,我挺佩服你的?!?br/>
丁不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笑容帶著幾分耐人尋味。
“佩……佩服我?”
我目瞪口呆,這丁不圖又要玩什么花樣?
“是的,我真的挺佩服你,在煉丹閣被欺負了十幾年,被人當了十幾年人肉沙袋,你能做到一聲不吭;被自己的老婆,活生生戴了七八年綠毛,你也能做到充耳不聞,你這種人,說能煉出仙品丹藥或許不現實,但神品,倒是可以嘗試一下?!倍〔粓D道。
“???”我。
臥槽,還是第一次聽到,這么清新脫俗,有理有據,認為我有“前途”的理由?
好吧,如果被綠也是一種天賦,那我……哦不,那王強,你就做好準備一綠到底吧……
不知不覺,我們已來到了狼牙峰,王強的住宅處。
“去收拾一下東西,徹底和這個生說了十幾年的地方告別。”丁不圖淡淡地說。
“是。”
我點了點頭,走到家門口,正準備敲門的時候,卻忽然聽到里面?zhèn)鱽硪魂嚹信g十分不和諧的聲音。
像在哭,像在打架,像在摔跤。
最終,我還是敲了下去。
咚咚咚!
里面不和諧的聲音戛然而止。
半晌后,衣衫不整,披頭散發(fā)的馬蓉蓉,打開了我,一看到是我,馬蓉蓉眼睛都瞪大了,難以置信地驚呼道:
“王強,你怎么回來了?”
我笑道:“怎么,你是不是覺得,這一趟執(zhí)法殿,我肯定是有去無回?”
不等馬蓉蓉吭聲,我已是大步走了進去。
“誒,你不要隨便進來??!”
馬蓉蓉慌了,連忙過來拉扯我。
但,她還是慢了一步。
臥室內,宋呂茅坐在床邊,正急吼吼地穿著褲子。
只穿到一半,就被突然闖進來的我嚇了一跳。
“王……王強?”
宋呂茅臉色頓時蒼白如紙。
我友善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別緊張,我只是回來收拾東西?!?br/>
“收拾東西?”
“難道……你被逐出師門了?”宋呂茅一愣,隨即表情帶著幾分欣喜。
“嚴格來說,是被趕出了破天閣?!蔽遗み^頭,微笑道,“現在,我是煉丹閣的人?!?br/>
沒有理會疑惑的宋呂茅,我把行禮全部收拾完畢,最后在衣柜里,找到了那頂宋呂茅當時送給我的帽子。
嗯,綠幽幽的,還挺好看呢!
我拿起那帽子,走到有些緊張的宋呂茅面前,笑吟吟地說道:“宋兄,謝謝你的帽子,以后我可能就不再需要了?!?br/>
說完這話,我把帽子工工整整地戴在了宋呂茅的頭上,拍了拍他的臉,轉身離去……
*
天涯峰。
煉丹閣一脈的山峰。
行至此處,我情不自禁地抬起頭。
只見峰上云霧繚繞,山徑蜿蜒曲折,像一條彩帶從云間飄落下來,游人似一個個小白點,零零星星散布在彩帶上,緩緩地向上移動著。
山峰連綿起伏,峰巒疊蟑,隱隱約約看到巍峨的頂峰上,有個小亭子,再極目向下望去,只見云霧繚繞,這漫山的云霧就像是給整個六盤山披上了一層乳白色的薄紗,宛如夢中仙境。
在山峰之上,矗立著一塊像小狗般的巨石,仰望天臺,峰上云霧繚繞,山徑蜿蜒曲折,像一條彩帶從云間飄落下來,游人似一個個小白點,零零星星散布在彩帶上,緩緩地向上移動著。
這風景,很美。
不知不覺,我竟是已經看癡了。
“看什么呢?”
丁不圖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揉了揉鼻子,苦笑道:“也不知道為什么,這里,似乎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熟悉?”
丁不圖詫異地看了我一眼,道,“你應該,是第一次來這吧?”
“確實是第一次。”我說。
丁不圖不說話了。
他的目光,帶著一絲深沉,語氣緩慢道:“當年,僵神曾兩次喬裝打扮,來到煉丹閣……”
僵神?
聽到這話我心里一驚,難道我那個很牛逼的親生父親,也在這里待過一段時間?
這么說,這種熟悉的感覺,難道是他的氣息?
該死!
盡管很不愿意承認,但我和他的血脈之間,似乎真的有一種神奇的聯系。
我暗暗嘆了口氣,努力不再去想這些。
不遠處,一個古色古香的殿堂門口,站著一個身材中等,相貌普通,身著內門道袍的弟子。
那弟子看到我和丁不圖,連忙走過來,作了一個揖:“師父?!?br/>
“他是新來的弟子王強,從今天起,就跟你們一個房間了?!倍〔粓D淡淡地說道。
那弟子微笑道:“是,師父,我一定會照顧好師弟的?!?br/>
“明天早上六點,準時來這個地方,知道了嗎?”丁不圖對我說。
“知道了?!蔽尹c了點頭。
等丁不圖走后,那弟子轉過身,臉上恭敬之色以及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說不出的猙獰。
“你是新來的弟子吧?”
他語氣蠻橫地問道。
不等我開口,他突然一把搶過了我的行李袋,很粗暴的將其打開,把里面的東西,一件又一件的給翻了出來。
“媽的,怎么都是這些破爛玩意?”
“沒一個值錢的!”
“操了,你是山溝來的啊?這么窮!”
他一邊翻著我的行李袋,一邊罵罵咧咧。
我頓時呆住了。
怎么個情況?
強盜?
最后,他從里面搜刮出皺巴巴的幾百塊零散鈔票,放進了自己的口袋,接著看向我,一臉傲然道:
“小菜鳥你聽好了,我叫余雷,是煉丹閣三大內門弟子之一?!?br/>
“以后你跟著我住,就得負責給我端茶送水,洗衣拖地,有什么好東西,也得第一時間孝敬我。”
“如果你敢有任何不滿,看到這沙包大的拳頭了嗎?”
余雷在我面前晃了晃拳頭,惡狠狠地說道。
我笑道說:“這沙包大的拳頭能把人打哭嗎?”
“你是不是想試試?”余雷瞪著我道。
“那就試試吧。”我點頭道。
余雷愣住了。
他瞬間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這新來的弟子,主動求打?
“媽的,你以為老子是在嚇唬你?”
余雷怒喝一聲,猛地舉起拳頭,朝著我腦袋狠狠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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