曖昧的臥室曖昧的深夜,早已結婚的兩個人當然知道即將要發(fā)生什么,感情水到渠成的時候,一切都理所當然。</br> 過去隔著一層紗,現在彼此既已坦誠相待,身心走到一起也是情理之中的事。</br> 原逸的瞳仁深邃如墨,眼底翻滾著顯而易見的情/yu,他翻身而上,沉沉的身體壓在花漾身上,溫熱氣息縈繞耳邊,絲滑的布料更添曖昧,肌膚的距離觸手可及。</br> 一顆扣子解開,涼意襲入,原逸俯身吻住花漾。</br> 這親密來得太突然,花漾有點措手不及。</br> 她臉頰酡紅,慌亂地閉著眼睛迎合著如潮水般的吻,手卻抵在原逸胸前,輕輕推著。</br> 原逸敏感地感覺到了花漾的抗拒,理智拉扯著他在沖動沖破之前停下。</br> 艱難地從熾熱的唇印上離開,他問:“怎么了?!?lt;/br> 四目相對,花漾胸/前輕輕起伏著,睫毛輕顫著抬頭,看著原逸收緊的下頜線,想了想,輕輕道:</br> “其實我們,算不算還沒結婚?!?lt;/br> 原逸一怔。</br> 認真來說,花漾說得沒錯。</br> 那張結婚證是當時被逼在一起的他們,是沒有感情的他們。</br> 而現在的原逸和花漾,才剛剛表露心意。</br> 他還欠她一個正式的求婚和婚禮。</br> 原逸冷靜地呼了口氣。</br> 是他太心急了。</br> 重新溫柔地吻了下花漾的唇瓣,原逸隨即躺到她身邊,手臂穿到頸下攬住她,“好。”</br> 花漾抬頭:“好什么?!?lt;/br> 原逸輕輕撫著花漾的頭發(fā),聲啞道:</br> “我們之間缺失的那些,都補回來。”</br> 花漾一開始沒有明白原逸這句話的意思,直到第二天睡醒,原逸穿戴整齊地站在她面前,說——</br> “今天我們約會吧?!?lt;/br> 花漾聽得一頭霧水,“什么?”</br> ……約會?</br> 原逸上來把她抱起床,“談戀愛的人不都要約會嗎?”</br> 花漾這才后知后覺地明白了他昨晚那句話的意思。</br> 他們從最初被強行鎖在一起,互相排斥,到現在心意相通,的確應該像戀人一樣,做熱戀中的情侶該做的事。</br> 花漾開心地從床上直接跳到原逸身上掛住,手搭在他脖子上撒嬌:“那我們要怎么約會?”</br> 第一次和狗男人約會,想想還有些激動呢。</br> 原逸笑:“先換衣服?!?lt;/br> 花漾不知道原逸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知道他一定準備好了。于是開開心心地拖出自己的行李箱,從里面隨便翻出一件衣服,正要披上,原逸將它丟到一邊。</br> “上次在農場就看到你穿這件?!?lt;/br> 花漾莫名:“怎么了?”</br> 原逸拉著花漾的手轉身,“跟我上來?!?lt;/br> 花漾就這樣被他帶著來到了三樓。</br> 讓花漾意外的是,三樓不像一樓和二樓那樣有許多個房間,而是一個被完全打通的大平層,空曠寬敞。</br> 唯一的一扇門,看起來特別堅固。</br> 原逸走上前,先人臉識別,再輸入指紋密碼,最后鑰匙打開大門。</br> 這陣勢弄得好像是進入什么機要重地似的,花漾疑惑地問:“這里是干嘛的?”</br> 啪一聲,門開了。</br> 原逸沒答,只道,“進來?!?lt;/br> 花漾的目光隨之看過去,而后慢慢的,瞳孔微縮,眼眶瞪大。</br> “……”</br> 映入眼簾的,首先是相當考究的三扇法式落地窗,陽光從外面折射進來,莫名讓房內多了一絲優(yōu)雅堂皇的感覺。</br> 這是一個超大的衣帽間。</br> 整整四面貼墻的展示柜,中央還有兩列珠寶首飾柜。</br> 原逸隨手按了墻壁上的開關,玻璃柜里頓時亮起奢華的燈。</br> 花漾呆了呆,走出兩步,才發(fā)現地面也鋪著柔和的花紋地毯。</br> 整個室內寬敞明亮,仿佛一個極盡奢侈的藝術,長廊四個方向全部瀏覽一圈,大概需要二十分鐘。</br> 靠近花漾的這一面玻璃柜,里面全是歷年來各大奢侈品牌的限量定制手袋,甚至有很多是用錢都買不到的中古vintage稀有款,只有在國外的收藏家手里才會看到的經典。</br> 放在柜子里的每一款,最低價格都是六位數。</br> 例如HermesBirkin,一排看下去,赤橙黃綠青藍紫,什么鴕鳥皮鱷魚皮,幾乎各種顏色各種材質收集齊全,甚至不乏最牛皮的喜馬拉雅帶鉆系列。</br> 幾乎是把專柜搬回了家。</br> 花漾看傻了眼,Duang的一下突然想起之前孟禾和自己吹過的——</br> 【原逸有一個近乎博物館的奢侈品收藏室】</br> 難道就是這里?</br> 雖然有點明知故問,但花漾還是咽了咽口水問:“這里是?”</br> “入行這些年收藏的一些東西?!?lt;/br> ……果然!</br> 傳說中的博物館,花漾終于見識到了。</br> 原逸輕描淡寫的樣子聽在花漾耳里特別欠打,要知道這里面有太多款式都是她有錢都沒買到甚至只在書上見過的款,這個男人竟然放了滿屋子?!</br> 花漾摸著玻璃一一走過去,等看完眼花繚亂的手袋,轉彎即是女人最愛的高跟鞋。</br> 整整一面鞋柜,各類大牌的經典限量高跟鞋。</br> 鞋和手袋都放得有些擁擠,看出來好像是最近經過調整。</br> 原逸走過來指著另外兩面掛滿了時裝的玻璃柜說:“這是我前些日子臨時改的,幫你挑了些日常服。”</br> 頓了頓,他說:“以后這里就是你的衣帽間?!?lt;/br> 花漾站在一堆奢侈之中迷花了眼,一時竟不知該說什么。</br> 她自己不是沒有衣帽間,可和原逸給的這個來比,真可以說是小巫見大巫。</br> 光是那一排手袋,就夠秒殺她十個了。</br> 原逸親自挑了一套輕松的香家黑白色系套裝,又配了一雙黑色羊皮及踝靴。</br> “今天穿這套?”</br> 可花漾手抵著下巴想了幾秒,搖搖頭。</br> 她從鞋柜里拿來一雙同款偏深酒紅系的,“我覺得配紅色的好看?!?lt;/br> 原逸:“黑色是經典搭配?!?lt;/br> “干嘛非要照經典?!被ㄑ鷵Q上紅色靴子,自信道:“我覺得這個顏色更酷?!?lt;/br> 花漾就像那些喜歡凸顯自己個性的小女生,原逸抿了抿唇,笑了下,但沒說話。</br> 花漾被他這個似是而非的表情弄得有點不爽,“你笑我?”</br> “沒有?!?lt;/br> 盡管原逸否認了,花漾還是隱隱覺得這狗男人帶著一股身處時尚圈最高位置的優(yōu)越感在笑自己的穿搭品味不如他。</br> 換好衣服后,兩人下樓,餐廳已經準備好了午餐。</br> 翟羽和一個穿著廚師服裝的人站在桌側,畢恭畢敬:</br> “中午好,原總,太太?!?lt;/br> 花漾有點兒懵,轉頭用眼神問:“他們什么時候來的?”</br> 花漾一覺睡到中午,原逸當然不可能也睡到這個時候。</br> 他很早就起來,幫著喂了毛豆,然后讓翟羽找了廚師過來,確保花漾醒來就有現成的午餐。</br> 最重要的是——</br> 他們今天要出去約會,毛豆獨自在家花漾肯定不會放心,為了避免她把羊一起抱出去,原逸讓翟羽來充當一天的臨時保姆。</br> 花漾沒想到自己睡懶覺的時候原逸竟然安排了這么多事情,頓時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農場,眼睛睜開,所有生活日常都被安排好了的等吃等喝等穿的廢物日子。</br> 這比過去在碧江瀾庭那種早中晚準時和婆婆一起吃飯的日子舒服太多了……</br> 花漾有些感動:“謝謝?!?lt;/br> 原逸幫她挪開座椅:“今天特地讓廚師做的你愛吃的菜,都是辣的?!?lt;/br> 餐桌上一眼看去,全是紅紅火火的紅辣椒。</br> 咕咚一聲,花漾咽了咽口水,肚子里的饞蟲爭先恐后地涌出來,恨不得立即入座吃個爽。</br> 她微笑著點點頭,坐下,拿起筷子,夾了指甲蓋大的魚肉送到嘴里,手掩著唇慢慢品嘗,“嗯,味道不錯?!?lt;/br> 原逸:“……”</br> 一塊魚肉,花漾吃了三分鐘還在一口一口的分解品嘗。</br> 原逸看了半晌,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回頭道:</br> “沒別的什么事了,翟羽你送廚師出去,半小時后你再過來?!?lt;/br> 翟羽:“是?!?lt;/br> 等這兩人離開了,原逸給花漾夾了一整塊魚肉,“吃吧?!?lt;/br> 花漾頓了頓,還小口小口的咬。</br> 原逸不禁笑,“人都走了,不用演了?!?lt;/br> 花漾:“……”</br> 我艸,這都能被這個狗男人看出來?</br> 她確實演得很累了。</br> 作為總裁夫人,剛剛秘書在,廚師在,就算再想吃,她的優(yōu)雅也不能丟,于是才做作地演了那么久斯文淑女。</br> 花漾被看穿,不自然地咳了聲,挪了挪屁股?!拔已菔裁戳恕!?lt;/br> 說著,無意識地把整片魚肉塞到了嘴里。</br> 等做完這個動作,花漾才反應過來,嘴包著魚肉不敢動。</br> 氣氛尷尬了幾秒,原逸笑,</br> “好了,在我面前不用演,你想怎樣吃都可以?!?lt;/br> 都崩到了這個地步,花漾也好像放開了些似的,</br> “是嗎?那,我吃了。”</br> “我真吃了哦?!?lt;/br> 原逸嫌她啰嗦,直接夾了一大塊水煮牛肉,整片送到她嘴里。</br> 花漾趕緊咬住,又香又辣,味蕾爽到爆。</br> “啊啊啊啊啊啊好吃好吃!”</br> 她辣得直倒吸氣,用手閃著嘴,卻還是忍不住一塊又一塊。</br> 原逸靠在椅子上,看著看著笑著搖頭,抽了張紙巾給她擦嘴。</br> “慢點吃?!?lt;/br> 這樣真實的煙火味,大概就是原逸想象中和花漾應該有的二人世界了。</br> 真實而甜蜜。</br> 午餐用完,花漾十分期待地問,“我們今天去哪約會?”</br> 原逸牽著她的手出門:“去了就知道?!?lt;/br> 花漾設想過各種自己喜歡的約會場所,比如游樂園,電影院,逛街,甚至是壓馬路這種樸實無華的約會地點都想過了,可萬萬沒想到,原逸帶她來到了海城藝術中心。</br> 指著墻上的海報——【柏林樂團交響演奏會】</br> “這個樂團很難得來國內,帶你來聽聽?!?lt;/br> 花漾:???</br> “怎么,不喜歡?”</br> “沒有沒有?!眱扇说谝淮渭s會,花漾怕打擊原逸的積極性,做出一副感興趣的樣子,“喜歡的喜歡的?!?lt;/br> 于是兩人進廳,找位置坐下。</br> 樂團演奏的是交響樂,盡管花漾從第一序曲就開始努力融合自己去欣賞,但音樂和美術似乎并不是完全共通,花漾能在美術展泡三天三夜,卻對交響樂這種高雅藝術欣賞不起來。</br> 什么進行曲,什么圓舞曲,在她耳里聽著都像安眠曲。</br> 原逸聽到一半,想問問花漾的感受,卻發(fā)現這人不知什么時候歪著頭睡著了。</br> 原逸:“……”</br> 廳里開著暖氣,她就這么睡很容易著涼,原逸沒辦法,脫了自己的外套,把她的頭輕輕扳回來靠在自己肩上,然后披上衣服。</br> 花漾全然不知,只知道睡得特別香的時候,突然間多了個枕頭,還多了被子。</br> 于是睡得更香了。</br> 兩小時后,音樂會結束。</br> 觀眾退場,原逸不得不叫醒花漾,“醒醒?!?lt;/br> 花漾從美夢里蘇醒,開始還有些懵,等反應過來自己在和原逸第一次約會的時候竟然睡著了后大驚。</br> 第一反應是先去摸自己流口水沒有。</br> 還好,還好沒有。</br> 她尷尬地看著原逸,強行解釋著:“那個,太好聽了,都好聽到睡著了。”</br> 原逸:“……”</br> 原逸又不傻,能聽到睡著的音樂會,可想而知對花漾來說有多無聊。</br> 她只是不想自己不開心所以才這么說。</br> 兩人從藝術中心出來,坐在車上,原逸覺得有必要改變一下思路,想了想,問:</br> “你想去哪里玩?”</br> 或許一開始他就先入為主地從自己的角度去選擇了兩人的約會地點,沒有考慮過花漾是否喜歡。</br> 他單純的覺得,聽音樂會是很有情調的約會。</br> 花漾心虛自己睡著的事,連說:“剛剛那個音樂會就很不錯啊?!?lt;/br> 原逸:“我說過了,在我面前你不用演?!?lt;/br> 閉了閉嘴,花漾小心翼翼地試探,“我想去哪里都可以嗎?”</br> 原逸:“嗯。”</br> 約會是兩個人的事,不能光從自己的喜好去決定。</br> 只見花漾猶豫了幾秒,抬起頭,看著原逸的眼睛,定定地說了一個地方。</br> 原逸聽完。</br> “……”</br> 晚上九點,海城蘭桂坊。</br> 熟悉的地點,熟悉的燈紅酒綠。</br> MIKO酒吧,迷離燈光閃爍著,電音節(jié)奏鼓點震耳欲聾,一群群年輕的身影搖曳舞池中。</br> 原逸坐在二樓包廂,盛博點了根煙調侃他,“今天是受什么刺激了,從不來酒吧的原總竟然主動打電話喊我們出來。”</br> 周南敘是先來的,早已知道原因,他朝著樓下示意。</br> “老婆要來的,他能說個不字嗎?”</br> 盛博一怔,轉身看過去。</br> 只見樓下DJ臺附近的一處卡座里,三四個年輕人坐在一起,其中就有花漾的身影。</br> 盛博看了看在DJ臺下和小姐妹玩得正嗨的花漾,再看看坐在包廂里好像坐牢的原逸,忍不住撲哧笑出來,</br> “原逸,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哈哈?!?lt;/br> 過去他們幾個無論怎么喊原逸來酒吧玩,他都不愿意,有些客戶喜歡在酒吧談生意,他都是叫盛博和周南敘來應酬。</br> 就像高嶺之花,從不踏足這種庸俗的**。</br> 可如今,花漾一句——“那我們去蹦迪吧?!?lt;/br> 原逸竟無可奈何。</br> 當時花漾眨巴著眼睛,眼神充滿了期待,他實在無法拒絕。</br> 于是就這樣從了她的愿望,來到她最喜歡的酒吧繼續(xù)展開他們的約會之旅。</br> 只是他人來了,卻沒法像花漾那樣在內場里玩,便開了個包廂陪著,順便叫來盛博和周南敘作陪。</br> 而樓下VIP卡座里,花漾和孟禾,陶印印,馬哲玩得不亦樂乎。</br> 今天酒吧剛好做活動,DJ是國外來的,現場小游戲互動不斷,所以花漾特地開了個卡座在樓下玩。</br> 幾個人玩得正熱鬧,孟禾接了個電話,問花漾:“你介不介意我再喊個姐妹來?”</br> “誰???”</br> “就我上次跟你說的那個寶藏攝影師,特義氣,之前給我拍了一組照片,我放到微博上還小火了一把?!?lt;/br> 既然是孟禾的朋友,花漾也沒多想,“來吧。”</br> 原以為既然是姐妹,肯定是個女的,沒想到十分鐘后——來了個男的。</br> 看得花漾直迷惑,悄悄問孟禾:</br> “你不是說姐妹嗎?”</br> 孟禾意味深長地拱了拱她胳膊,“就是姐妹啊?!?lt;/br> 花漾:“……”</br> 明白了。</br> 來的人叫吳雙,名字還挺美,人也很時髦,黑皮衣機車靴穿得跟從雜志里走出來的似的。</br> 光談衣品,是花漾喜歡的那種,很帶勁兒。</br> 吳雙跟花漾打招呼,“你就是漾漾???老聽小禾提起你,說你漂亮,今天一見……”</br> 吳雙說到一半停下,花漾怔了怔,以為是自己讓人失望了,尷尬地笑,“怎么?!?lt;/br> 沒想到吳雙下一句就靠過來,特親密道:“哪里是漂亮,是忒漂亮了。”</br> “……”</br> 孟禾嘖嘖,“瞧你這嘴甜的,快把人夸上天了。”</br> 吳雙這話確實把花漾夸舒心了,距離一拉近,瞬間姐妹情深。</br> 五個人擠在一起碰杯,玩游戲,玩骰子,幾輪下來,花漾幾乎無人能敵,把他們全部撂翻。</br> 孟禾被喝到趴下,只剩力氣豎個拇指:“骰后就是骰后,我認輸?!?lt;/br> 陶印印和馬哲更是直接抱團溜到舞池里躲酒。</br> 尚存一絲清醒的吳雙在被喝趴下之前,忽然問花漾:</br> “漾漾,你有沒有興趣做我的模特?”</br> 花漾一頓:“什么模特?”</br> 吳雙說:“《Marver》雜志你聽說過吧?他們家正在舉行一個街拍攝影作品比賽,我想參加,但缺個會搭配,衣品好的模特?!?lt;/br> 花漾指著孟禾,“她不行嗎?”</br> 孟禾可是專業(yè)模特,比自己專業(yè)多了。</br> 吳雙卻搖搖頭,“小禾太高了,我需要一個更適合普通女孩參考標準的模特,我一看你就覺得特別適合,瞧你這紅靴子,太他媽酷了?!?lt;/br> 花漾激動了:“是嗎?你也覺得酷?!”</br> “當然,十個女孩會有九個搭配黑白色,但你用了紅色,真的很特別?!眳请p拍胸口,“你的特別加我的拍攝,咱倆一定能贏?!?lt;/br> 花漾聽得熱血沸騰,只是……</br> 原逸旗下的雜志舉行比賽,她跑去參加,會不會不太好。</br> 或許是看出花漾的猶豫,吳雙又說:“相信我,肯定能把你拍成最紅的新時尚icon。”</br> 新時尚icon這幾個字吸引了花漾。</br> 她從來都不覺得自己的時尚觸覺差,的確有人覺得她的一些搭配過于另類,但花漾卻認為,每個人都應該有屬于自己的個人風格。</br> 而不是千篇一律地按照雜志上指出的今年流行色是什么,今年的流行款是什么,去生搬硬套。</br> 她在農場的時候就想過,回到海城要重新撿起自己的事業(yè),原本是想開一家畫廊??裳巯峦蝗欢喑鰠请p這個人,仿佛是上天的安排。</br> 花漾一直不拘泥于教條約束,她很愿意去適應生活中出現的每個變化和轉折,挑戰(zhàn)。</br> 花漾需要一個機會去證明自己。</br> 她也不想做原逸的金絲雀。</br> 想了想,她點頭同意:“好。”</br> 吳雙沒想到花漾答應得這么干脆,突然不好意思起來,“就是,有個事先說在前面,前期拍攝可能沒什么報酬……但只要得了獎,我獎金都給你?!?lt;/br> 旁邊喝得半醉的孟禾突然笑了,“行了吧,人家老公就是——”</br> 花漾趕緊塞住孟禾的嘴,幸好場子里鬧,吳雙也沒聽清楚。</br> 花漾笑咪咪地端起酒杯:“錢的事都好說,先祝咱倆合作愉快,拿下第一!”</br> 樓上的盛博看到了這一幕,在桌上敲了兩下提醒原逸:“嫂子挺有魅力啊?!?lt;/br> 原逸以為盛博在說馬哲,隨意往樓下看了眼,卻發(fā)現花漾面前不知什么時候多了個小鮮肉模樣的帥哥。</br> 兩人把酒言歡,不知在聊什么,還挺開心的樣子。</br> 原逸看了會,眸色漸深,給花漾打電話。</br> 接通后就兩個字,“上來。”</br> 那頭頓了一秒,慢吞吞道:“噢?!?lt;/br> 看到花漾起身朝樓上走后,原逸開始趕人。</br> “你們去卡座?!?lt;/br> 盛博和周南敘:???</br> 還沒等人回神,兩人就被原逸趕出了門。</br> 恰好花漾進來,他們出去。</br> 關上門。</br> 氣氛怪怪的。</br> 花漾撓撓頭:“叫我上來干嘛?”</br> “樓下那男的是誰?”</br> 花漾反應了下,“啊,孟禾的朋友,剛好在附近,就叫過來了喝了杯。”</br> 原逸聽完,默不作聲,心里卻松了口氣。</br> 還以為是來搭訕花漾的陌生男人。</br> 但就算是朋友的朋友,他也不能大意。</br> 原逸把人扣住坐下,拿空杯子倒了杯酒。</br> “你在下面我在上面叫什么約會?!彼丫贫私o花漾,“我陪你喝?!?lt;/br> 花漾:“……”</br> 見花漾不動,原逸找出骰子,“還是陪你玩這個?”</br> 花漾更不適應了。</br> “你別這樣,我怕。”</br> 花漾有種暴風雨欲來,被教導主任喊到辦公室教育的發(fā)毛感。</br> 原逸無奈輕笑。</br> 他把骰筒扣住,推給花漾,“你先,我們玩最簡單的,比大小吧?!?lt;/br> 花漾很大佬地勸他:“別了吧,沒人搖得過我的。”</br> 她骰后的名銜行走江湖這么多年不是白來的。</br> 原逸卻不慌不忙,“你贏,以后每周陪你來一次酒吧玩。”</br> 花漾眼睛一亮,“真的?”</br> “嗯?!?lt;/br> ……這不是自動送上門的福利嗎?</br> 花漾馬上拿過骰筒,專心致志地搖了三圈后停下。</br> 這么便宜的事怕原逸反悔,她甚至沒考慮過自己輸的可能,馬上打開——</br> 三個骰子分別是兩個六一個五,總數17,算是很大的了。</br> 也就是說,除非原逸搖到三個六,否則他根本沒可能贏。</br> 對于原逸這種從不泡吧的人來說,幾乎已經輸了。</br> 花漾小得意地把筒和骰子給了原逸:“別說我欺負你,我讓了你一個點?!?lt;/br> 原逸:“謝謝了。”</br> 他接過來,也沒像花漾那樣左左右右上上下下花里胡哨地搖,就隨便甩了兩下放平。</br> 花漾挑著眉,“開啊?!?lt;/br> 原逸,“你怎么不問你輸了怎么辦?”</br> 花漾相當自信:“不可能。”</br> 原逸看著花漾,輕輕扯唇,頓了頓,揭開。</br> 花漾視線掃過去,驀地一怔,眼睛不敢置信地瞪大。</br> 三!個!六????????</br> 花漾怕是自己喝多了眼花,忙揉了揉眼睛。</br> 真的是三個六靜靜地躺在那,好像對她發(fā)出了嘲諷。</br> 花漾呆在那:“……”</br> “你輸了。”原逸輕輕淡淡地說。</br> 花漾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橫掃天下的骰后竟然輸了。</br> 她氣得跺了跺腳,愿賭服輸,“你想怎么樣?!?lt;/br> 原逸是真的第一次搖,原本也沒想贏,只想借這個機會送花漾一個每周來玩的福利,沒想到老天竟然讓他贏了。</br> 他覺得好笑,抿了口酒,想了想:</br> “叫我一聲?!?lt;/br> 這么簡單?</br> 花漾直直看著原逸,喊:“原逸?!?lt;/br> “……”</br> 原逸靠近了些,身體微傾,“不是名字?!?lt;/br> 外面音樂聲隔著一層墻好像浮在耳邊,若近若離,有種不真實感。</br> 但眼前男人的呼吸是灼熱的,眼神也是灼熱的。</br> 他的靠近慢慢淹沒了她。</br> 花漾好像明白了什么,臉騰地紅了一片。</br> 低著頭,難為情地糾結了老半天,才蚊子叫似的擠出兩個字,“老公?!?lt;/br> “大聲一點?!?lt;/br> 花漾深吸一口氣。</br> 誰能想到骰后也有失手的時候呢。</br> 閉上眼,拖長音:“老——公——”</br> 原逸滿足地笑了笑,趁花漾閉著眼睛,在她唇上落下一個吻:</br> “乖?!?br/>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