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唐颯聽到肖遠哎呀一聲,連忙問道。
“沒什么,手指割了一下。”肖遠說道,說著將手指放嘴里嘬了一下,然后將手指伸到唐颯面前,“一個小傷口,沒事的。”
“先生,真對不起,您等下,我幫您包扎一下吧。”護士見狀,加快了速度將地上的大塊玻璃拾了起來,站起身對肖遠說道。
“不用了,謝謝你。”肖遠婉拒了護士的請求。
“還是讓護士幫你包扎一下吧,別忘了你剛吃了紅果。”唐颯在一旁勸說道。
“那好吧。”肖遠不愿意讓唐颯擔心,就順從她的意思答應了下來,讓護士帶著他給手指做了包扎。
包扎完畢后,肖遠順便向那個護士講了他的情況,問她要做檢查應該去哪個科。護士聽說肖遠要檢查的是血液問題,一時又嚇的不輕,于是主動提出要帶肖遠去檢查。有人主動當向導,肖遠自然是欣然同意。有了護士的帶領,效率一下子高了不少,開檢查單,抽血檢查等等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鐘就全部搞定了,剩下的就是在三個小時后取檢查結果了。
檢查完畢后和護士分別后,唐颯將肖遠拉到一邊,說道:“肖遠,等下你去找司馬先生,將今天發生的情況和他說說,你的安危應該能不會再有問題了。”
“姐,你要走了嗎?”肖遠一愣,有些不舍的問道。
“姐必須走了,另外,今天的事情姐會幫你調查,在調查沒有結果的時候,你不要輕舉妄動,更不要去主動招惹龍太杰。”唐颯叮囑道。
“好的,我記住了,只要他不再主動招惹我,我暫時不去招惹他。”肖遠點頭答應了下來,然后抓住了唐颯的手,道,“姐,你也一定要小心,我不問你來美國究竟是為了什么,但是我知道,相比我來說,你可能會面臨的境地比我更危險,龍太杰這個人很不簡單,也危險,如果你調查的時候有什么困難或危險,一定不要強求,無論如何,保證自己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姐知道了,有事記得給姐聯系,還有,見了老師和瀅瀅,告訴她們我走了,我就不親自去說了。”唐颯展顏一笑,伸手撫摸了一下肖遠的臉頰,然后展開雙臂緊緊的抱了他一下,轉身離開了。
目送唐颯離開,肖遠去看望了一下夏九瀅,夏九瀅的身體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肖遠來了后,就和他一起出了病房,分兩路,肖遠去看望秦小彤,楊靜宸和夏九瀅去了林然的病房。
來到秦小彤的病房時,取自肖遠的心頭血已經處理過后,析出的血清正在輸給了秦小彤,小姑娘靜靜的躺在床上,小臉紅撲撲的,像是睡熟了一樣,郭玉蘭坐在床邊,老頭兒和龍太杰站在病房的窗前,向窗外眺望,低聲交談。
“怎么樣,有沒有好轉?”肖遠來到病床邊,輕聲問道。
“已經好轉了,就是還沒醒,肖遠,我替小彤謝謝你,她這段時間沒少找你的麻煩,也希望不要和她一般見識。”郭玉蘭說道。
“沒關系,我本來就沒怎么怪她,她只是個孩子。”肖遠說道,說完他指了指窗邊的師傅和龍太杰,說道,“我去找師傅說件事情。”
“去吧。”郭玉蘭說道。
肖遠走到窗邊時,老頭兒扭頭看了他一眼,問道:“瀅瀅怎么樣了?”
“已經沒事了,這會兒在小然的病房里。”肖遠說道。
“那就好。”老頭兒聽到夏九瀅無事,也是松了口氣。
“師傅,今天發生的事情有很多不正常的地方,我想和您說說。”肖遠說道。
“都有什么不正常呢,你說說看?”老頭兒說道。
“郭師叔和龍太杰龍兄剛來伯克利時,您和郭師叔去看望小彤,龍兄把我和颯姐叫了出去……”肖遠掃了一眼龍太杰,先將他先前前后不一致的種種表現說了一遍。
“這是第一個不正常的地方,因此當師傅您提出要我吃紅果救小彤,而龍兄也對此報以支持的態度的時候,我有些搞不清楚龍兄的意圖究竟在那里,龍兄,您別怪我想得多啊,因為我們是競爭的關系,因此我對你有所懷疑也屬人之常情,颯姐大概和我的想法一樣,她出去給我的朋友打了個電話,問了他關于紅果的情況,結果我的朋友極力推崇紅果的好處,然后叮囑我一定要答應您,吃紅果救小彤……”
肖遠來到病房,看到龍太杰和老頭兒在一起,突然做出了一個決定,將今天上午發生的事情不添油不加醋,也不隱瞞,一五一十的全部說給師傅聽,盡管他懷疑,以師傅的聽力,他和唐颯在門外打的電話師傅都有可能已經知道了,但是他公開說出來,又會有另外一種效果,那就是將所有陰的陽的東西全部擺到太陽下曬一曬,如果龍太杰問心無愧,這些事說出來對他自然沒有什么影響,如果他有鬼的,那么自己這種不安常規出牌的方式,必然會打亂他的節奏,同時也將師傅和郭玉蘭拉到自己的戰車上,讓他們無法在故作不知,坐視不理。
“肖遠,其實我后來之所以改變態度,是因為……”在肖遠講述稍作停頓的時候,龍太杰想要開口解釋。
“龍兄,您如果有什么話要說,等我把事情全部講完再說好嗎?”肖遠卻沒有給龍太杰解釋的機會,打斷他后繼續將姜華電話前后矛盾的事情講了一遍。
“師傅,所有事情就是這樣,我相信我的朋友是不會說謊的,也許我的命真的有些大,否則我這會兒說不定已經無法在這里站著和您說話了。”最后,肖遠還是沒有忍住,小小的訴了一下苦。
“這件事情太杰你怎么看?”老頭兒并沒有馬上說自己的看法,而是面帶微笑問了龍太杰一句。
“按照肖遠的說法,他的朋友和他關系很好,基本上可以排除他的朋友說謊,或者說故意陷害他的可能,那么剩下的可能就是有人在此之前先行劫持了唐颯的電話,電話那頭鼓吹紅果的好處,極力鼓動肖遠吃紅果的人,一定對肖遠的朋友,和紅果的功效了如指掌,而且這人肯定是要害肖遠,只是他這么做的動機需要進一步調查。”龍太杰說道,說這話的時候確實臉不紅氣不喘,鎮定自若,一點兒心虛的感覺都看不出來。
“說的有理,你先前那些前后矛盾的表現,究竟是為了什么?”老頭兒又問道。
“將肖遠叫出去,和他說我想親自就小彤,確實是我當時的真實想法,但是進別墅后,您說了要肖遠救小彤的理由,我想通了,覺得只要能救得了小彤,是誰救的又有什么關系呢,而且肖遠比我更有理由擁有那兩顆紅果,所以,我當時就該主意了,只是沒想到竟然給肖遠造成了心理上的困擾,實在是抱歉,還好天佑好人,肖遠救了小彤,自己也安然無恙。”龍太杰解釋道。
龍太杰在解釋的時候,肖遠一直面帶微笑看著他,他知道這個家伙一定會找理由解釋,因此龍太杰的解釋并沒有讓他感到意外。
“太杰啊,這件事情你幫肖遠調查一下,看看究竟是誰要害他,要知道,害了他等于害了小彤啊。”龍太杰解釋后,郭玉蘭接過話說道。
“好的,我馬上就去安排人調查這件事情,肖遠救了小彤,就等于是我的恩人,有人想害我的恩人,真是該受三刀六眼之刑!”龍太杰冷聲說道,說完從病房里出去了。
“肖遠啊,這件事情交給老夫處理好了,你安心的上學,啥也不用管了,該死的,竟然有人敢打我徒兒的主意,真是豈有此理。”龍太杰走后,老頭兒說道。
“好的,一切有勞師傅您了。”肖遠點頭道,他注意到師傅說的是交給他處理,而不是交給龍太杰處理,只是他不知道師傅這么說是有心,還是無意。
大概有過了半個小時,混合了血清的藥液全部輸進了她的體內,秦小彤仍然沒有醒,老頭兒反復給她把了好幾次脈,脈象顯示她已經無大礙了,但是她仍然沒醒,這讓兩個老人都有些焦慮。
“如果需要的話,就再取我一百毫升血給小彤好了。”肖遠見此情形,說道。
“再等等吧,也許還不到該醒來的時候。”老頭兒說道。
聽他這么說,肖遠并沒有堅持,又等了半個小時,龍太杰從外邊回來了,表示他已經安排人去調查了。
“很好,一旦抓住那人,老夫一定要讓他知道,敢于陷害老夫徒兒的下場,無論他是誰!”聽了龍太杰的匯報,老頭兒說了這樣一句話,說話的時候語氣一場冰冷,聽的肖遠都感到后脊梁骨一陣寒意上升。
“老家伙啊,小彤還不醒,要不讓肖遠再取一些血來吧。”郭玉蘭的注意力卻是全部集中在秦小彤身上,她一直不醒讓她有些沉不住氣了,于是就有些為難的說道。
“再等等吧。”老頭兒說道。
“師傅,要不就按照郭師叔說的,再取一百毫升血吧。”肖遠說道。
“這……”老頭兒一方面他不想再讓肖遠冒險,另一方面他也確實擔心秦小彤的安危,因此顯得有些舉棋不定。
“就這么定了,我現在去找醫生取血。”肖遠不想讓師傅為難,就說道,說著從病房里走了出去,準備去找醫生,剛走了幾步,就看到夏九瀅從走廊一頭拐過來,向他走來。
“瀅瀅,你怎么還沒去學校?”肖遠見到夏九瀅,問道。
“我來,就是和你說這事的,順便看看秦小彤,你怎么出來了。”夏九瀅走到肖遠近前說道,說著習慣性的拉起了他的手,卻呀的叫了一聲,“呀,肖遠,你的手怎么了?”
“剛才不小心割了個口子,沒什么大事,這會兒恐怕已經好了。”肖遠說道,說著將手上包著紗布給取了下來,卻不想紗布取下來之后,手上的傷口馬上就有一顆大大的血珠滲了出來,這讓他一下子愣住了,因為一道長不足一厘米的小傷口,按道理這么長時間,肯定不應該再出血了。
“難道紅果的副作用發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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