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史蒂夫,巴基,我在這!”
尼亞把手里的冰可樂遞給巴基,又從包里拿了瓶自己做的綠豆汁給史蒂夫。
他沒敢放冰箱里太久,因此綠豆汁只是微冰,給史蒂夫喝剛好,即解暑又不用擔心傷害到他的腸胃。
天吶,你簡直不知道史蒂夫身上的癥狀有多少種,又得加上他那個不愛護自己的性格,尼亞少不得跟在他身后為他調理身體。
這個夏天的太陽格外曬人,火辣辣的高掛天空,四邊路過的人帶著懶倦的神態(tài)。尼亞看著史蒂夫被太陽曬的通紅的臉頰有點心疼,手掌握著冰可樂很久還帶著涼意,他悄悄蓋在史蒂夫的手上,一本正經若無其事的樣子。
史蒂夫一頓,接過那瓶綠豆汁喝了兩口,滿心的躁意慢慢沉靜下來。他側頭看著幫自己降溫的尼亞,眼里閃過一抹溫柔,理了理他被汗水打濕的碎發(fā)。
“……”
巴基鼓著自己的包子臉,看著史蒂夫手里的細心熬的綠豆湯,又看看自己手里在邊上商店買的可樂,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自己和小伙伴們有點格格不入。
雖然知道這是為了史蒂夫的身體,但是巴基看著面前有點膩歪的兩人還是覺得哪里不對。
等等,膩歪???
他為什么會用上這個帶有酸臭味的詞……
鋼鐵直男·巴基·布魯克林一枝花選擇放棄這個深思的念頭后,又轉頭和史蒂夫、尼亞聊起了天。
就這么錯過實情的巴基在日后察覺自己小伙伴們在一起的時候,當場沉默了半天,捶胸后悔。
“尼亞,我和史蒂夫之間的區(qū)別待遇這么大哦?!”
“嘿,巴基,你知道的,我也想喝冰可樂的。”史蒂夫撞了下巴基的肩膀,金發(fā)在陽光下閃亮亮。
并沒有被安慰到的巴基灌了自己一口冰可樂。
“我準備晚上做土豆燉牛腩,你們覺得怎么樣?”尼亞撐著手,看著兩人眼含笑意。
“哇哦,今晚有口福了!”
巴基一下子笑開了,三人認識到現在,最讓巴基不可思議的,就是尼亞一手做飯功夫飛速漲進,每次三人聚餐總是能吃到肚子鼓漲。
“OkOk,那等會我要先回去處理食材,你們晚上過來的時候,史蒂夫別忘了帶上次你給我說的書呀。”
尼亞將史蒂夫喝空的瓶子放到包里,這段時間史蒂夫和巴基都是靠打工來維持生計的。
尼亞當然不是,畢竟他是個變種人。他瞞著兩人偶爾悄悄出去做任務來賺取生活費用,費用可觀,就是處理后續(xù)有點麻煩,這段時間已經有好幾撥來調查他的人,都被他躲過了。
史蒂夫的爸爸在他小時候就在戰(zhàn)場犧牲,媽媽是醫(yī)院的護士,在一次肺結核治療中感染去世了。巴基的父母也都不在了,尼亞孤身一人,他們三個人在這幾年里也算是相依為命了。
“好的,我等會還要參加一場學校里的軍事電影放映活動,大概五點這樣結束,到時候回去拿書給你。”
坐在左邊的史蒂夫看著整理包的尼亞,奶白的皮膚有點晃人,他突然覺得自己心里的躁意又莫名升起。
“尼亞,我待會去個朋友那邊,晚上和史蒂夫一起去找你。”
巴基約了朋友事情,這段時間他總是神神秘秘的,史蒂夫不止一次問過他,總是被他搪塞過去,只說事情辦妥后再告知大家。
尼亞一個人回去了,經過一個轉角,他看著印在海報上的征兵信息若有所思,第二次世界大戰(zhàn)早已開始,大量的青壯年士兵源源不斷的被征集到戰(zhàn)場,為了抵抗希特勒的侵略,為了美國的獨立,為了自由的人格,總是避免不了流血的犧牲。
他還記得當年史蒂夫堅定參軍的神情,也知道巴基最近參與了士兵選拔。史蒂夫跑了很多次醫(yī)院,但是他的病不允許他上戰(zhàn)場,就算他有一顆堅定為美國奉獻的心。
沒人需要一個病秧子士兵,戰(zhàn)場上不提仁慈,只有流血和死亡。
尼亞見過史蒂夫去參與士兵征集,毫不意外他的體檢報告不過關,甚至打上了恥辱的“4F”的評價。他失望過,但是又繼續(xù)去參加,試圖有那么一個微小的機會讓他進入自己夢寐以求的軍隊,實現自己的理想。
一次一次,史蒂夫找借口偷偷出去,尼亞都跟在他身后,看著他偽造自己的名字和地址去參加征集,要知道這個時候如果造假參加征集是要被抓捕的。這恐怕是史蒂夫做過最大膽的事了,帶著孤注一擲的心。
房間里,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拿著手里的體檢報告。
“Rogers。”
“你父親是怎么去世的?”
“芥子氣中毒。”
“他在第107陸軍師戰(zhàn)隊服役,那時我真希望自己也能被征召。”
“你母親呢?”
“她去世前是一名結核病病區(qū)的護士。被傳染了,無藥可醫(yī)。”
醫(yī)生翻開下一頁,皺著眉驚訝的看著眼前的檢測報告。
【病人健康狀態(tài)概述:
哮喘
猩紅熱
鼻炎
慢性或頻發(fā)性感冒
高血壓
心律不齊
易疲勞
心臟病
焦慮癥
……】
“I'm sorry,son.”
“我只想要個機會。”史蒂夫抖著手。
“光看哮喘這一項,你就沒法入伍。”
“你能幫我做點什么嗎?”史蒂夫緊緊望著醫(yī)生的眼睛,心里還有最后的一絲希望。
“我就是在幫你,我在救你的小命!”
醫(yī)生一邊拿出章一邊往紙上蓋戳,一個大大的“4F”再次出現在史蒂夫的眼前。
他再一次聽到自己希望破碎的聲音,瘦小的男人轉過身,呆呆的離開。
大概是上天最后的憐惜,史蒂夫并沒有被抓住過偽造信息,但他的體檢卻也總是不過關。
尼亞見過他在一個深夜陌生城市的街頭,拿著手里的體檢報告,良久沉默,眼角晶瑩。他什么都沒說,只是默默的跟著他回到布魯克林,在家門口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你會成功的,史蒂夫。”
尼亞溫柔的撫摸他的發(fā)絲,在他疲倦閉上眼睛仿佛陷入睡眠后,慢慢低下身,悄然在那金發(fā)下留下個淺淺的吻,替他蓋好被子后關上門離開。
靈敏的感知告訴尼亞,史蒂夫還清醒著。
房門關上后,臥室里很安靜,半響,男人睜開眼睛。
史蒂夫摸著自己的額頭,怔怔的將手掌蓋在上面,又取下來緊緊盯著手心,心里有個不敢相信的猜測,這個想法來的如此突然,讓他慌張,只是心里某個角落遞上遲來的歡喜,那歡喜蟄伏的太深,讓他不敢細想。
之后的兩人相處總帶有莫名的氛圍,史蒂夫在面對尼亞的時候,老是控制不住想要翹起的唇角,他也不知道自己望著一個人的眼睛閃著光,沉淀著溫柔。
尼亞感覺到了細微的變化,但是他并沒有戳破兩人之間的氛圍,任由它慢慢發(fā)酵。
電影放映室里在放映著某一段有關戰(zhàn)爭中,孩童收集廢舊重金屬的畫面,前座的一個高個青年不耐煩的對著周圍大聲說:
“關我什么事?!趕緊放電影吧!。”
第一次大家只是互相對視了兩眼,沒有人對高個青年的話做出舉動,電影繼續(xù)放映了下去,放映電影的女生有些不安的回頭又咬著唇繼續(xù)放映。
史蒂夫皺著眉回頭:
“嘿,你能不能放尊重點!”
幾分鐘,高個青年猛地踢了下前座,大聲嚷嚷:“再來呀!繼續(xù)播吧!趕緊播放正片吧!”
放映的女生一哆嗦。
“嘿,閉上你的嘴吧!”
高個青年站起來轉過身,死死盯住后兩排身形瘦弱的史蒂夫,朝他露出個獰笑,做了個下流的手勢,無聲的說:
“小子,你給我等著!”
史蒂夫抿了抿唇,手指摳摳自己的褲兜兜,沒有說話,不合時宜的想起今晚回去吃飯的事情。
嗚,大概,要被罵了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