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花,鮮花,我要很多鮮花!
老黃正闡述著自己的中庸觀點,吳卓飛卻大步的跑了進來,大聲道:“嘯仔,我有兩個重大的消息要告訴你,一個好的一個壞的,你想先知道哪一個?”
“又有壞消息了么?嘿嘿,看來真的是風雨欲來啊!”唐嘯冷笑了起來說道:“那你就先把最壞的消息告訴我吧!”
是的,既然都是壞消息了,那么干脆就一起來吧!我倒要看看天是不是真的塌下來了!
“這確實是一個我們大家都絕對沒有預料到的最壞的消息!”吳卓飛一向玩世不恭的臉上,現在也難得的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大大的喝了一杯水,握著杯子皺著眉頭,開口說道:“日本今天凡是上映了我們《賭圣》這部電影的院線基本上都遭到了“飛車黨”的破壞,他們一會丟自制的“咖喱辣椒毒氣彈”進去,一會又扔鞭炮進去,總之院線都不敢有人進去看了,而且”
說到這里,吳卓飛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凝視著一臉詫異和震驚之色的唐嘯,又道:“而且我剛剛收到電話說,山口組、稻川會和住吉會這三個日本最大的幫會都聯名召開了記者招待會,說要聲援臺灣的竹聯幫一起抵制我們公司以后所有的電影、唱片等產品!”
“啪”
清脆的響聲讓唐嘯和吳卓飛都將眼睛轉到了老黃變得蒼白的臉上,而他的手上是空的,一只破碎的茶杯則正好落在他的腳下!
“還,還有,還有王法嗎?”老黃的呼吸紊亂了,怒道:“那幫日本人還有王法嗎?”
“王法?哼哼!”唐嘯冷笑著將眼光轉到同樣滿是苦笑的吳卓飛的臉上。
“在日本沒有什么王法!你聽了我的解釋就知道了!”吳卓飛拿起冰箱里的茶杯又給老黃倒了一杯水,然后面色沉重的說道:“如果有人在日本街頭尋釁滋事,那么最先趕到的,不是警察,而是雅庫扎成員。他們會用最殘酷的手段對付鬧事者以維持自己地盤上的秩序;如果發生了謀殺案,雅庫扎的人也會像警察那樣不遺余力地調查真相,然后把真正的兇手交給警察。投桃報李下,每次政府掃黑前,雅庫扎高級成員都會提前回避。考慮到警方的面子,他們通常也會留下幾只槍,方便警察“沒收”。
說道這里,吳卓飛又嘆了口氣,“雅庫扎和政界的關系很好,每次競選的背后,都有來自雅庫扎的資金和選票。甚至有人說,如果日本想要競選首相的人得罪了雅庫扎的話,那么他絕對當不了首相。而事實就是,當山口組的前教父因謀殺罪入獄的時侯,日本前首相相岸信介和兩位前大臣聯名把他保釋了出來。這件事震驚了世界,但日本人卻習以為常。甚至在1975年的時候,日本警方在一位山口組教父的家中發現一張巨幅照片,照片上的教父正與當時的首相大平正芳舉杯痛飲。呵呵,而這些雅庫扎之中的教父都是由民主選舉產生,并通過記者招待會公之于眾。而3個最大的幫會分別就是山口組、稻川會和住吉會。他們的年收入都在幾百億美金以上,其中一大半來自毒品,也有20%是正當投資所得的合法收入以及保護費這些。”
說完這些話后,吳卓飛就靜靜的看著很是震驚的唐嘯,“現在要怎么做,你拿個主意吧!”
“他們為什么要這么做呢?”唐嘯想了半天,很不明白的說道:“黑社會之間除了錢,我真的想不出他們還有什么真交情的!畢竟,出來混的人誰希望樹敵太多呢?”
“新義安的報復終于來了!”吳卓飛的臉上閃過淡淡的微笑,肯定的說道:“他們知道自己不敢在香港下手報前仇,所以就想到了聯合臺灣黑幫還有日本黑幫的人一起來打擊你的生意!大概是想用破壞公司財務的手段來搞跨你吧!”
“他們有錢請得起這些大型幫會的出動嗎?”唐嘯就納悶了,“他們現在在香港都快被14k與和勝和這兩個幫會逼得混不下去了,怎么可能還有錢去請山口組這些“獅子大開口”的幫會呢?”
“還有向家啊!”吳卓飛瞇著眼睛自信的說道:“向家走去泰國的時候,不但帶走了大量的錢財,而且為了安全,隨后也帶走了幾百上千的新義安打手,嘿嘿,現在在泰國混得那是不必香港差啊!聽說已經是泰國的最大的黑幫了!而向化強也同樣的變成了泰國的大亨級人物,金三角地區的毒品現在他可是控制了很大一部分啊!想來比在香港還要舒服吧!”
“靠,不愧是向老大啊!”唐嘯這下真的是佩服得無話可說了,嘆氣道:“我原本以為心軟了下把他們一家趕到了泰國,他們就會識相點安穩的做生意了,呵呵,想不到才花這么點時間,搞出來的動靜居然比以前還要生猛了!厲害,真的太厲害了!”
“也許吧!”吳卓飛笑了笑道:“好消息來了,你要不要聽聽?”
“說來聽下吧!”唐嘯點點頭道:“現在已經有這么多壞消息了,要是再不來一個好點的消息的話,我都怕天是不是要塌了!”
“恩,好消息就是我們的人滿員了!”吳卓飛說著露出了會心的微笑來。
“滿員?什么意思?”唐嘯捎了捎腦袋好奇的問道:“我們又不是打仗的,滿員什么啊?”
“你自己看看吧!”吳卓飛也沒有解釋,而是掏出了一個類似于通信錄的紅色的小本子,在手心里拍了拍遞給了唐嘯。
“什么東西?”唐嘯好奇的接了過來,然后快速的翻了翻后,猛地就跳了起來,一把抱住了笑吟吟的吳卓飛,吼叫道:“飛哥,你這個消息來得真的太及時了啊!他們的人呢?快點帶我去看看去!快點!”
“嘯仔,干什么啊?”老黃有些不明所以,因為在他看來,現在的局面實在太惡劣了,亞洲的黑幫幾乎都圍攻上來了,唐嘯卻還這么興奮,這實在是讓他這個老才子想不明白啊!
“師傅,你還是自己看看吧!”唐嘯說著就放開了吳卓飛,將手里的本子扔給了老黃。
“唔,我看看再說。”老黃說話間摸出了眼睛來,一邊看一邊念了出來:“李建國,前西藏軍區特級阻擊手,曾經參加過俄羅斯阻擊手大賽,外號“槍神”,另外精通格斗,78年83年在越南戰場,5年間毫發無傷,共擊斃敵方高級軍官15名,中級軍官69名,低級軍官不計其數,幾乎五一失手,今年三月因響應國家裁軍計劃而主動復員,87年10月1日到達香港。”
“黃俊杰,武術世家出身,前南京軍區飛行大隊王牌飛行員,因為自信自己的身手,并且不滿意自己的作戰方式,遂主動犯錯請命轉職到武警大隊,79年25歲時成為中尉軍官,并入選進偵察兵訓練大隊,在教官吳卓飛的手下受訓半年,后踏入越南戰場,因反感沒有戰爭而與今年5月主動要求復員,軍銜中校軍官!”
老黃一共念了一個小時才把手上的這些記載的東西念完,而這個時候,吳卓飛和唐嘯早就大笑著一起走了出去。
“我的天吶!這些都是些什么人啊?怎么全部都是些反感和平,喜歡流血的軍皮呢?”老黃喃喃的自語著,然后又看了下小本子上記錄在最后的一句話:“此次共聯系到熱血戰友525名,其中高手321名,到來的230名,明天則將全部到齊!”
“唉!看來一場驚天報復又要開始了!”老黃嘆著氣將本子小心的收在了唐嘯還沒有寫完的劇本下面,然后滿懷心事的走了出去。
同一時刻,日本九州島的一棟豪華的莊園里,兩個打扮的幾乎完全是中國電影中那些罪惡的皇軍打扮的中年男人此刻也是正坐在榻榻米上神情輕松的交談著。
其中一個說道:“組長,向君說了,這個月的白粉供應,他會將手里的貨全部交給我們,而我們需要付出的代價就是全力破壞他的敵人的公司生產的電影放映,我覺得這種代價是不是太簡單,他的要求也太低了?”
“八嘎,你以為我們的代價很低嗎?”組長怒道:“我為了聯合全日本的幫會一起行動一共付出了多少錢和口水,你知道嗎?”
停頓了下,組長又道:“哼哼!要不是看在白粉的份上,你覺得我會像小孩子一樣受他的指派嗎?而且我始終覺得這件事情不會就這么簡單的結束的,香港的那個人的實力你也是聽過的吧?”
“是,他去年就敢滅掉向君,今年還在澳門做出了那么大的事情,看起來手底下也是很有實力的!不過我們會怕嗎?這里可不是香港,而且我們還是亞洲最大的幫派!”
“喲西!”組長笑了起來,道:“不過你還是給我盯緊點,千萬不要讓他有任何的機會在日本搞出像澳門一樣的事情來才好!畢竟,為了一個不是朋友的人兒得罪一個很強大的勢力,這對我們來說可不是什么好事!”
“嗨!我一定記住您的吩咐!”
泰國首都曼谷市的一家豪華酒店里,此時正熱鬧非凡的舉行著一場盛大的宴會。其中有身著軍裝配著槍,而且還戴著勛章的高級別軍人,也有身著西服打著領帶的成功人士。
“哥,今天能夠把汶桑·年這個老家伙請來,真的是太讓人意外了啊!”大門口一身黑色西服打扮的向化勝探頭對他身邊的向化強小聲的說道!
“你覺得我們想在泰國安穩的發展下去,能夠離得開汶桑·年這個軍方的實權大佬嗎?”向化強依然是那么的瀟灑、沉穩,嘴角帶著一絲微笑道:“為了把他請來,我這次都花了幾百萬美金了!”
頓了頓又道:“不過這些都花的值得,呵呵,沒有他當初的支持的話,就算我們有錢有人,在泰國也掀不起風浪啊!哪里會像現在一樣這么風光?”
“都是他媽的唐嘯這個小子惹起的!”向化盛每次想起來就會咬牙切齒的難受,“要不是他的話,我們怎么會流落到這里來?連個漂亮小妞都沒香港的靚!操他個仆街貨!”
“哼哼,”向化強的腮幫子一下子鼓了起來,陰笑道:“現在他的錢比我們多得多,我也不認為阻止他一部電影就能搞跨他,但是只要我還在,那么以后我敢保證無論是他的唱片還是他手下的電影,臺灣、日本還有泰國都絕對不會有他的市場。”
“對,泰國我們完全可以說了算,臺灣的竹聯幫和日本山口組想要拿到穩定的貨,那么我們也可以間接的控制,哼哼,不能傷他的經,但是放他的血總可以吧?”向化盛的臉上布滿了得意的神色,好像他已經看到了唐嘯的末日一樣。
“不要放肆了!”向化強比他可要沉穩多了,臉上沒有絲毫的輕松之色,小心的說道:“我剛剛收到香港那邊的消息,說他手下的那個保鏢隊長吳卓飛最近又在聯系他大陸的朋友,看起來好像又有動靜了!聽說是為了搞定臺灣的盜版,不過這一次你千萬要保護好家里人,不要又讓唐嘯這個王八蛋鉆了空子才好!我們可不像他孤家寡人一個!”
“恩,這次絕對不會了!”向化盛保證似的說道,然后又小聲的問:“你說要是這次他的行動惹火了竹聯幫的話,后果哈哈!”
“哈哈,那就讓他們狗咬狗的亂咬吧!”向化強也壓抑不住的笑了起來,暗念道:“要不是我的人手太少,竹聯幫在臺灣也夠底蘊的話,哼哼!”
他的眼睛看向了遠處的高樓,“唐嘯,這一次我看你怎么招架!敢扳倒我向化強的人最好不要太垃圾了!不然我可丟不起這個人!”
臺灣竹聯幫·名商俱樂部
陳啟禮的直屬手下竹聯幫的執法:陳功、總巡查:“么么”黃少岑、巡查:汪沛雷、“船長”林慶增、“小薔薇”張啟民等匯聚一堂。而陳啟禮這個幫主還有總護法吳敦因為1984年10月,爆發轟動臺美的【江南案】(1984年10月15日由于陳啟禮等奉情報局局長汪希苓之命赴美國暗殺曾經擔任臺灣日報駐美特派員劉宜良)而被判了無期,現在還呆在監獄里。
陳功是一個大胡子中年壯漢,特別能打得一個人,以前因為得到陳啟禮的賞識而晉升起來,所以現在陳啟禮入獄后,竹聯幫基本上就是他說了算。而這次也一樣。
他皺著濃眉看了看在座的人,然后輕咳了一聲說道:“今天把大家叫到一起不是為了分紅,也不是為了打架砍人,而是為了迎接即將到來的大敵!”
在座的人中,除了他的地位最高外,就數總巡查“幺幺”黃少岑這個人的地位最高了,而且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別人說話的時候拐彎抹角的,因此一聽到他的話就吼叫道:“陳功,你有什么話就一次性說完行不行?又不是不知道老子最厭煩說話說一半的!”
其他的幾個大佬都笑了,因為他們早就習慣了黃少岑的這種性子。
陳功也沒有辦法,苦笑了下接著說道:“這個敵人就是去年把香港新義安搞死的唐嘯,他的事跡相信不用我多說吧?”
“他現在的實力和幾個月前比起來怎么樣?”黃少岑想了下問道!
他黃少岑雖然做事情確實很急躁,但是能成為竹聯幫幾萬人中的第三號實權人物,那是說著玩的嗎?一句話就問到了點子上了!
“深不可測!”陳功沒有掩飾什么,而是直言不諱的說道:“根據青堂堂主“老鼠”何根成(又叫香港僑堂)昨天晚上電話回報的消息來看的話,這一次我們中的某些人恐怕會成為新義安的那些被干掉了的元老一樣啊!”
他說著敲了敲桌面,又道:“雖然說起來我們竹聯幫是“天下第一大幫”,但是實際上內部還是不安穩的!這次他手下的那個吳卓飛的高手又從大陸找來了好幾百的真正的高手,要是他們都帶著槍跑到臺灣來的話,也許只要我們一個不留神,那么第二天就會因為沒有各自的大佬的指揮而馬上被四海幫還有天道盟給吞并了!神槍手那是防不勝防啊!新義安就是倒在這個上面,現在我們該怎么辦呢?”
“還能怎么辦?當然是請身手高超的保鏢保護,然后盡量少出去露面了!”黃少岑嘆氣道:“這次我們恐怕是著了向化強的道了,要不是聽了他的話去搞什么盜版的話,想必現在也不會鬧成這個樣子了!唉,先避一避吧!我們都是有家有口的人吶!唉,這次算是遇到不要命的人了!”
“你們說呢?”陳功點點頭又看向了其他的幾個大佬,說道:“小弟們那是不必擔心的,畢竟,我相信他也不會認為殺幾個小弟就能嚇到我們吧?”
“我沒意見!”
“我也沒意見!”
“我也是!”
于是,一次無奈的竹聯幫頭目的大規模躲避事件就這樣被決定了下來,但是他們躲得掉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