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道南本地媒體新聞通稿到處都是秦書記視察地方的新聞,不少人很疑惑:怎么秦書記最近這樣活躍?有懂行的人已經發現了端倪!也有不少人云里霧里不知所云。
這頭,因為仲秘書長和省w黨校打過招呼,所以譚峰主任突然給我打電話,表示讓我去參加畢業典禮!這突如其來的幸福著實讓我很眩暈!我算是同一批入學者中最早畢業的!其余“同學”——各省直單位其他干部,都還在熬!并且我將作為優秀畢業生代表發言!還獲得了優秀畢業生稱號!在發言結束回座位時,我明顯聽到有人說:“省z身邊的人就是不一樣啊!學校跟他家開得似的!”我下反應往聲音來源處看時,卻發現大家此刻都正襟危坐,仔細看著主席臺像是一切都沒發生過!
就這樣,我一節課沒去上,獲得了所有榮譽!這和我剛開學說的:“當你自己有引力時,其余光環會主動籠罩在你身邊!”相互照應!這世界就這樣,錦上添花的現象總是很多!雪中送炭的例子倒是很少。包括那句話“人善被人欺”,我一直覺得很有人生哲理,為什么惡人沒人欺負?因為別人知道他更惡,怕欺負而已!欺軟怕硬一直是人類最“具人格特點”的趨利避害特征。
拿到畢業證后,看著這一張薄薄的紙,心頭卻百感交集,即使是體制內的人,絕大部分人拿著這張紙,也就是張紙而已!和體制外的人一樣,沒有例外!這個社會學歷越來越普遍帶來的“副作用”就是大家都知道這種學歷就是一張紙而已!
把相關學歷材料交給了編制所掛的單位——“省府研究室”人事處后,同時提交了一份給省組秘書專線管理的處室!隨后立即填了一些材料!幾天后即有新的“秘書令”:其余的大同小異,職級變成了二級主任科員而已。同時在省府官網的人事消息處公布了“王成同志任道南省府研究室二級主任科員”!行政處通知我去更換新的一卡通,職務職級一欄也換成了“省府研究室二級主任科員”。
本來是一條和其他任職夾在在一起的很低調的新聞,但總有人例外,隨后,我的朋友圈有人轉載了這一條來自官方的新聞并加了一行字“王成,我的好老弟,加油,哥哥看好你王成”。這下我懵了,關鍵和轉發新聞這人不熟啊!也就一面之緣啊!但別人夸你你總不能不回應,于是在他朋友圈底下評論:“謝謝老哥鼓勵!”這下,朋友圈更多人轉發了,每個人都加了一行字,和他們的朋友顯示我們之間關系的親密,但大部分都是一面之緣而已…
有些人為了避免他們的朋友質疑他怎么轉發一條“二級主任科員的任職”的新聞,顯得太low,直接加了一條“王成,我的好老弟,主要領導秘書!”這一下逼格似乎滿滿了…我卻是有點“哭笑不得”了,被迫出名。
27歲的年紀,變成了正科級干部!已經算是省府辦、省府研究室中速度很快很快的干部了!這算是人生中的“小升遷”了!我知道這是老板給我的一切!
朗哥和李哥得知后,要我請客!當初答應過,必然要請的!
這頭在下班時老板問:“小王,你可是眾望所歸啊!要保持狀態,戒驕戒躁!”
“首長,謝謝您的關心和栽培,我會努力的!”說完我從副駕駛轉過頭,對著老板笑,老板也笑了笑,隨后看向窗外!
我看了眼手機,今天七月六日,距離我第一次踏進行政中心,已經整整兩年,這兩年的經歷非常魔幻,一年試用期,一年轉正后工作經歷,直接因為省w黨校的博士學位提任正科,這讓我一度以為自己在做夢!
“老弟,今晚肯定要好好喝點哇?”李哥說。
“搞起來!搞起來!”朗哥也湊熱鬧了。
“好,今天哪里喝?我請客!喝盡興!”
我也不小氣,如此說。喝酒嗎,中國人表達感情的最原始方式。
“就去老爸那吧!”李哥說完隨即過去了。
“干爹不收我錢,我咋買單?”我問。
“不說這些了,先來去喝酒再說。”李哥當然不在乎這些。
到了干爹餐廳,干爹和干媽以及嫂子都來了,朗哥家嫂子也來了!這算是給我的驚喜吧!到了包廂,看到里頭有個蛋糕,包廂里的電視屏幕上有著:“祝賀我兒子步步高升!再創輝煌”!
我突然很感動,我從出生到現在,第一次有專屬于自己的蛋糕。小時候,因為村里教育資源匱乏,三年級就去了七八公里外的小學住校:周日下午和村里小朋友背著書包步行上學;周六早上再回家。
逢生日如果在家,奶奶就給我煮一碗荷包蛋加面;如果在學校,則周末回家后奶奶會給我煮一碗荷包蛋加面!荷包蛋和面以及奶奶,是我對生日這個名詞的所有詮釋!第一次吃生日蛋糕還是四年級的那個暑假去二伯家玩,恰逢二伯生日,他單位交警隊發了一個蛋糕,在二伯母開的餐廳里,我吃了人生中第一塊蛋糕!
看著我發愣,干爹招呼我入座:“今天我兒子是主角,大家快入座!”我也不好推辭,坐在了主位,接著干爹點了蛋糕上的蠟燭,我開始許愿!很抱歉,第一次許愿沒經驗,只在心里默默說:“愿好運常伴!”
蛋糕的最大用處在現在似乎就是涂人,隨后,整個蛋糕被糊在我臉上!跑洗手間洗了半天還是一臉奶油!就這樣頂著奶油,開始了喝酒!
今晚整個桌上,兩位嫂子,兩位哥哥,干爹干媽,都笑呵呵地看著我。儼然我已經是主角!可是,自從我當上老板秘書后,很多飯局里我又什么時候不是主角呢?
喝了不少酒,卻越喝越清醒!我想起了自己這一路走來的歷程,雖然還并沒有到可以完全回憶過去的時候!
喝完酒,干爹提議去不遠處的量販式ktv唱歌!又點了一打本地啤酒!要了果盆和肉脯!我本不想唱歌,但大家一直“鼓勵加忽悠”!我去硬著頭皮干了!這邊剛拿話筒,浪費和李哥就開始鼓掌“好,唱的好”!
來了一首林宥嘉的《殘酷月光》,這是我從大一第一次去ktv開始就必唱的歌!為啥?貌似只有林宥嘉的歌我唱起來還像這么回事!不過如今的我,哪怕就是扯著嗓子干吼,也會有人夸我“力拔山兮氣蓋世”。
“老弟,要加油啊!我們就靠你了!”李哥拿了兩瓶開好的啤酒,一瓶給了我,一瓶自己喝,同時和我碰了碰酒瓶!
“八月就要去北一辦公了!到時候我們三的所有行為都會被放大,一定要如履薄冰了。”李哥說。
…
“如履薄冰,謹言慎行”,這是我在體制內聽過頻率的最多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