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短短幾日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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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慕家兄弟離開的第二天，就是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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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立秋日，蘇北岳接到了朝廷的命令，要他率領(lǐng)東南水軍，跨海作戰(zhàn)，征戰(zhàn)扶風(fēng)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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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當(dāng)年扶風(fēng)國侵略，中原大陸山河破碎生靈涂炭，不知有多少手無存鐵的百姓慘死在他們的刀尖之下，有多**人被慘無人道地凌虐糟蹋，有多少孩童失去父母失去家園，又有多少中原的大好男兒奮勇作戰(zhàn)，卻因各國互相猜忌不能形成統(tǒng)一有效的抗敵戰(zhàn)略而白白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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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大盛一統(tǒng)中原，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第十八個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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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對于大盛人民來說，僅僅驅(qū)除倭寇光復(fù)故土，只不過是第一步，對于倭寇的暴行，人人都恨之入骨，這將是世代流傳的仇恨，絕非一朝一夕可以抹滅。尤其扶風(fēng)在最后兩座島嶼也被蘇北岳奪回之后，卻仍然盜走了大部分的礦產(chǎn)，這簡直就是老虎頭上拔毛，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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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眼下大盛國富民強，連續(xù)三年都是大豐收，朝政穩(wěn)定，所以最終皇帝作出了決定，在今年秋天，對扶風(fēng)國進行跨海作戰(zhàn)，勢要將這個彈丸之地拿下，要扶風(fēng)國王親自到大盛的京都岳京城來，親自為他們當(dāng)年所犯下的罪行認(rèn)錯道歉、跪求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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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扶風(fēng)國在大盛的東邊，所以這場戰(zhàn)事，被命名為東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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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當(dāng)任命蘇北岳為東征大元帥的委任狀抵達將軍府的時候，蘇北岳很坦然地接受了，似乎早就對此有所預(yù)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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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靖國侯突然將慕家兄弟召回去，也跟這場戰(zhàn)爭有關(guā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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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皇室子息單薄，慕容、慕揚身為靖國侯府的公子，到軍中歷練雖然是必要的任務(wù)，但跨海遠征這樣的危險行動，卻不是他們應(yīng)該參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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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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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他們的身份決定了他們不可以像平頭小兵一樣沖鋒到最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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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東征，打垮扶風(fēng)國，一直是東南水軍全體的愿望，這次終于能夠堂堂正正地出戰(zhàn)，全軍上下無不興奮得熱血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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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全軍整戈待旦，出發(fā)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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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從朝廷的委任狀下來，到誓師大會，不過只用了十天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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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大盛的軍隊對這一天期待得太久了，他們用了數(shù)年的時間操練士兵，壯大軍隊實力，尤其東南水軍，更是將扶風(fēng)國視作宿敵，早就針對他們的作戰(zhàn)特點和軍隊素質(zhì)，做出了各種各樣的作戰(zhàn)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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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他們早就已經(jīng)準(zhǔn)備得非常充足，這十天，不過是用來激發(fā)他們對開戰(zhàn)的沖動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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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誓師大會一結(jié)束，全軍就在蘇北岳的率領(lǐng)下，下海登船，向著扶風(fēng)國浩浩蕩蕩地進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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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當(dāng)天，桐城人民夾道歡送全軍遠征，海岸線上歡呼激勵的人群，久久不愿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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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對于將軍府的女人來說，打仗已經(jīng)是家常便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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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盡管這次的東征，是全國性的大事，其意義重大，遠非往日小打小鬧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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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然而，也正因為是傾全國之力支持的大戰(zhàn)事，準(zhǔn)備充足，全無懸念可言，所以將軍府的女人們反而不如以前那樣擔(dān)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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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在她們看來，征服扶風(fēng)國，只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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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日子再一次變得平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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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林家母女走了，慕家兄弟也走了，蘇北岳出征了，府里的女人們深居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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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以雪華的性子，原本在家里是待不住的，但是既然預(yù)料著靖國侯府要來提親，林春喬便少不得叮囑她，這些日子少往外跑，要做出大家閨秀溫婉貞靜的模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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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丁芷蘭辦喪事期間，扶搖和青寧的課程就停了，蘇北岳出征后，又恢復(fù)了三天一次的上課，如鏡先生依舊是往常一般的清高性子，但該指點的時候，倒也絕不藏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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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昨兒如鏡先生又來過了，說扶搖的字已經(jīng)有了一定的基礎(chǔ)，她給了一個字帖，要她照著臨摹。而至于青寧，則留下了另一項功課，畫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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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眼下，姐妹兩個就在清風(fēng)水榭里，一個練字，一個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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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認(rèn)真地將字帖臨摹了兩遍，扶搖放下筆，揉了揉手腕，抬頭看著左前方的青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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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青寧此時正伏案描畫，臉上神情平靜恬淡，一綹黑發(fā)從耳根后垂落，隨著她的動作微微輕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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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她的側(cè)后方是轔轔的湖面，阿棋和阿韻正坐在圍欄上喂食，成群的紅鯉簇?fù)碇鵂帗尅?br/>     </br>
    </br>此情此景，美得就像她筆下的畫兒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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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扶搖微微地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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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自從那次見過小刀之后，青寧就再也沒有提過指證林春喬為母報仇的事情，但是扶搖知道，她心里從來沒有忘記過這件事。她只是很認(rèn)真地在隱忍，在等待更多的證據(jù)，在等待更多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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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隱忍中的她，顯得比以往更加地沉靜，就像是回到了從前，她還沒有認(rèn)識扶搖時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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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大姐，你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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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扶搖一驚，見青寧已經(jīng)放下了畫筆，正疑惑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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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哦，我是要告訴你，昨兒張伯派人來報信，小刀已經(jīng)同意認(rèn)他們做父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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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是嗎，那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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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青寧微微地笑了一下，臉上多了一絲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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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你不怪小刀嗎？”扶搖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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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青寧失笑：“他有什么錯呢，他跟我們府里的事情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就算是小冬，也是逼不得已，一切的罪孽，都應(yīng)該讓幕后那人來承擔(dā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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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她頓了頓，又道：“和安堂那邊，還是沒有消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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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扶搖默然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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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她們一直認(rèn)為和安堂是個重要的線索，林春喬讓小冬在安胎藥里動手腳，所用的藥方很可能就是出自和安堂東家之手。只不過，和安堂的東家自從那天出城之后，就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而和安堂更是直接關(guān)了門，已經(jīng)連續(xù)十天沒有營業(yè)了，仿佛要倒閉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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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咱們的人天天都在那兒盯著，和安堂一直沒有開過門。”扶搖蹙著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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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青寧想了想道：“你猜測，他們會不會是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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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扶搖眉頭一動，道：“怎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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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和安堂的東家是靠這醫(yī)館生活的，總不可能為了林春喬，就連這產(chǎn)業(yè)都不要了。如果要他放棄產(chǎn)業(yè)，林春喬又得給多少封口費才夠？所以我猜測，會不會是他們表面上閉門歇業(yè)，但實際上已經(jīng)另外謀了地段，將和安堂里面的財物都偷偷轉(zhuǎn)移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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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扶搖心驚道：“若是如此，咱們豈不是白等這么多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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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青寧道：“我也是才剛剛想到這個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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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不管是不是猜測，咱們都需要確認(rèn)一下，不能再這樣白白等待了。”扶搖想了想道，“今兒晚上，叫人翻墻進去，看看和安堂到底有沒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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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青寧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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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姐妹倆默然無語，都為這個猜測而擔(dān)心。如果這個猜測成真，那么她們要找和安堂的東家，就更加是大海撈針，這人證恐怕也就指望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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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時候，一個小丫頭經(jīng)過稟報，走進了水榭，給扶搖和青寧分別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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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扶搖認(rèn)得她是梨香院的人，便問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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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大夫人明兒想去海神廟進香，為將軍祈福，差奴婢來問問，大小姐和三小姐要不要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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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自從丁芷蘭死掉，青寧搬到云霞閣之后，離扶搖和宋梨花的住處都更近了。宋梨花可憐她年少喪母，對她十分地關(guān)照，有好吃的好玩的，總會給她也留一份，有什么事情，除了扶搖之外，也會叫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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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當(dāng)下，姐妹兩個都說明天會去，小丫頭自出了水榭，回去復(fù)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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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然而，第二天早上出門的時候，姐妹兩個的心情卻都很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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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因為昨夜派人翻墻進和安堂后院查看過之后，居然真的就跟青寧猜測的一樣，早已是人去樓空，她們讓人在外頭盯著和安堂這么多日，竟然全是做了無用功，而且已經(jīng)耽擱了時間，再想找和安堂的東家，難上加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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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和安堂既然要搬走，就絕不會再留在桐城，否則仍然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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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林春喬倒是好大手筆，竟能讓和安堂的東家心甘情愿地連這么多年經(jīng)營下的人脈名聲都不顧，直接搬出了桐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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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天下之大，大小城池何其多，茫茫人海，還能到哪里去尋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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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一條線索等于是已經(jīng)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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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也難怪，扶搖和青寧的心情都沉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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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好在姐妹兩個同坐一輛車，沒跟宋梨花一起，否則又要惹宋梨花擔(dān)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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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一路到了海神廟，下車之后，姐妹倆才勉強收拾了心情，陪著宋梨花進廟去，誠心誠意地為蘇北岳和東南水軍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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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她們要在廟中待整整一天，中午在廟中吃齋，自然就不會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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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進入秋天之后，人便越來越容易犯困，尤其是剛吃飽飯的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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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蘇北岳出征，府里只剩下一群女人，訪客自然就少，將軍府門外，幾乎是門可羅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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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看門的年輕小子剛吃完中飯，身上暖洋洋的，又安安靜靜，他很快便打起了瞌睡，直到一陣嘹亮的叫門聲，將他從夢中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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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小伙子揉了揉眼角，趿拉著腳走過來，將門拉開一條縫，只把腦袋伸出，瞇著眼睛朝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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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明晃晃的日光下，一個青衣男子大喇喇地站在將軍府的大門外，他身后的臺階之下，停著一輛青帷馬車，瞧著竟是比尋常馬車要精致許多，也大了將近一半，那馬車的車身上，雕刻著一個嶙峋的古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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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小伙子曾跟著賬房認(rèn)過幾天字，瞇著眼睛瞧了半天，只覺這古字很眼熟，依稀是個“清”字，又仿佛是個“靖”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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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明天加更好不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