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姐?
我心里咯噔一跳,說:小林,你確定沒看錯?
“不太確認,但從身材來看,挺像她的。”林圣猶豫了一下,說道。
我陷入了沉默之中。
孫姐,在D棟一直是個神秘的存在。
她身上的秘密,甚至不亞于404病房。
如果說林圣昨晚看到的人,真是的孫姐,那事情可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為什么孫姐會出現(xiàn)在水房?
為什么她要害林圣?
要知道,D棟不能沒有守夜人,她害了林圣,不等于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如果說她害林圣,是為了讓我留下來,那根本沒有意義。
因為林圣,就是她找來的,她大可以以找不到人為理由,拒絕我的請假。
“田哥,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林圣說。
我搖了搖頭,說:想不出……林圣,你還是辭了吧。
“不,我不辭,這么高的工作,傻子才辭職,我就是來跟你說說,沒別的意思,我又不怕的。”林圣認真地說道。
我知道他心意已決,也沒辦法再勸,只能讓他以后多注意點孫姐,晚上一個人的時候,千萬不要到處亂跑。
林圣連連答應(yīng),回去D棟了。
他走后,馬強問我:田哥,你們到底在說啥啊,怎么好像孫潔也在里面?
我把昨晚遭遇的事,簡單地跟馬強說了一遍。
“臥槽,這D棟真特么邪門……還有孫潔這騷貨,她肯定有陰謀,幸虧田哥你走了,不然以后說不定她還要害你!”馬強臉色鐵青地說道。
我問馬強,你怎么總說孫姐是騷貨?人家又沒得罪你。
“因為她的本性就是這樣!”馬強撇了撇嘴,說,“田哥你是不知道,我有好幾次,看到她跟男人偷偷幽會——哦對了,還有那個孔副院長,跟她關(guān)系也特別曖昧,兩人見面的時候,總是眉來眼去,他媽的,一看關(guān)系就不正常……”
我心中唏噓。
孫姐跟孔副院長的關(guān)系我是知道的,但沒想到,她居然還跟其他男人有染。
有時候,一個人的性子,真不能單單從端莊的外表去判斷。
“田哥,接下來我們?nèi)ツ模俊瘪R強問。
我拿出一雙球鞋,說:送鞋子。
“喲,AJ牌子的啊,一看不便宜,送誰啊?”馬強來了興趣。
我苦笑道:送程小燕的男神。
“啥?”馬強愣住了。
我把程小燕臨死前的囑托,告訴了馬強,他聽后,眼睛瞪得跟燈泡一樣大。
“田哥,你這也太慘了吧……喜歡的女人,從頭到尾就沒喜歡過你,到死,都惦記另一個男人,還讓你給情敵送球鞋。”馬強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臉同情地說道。
我苦笑了一聲,說:這是她最后的心愿,我必須替她完成。
程小燕彌留之際,把她男神孫傲目前的學校告訴了我,是在本市的重點大學——錦光大學,就讀于藝術(shù)學院。
我和馬強,坐出租車來到了錦光大學,問了幾個學生后,終于找到了藝術(shù)學院。
現(xiàn)在是早上九點多,學生剛上課不久的時間。
我和馬強兩個人,跟做賊似的,在每個教室,東瞄瞄,西瞅瞅。
不得不說,馬強這殺馬特的發(fā)型,十分引人注目,他走到哪,總有學生好奇地朝他這張望,到最后老師也忍不住了,以為我們是社會的混混,走出來質(zhì)問我們。
我連忙道歉,然后問老師,知不知道孫傲?
本來沒抱多大希望,沒想到老師卻露出自豪之色,說孫傲嘛,藝術(shù)學院誰不認識他?很優(yōu)秀的一個學生,還說他是藝術(shù)學院的風云人物,成績優(yōu)異,相貌端正,問我找他干嘛?
我謊稱是孫傲的朋友,給他送球鞋來的。
老師沒怎么懷疑,讓我去三樓的B05鋼琴室,孫傲就在里面練琴,不過千萬不要打擾他,等他練完了你們再進去。
我謝過老師,和馬強往三樓走去。
“田哥,你這情敵似乎不簡單啊,還風云人物,哈哈!”馬強笑嘻嘻地說道。
我瞪了他一眼,說閉嘴。
來到B05,門是虛掩著的。
我看到里面有一個長相非常俊俏的男生,正端坐在一架鋼琴前,彈奏著一首不知名的曲子。
旁邊坐在幾個女生,露出花癡之色,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他。
這男生,應(yīng)該就是孫傲了吧?
“呸,原來是個小白臉!老子看到這些小白臉就不爽!”馬強對地上啐了一口罵道。
我哈哈大笑,說你小子就是嫉妒吧。
“喂,你們吵什么呢。”
一個短發(fā)妹子走了出來,很不高興地說道,“沒看到王子在練琴嗎?”
“王子?”我愣了愣。
“誰是王子?”馬強問。
“那還用說,當然是鋼琴王子孫傲啊。”妹子臉上露出陶醉之色。
她說孫傲的鋼琴,在藝術(shù)學院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就臉老師也比不過她。
馬強不耐煩了,說老子不管他是王子還是孫子,立刻把他叫出來,找他有事。
妹子警惕地看著我們,說你們想對孫傲王子做什么?
“當然是揍他!”馬強哼哼道。
我對著他腦殼就是一巴掌,罵道:別添亂行嗎?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馬強揉著頭,嘿嘿傻笑,說開個玩笑。
我對那妹子說,我們沒有惡意,就是給孫傲送個東西,能讓他出來一下嗎?
妹子搖頭,說恐怕不行,孫傲王子正在練琴,他最討厭中途有人打擾了,等下課你們再來吧。
我說:幾點下課?
妹子說:十一點多吧……誒,你干嘛,你別進去啊!
馬強這廝此刻充分展現(xiàn)了他的痞子個性,直接把妹子推開,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沖到了琴房。
這次我并沒有阻止他,而是跟他一起走了進去。
開玩笑,等到十一點多,他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你們是什么人?”
“快出去,我們正在上課!”
女生們看到我和馬強兩個不速之客,紛紛如驚弓之鳥一樣站了起來,攔在了孫傲面前,儼然一副護草使者的派頭。
說真的,哥們這一刻還真挺嫉妒孫傲的。
長得帥,有才藝,遇到事,還有一群女生給他保駕護航。
最重要的是,程小燕到死,都還記得他。
“我是來找孫傲的。”
我揚了揚手里的鞋子,說:“給他送東西。”
被打擾的孫傲一臉不耐,只是當他看到我手上的AJ鞋時,眼睛頓時就亮了,站起身道:“你們是送快遞的?”
“差不多吧。”我說。
孫傲走到我面前,很不客氣地從我手上把AJ球鞋給拿走了,說:行了,你們可以走了。
見我和馬強沒有離開,孫傲不解道:“是不是要簽字?你把單子給我,我來簽。”
我說:你就不想知道,這鞋子是誰給你的嗎?
孫傲笑了,說他從小到大,幾乎每天都要收到女生的禮物,下到情書巧克力,上到蘋果手機名牌衣服,如果每個禮物都要知道是誰送的,那他豈不是累死了?
我皺起了眉頭,說:所以,你對送你禮物的人,絲毫沒有感激的心?
“是她們心甘情愿送的,我為什么要感激?”孫傲自信地笑道,看了眼身旁含情脈脈的女生們,說,“你們送我禮物,需要我感激嗎?”
“當然不需要,能送孫傲王子禮物,就是我們的榮幸。”
“就是就是,孫傲王子你能收下禮物我就很高興了,感激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我看到這群女生們花癡的樣子,心里十分無語。
看來舔狗不分性別,只要足夠優(yōu)秀,無論男人還是女人,都可以為你成為舔狗。
只是,我無法忍受,程小燕那份小心翼翼,乃至卑微的愛,居然都不能讓孫傲記住。
僅僅,只是記住而已。
“你們還有別的事嗎?沒事的話,請離開吧,我還要彈琴呢。”孫傲看向我說道。
我深吸一口氣,說道:“這球鞋,是程小燕送你的。”
本以為孫傲聽到程小燕的名字,會非常震驚。
然而,他皺了皺眉,說:“程小燕?誰啊,這名字有點印象。”
我強壓著火氣,說道:“金花七中。”
“哦,想起來了,是她啊。”
孫傲拍了下大腿,露出恍然之色,笑著說道:“沒想到這么多年,她還記得我喜歡這雙球鞋——對了,她現(xiàn)在怎么樣,過的還好嗎?”
“前段時間,她得重病,去世了……”我黯然地說道。
“這樣啊,真是令人惋惜,哥們,節(jié)哀順變吧。”孫傲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那個——你還有其他事嗎?沒事的話請你離開吧。”
我抬起頭,怒視著他:“她死了,你就只是這種反應(yīng)?”
“呵呵,那你還要我怎樣?她又不是我害的——難不成,我還得抱頭痛哭,或者給她的尸體套一個復活甲,讓她原地復地不成?”孫傲一臉嘲諷地笑道。
幾個女生聽到這話,頓時忍不住,哄堂大笑起來。
“很好笑?”我面無表情地說。
“哥們,你——”
砰!
他的話還未說完,我猛地揪住他的衣領(lǐng),用盡全身力氣,一拳砸在了他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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