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師門很簡單,除了師傅,你還有四個師兄,放心,他們都是特別好的人,性格都非常好,我們平日里感情好得比親姐弟還親……”</br> 柒白璃松口氣繼續(xù)說道,誓要給小師妹留下最好的第一印象,結(jié)果還沒等她說完,一道石破天驚又氣急敗壞的怒吼直接打斷了她的話。</br> “楚時陌!你敢在我劍上下毒!我非劈死你不可!”</br> 劍嘯似龍吟,崢嶸的劍氣爆射而出,哪怕隔了不知多遠(yuǎn),都覺得森寒劍氣侵體,一柄寬大無比的巨劍似要將天幕都劈散一般,以銳不可擋之勢從仙山峰頂豎劈而下,像是切豆腐一般,剛剛還仙境一樣的仙山瞬間從頭到尾,一分為二……</br> 裂……裂了!</br> 攬月目瞪口呆,宗門仙山不應(yīng)該是堅不可摧的嗎?居然被一劍劈成兩半!</br> “哈哈哈……燕小涼,你這準(zhǔn)頭還是一如既往的不行啊,看我笙歌散盡酒微醺。”</br> 隨著這道格外好聽又有些賤兮兮的聲音,一蓬粉色煙霧在山頂如煙花綻放,將兩半裂開的山峰完全籠罩。</br> 原本仙氣飄飄的白色云霧瞬時變成夢幻的粉色,煞是好看。</br> 但仙山上所有的生靈,從靈果樹到靈獸,像是泡進(jìn)了酒罐,樹葉搭聳,靈獸倒地,沒有死,它們都醉了。</br> 短短幾個呼吸間,巍峨大氣恍如仙境的宗門仙山就變成了備受摧殘的斷壁殘垣。</br> 攬月已經(jīng)驚呆,眼神發(fā)木。</br> 這真是靠譜宗門嗎?</br> 該不會她還沒入門就沒了吧?</br> 柒白璃臉也木了,一直都掛在臉上的笑容和仙山一樣,一分為二,碎了一地。</br> “楚!時!陌!燕!涼!”</br> 一字一句,咬牙切齒。</br> 攬月身邊強(qiáng)風(fēng)驟起,大師姐已經(jīng)沒了蹤影。</br> 再看去,大師姐身影驟現(xiàn)在山頂之上,玄鐵神錘如流星一般捶向兩處虛空……</br> “咚!”</br> “咚!”</br> 悶響聲中,兩道人影被捶得毫無還手之力,左突右閃怎么都躲不開柒白璃的錘頭,最后被一錘暴擊,化成流星消失在遙遠(yuǎn)的天際。</br> “月月,咱們現(xiàn)在走還來得及嗎?”</br> 向來膽子比天大的小花有些怕怕的開口,這宗門好兇殘了!</br> 大白本來蹲在攬月的肩頭的,結(jié)果被這一幕嚇得溜到攬月身后瑟瑟發(fā)抖,這幾人的氣息都比它強(qiáng)太多,這種宗門文化,它也遭不住啊!</br> “來不及了吧……”</br> 攬月喃喃自語,這就是大師姐嘴里的感情好得比親姐弟還親?</br> 不過親姐弟也是經(jīng)常會干仗的,她懂的!</br> “呃……小師妹……其實,其實我們平時也不這樣……”</br> 大師姐結(jié)結(jié)巴巴地解釋著,捶完人她后悔死了,怎么就沒忍住呢?</br> 萬一小師妹被嚇跑了怎么辦?</br> 誰知,攬月卻笑得眉眼彎彎,“大師姐,打是親,罵是愛,你們感情可真好!”</br> 她看得出來,大師姐和師兄之間的感情確實是很好,只不過不是大師姐說的那種很和諧的好,而是愛的神錘教育。</br> “啊?”</br> 大師姐一臉懵逼,卻見攬月確實是真心實意而不是違心的夸贊,立刻松了口氣,“哈哈……對,打是親,罵是愛,小師妹你說的真好!剛剛那是你二師兄和四師兄,我就是和他們玩樂一下,放心,他們沒事!馬上就回來了。”</br> “大師姐,這山?”</br> 宗門仙山被一分為二不用管嗎?</br> “沒事,師傅布有陣法,稍后就會恢復(fù)原樣。”</br> 大師姐不在意甩了甩手,一副早就司空見慣的樣子。</br> 被一分為二還能自動恢復(fù)的仙山?</br> 這就有點(diǎn)厲害了!</br> “大師姐,你下手太狠了,哎喲……”</br> “大師姐。”</br> 遠(yuǎn)遠(yuǎn)的,兩個人影從天邊瞬息而至,一人撫著腰,一人摸著屁股,臉上齜牙咧嘴,明顯被捶得不輕。</br> 只不過,當(dāng)他們看到攬月的瞬間,眼底劃過一絲訝異,撫著腰的手放下了,摸屁股的手也放下了,腰桿兒也挺直了,一副出塵脫俗的高人之姿。</br> 奈何,剛剛攬月已經(jīng)將他們真面目一覽無余,才不會被這副假象欺騙。</br> 兩人都有一副絕好相貌,長得各具特色。</br> 左邊的人白衣翩然,雙目含笑,不說話時溫文爾雅有幾分翩翩佳公子之風(fēng),右邊的人深紫勁裝勾勒出一身精壯的腱子肉,背上背著一柄比他背還寬的巨大寬劍,臉部線條硬朗猶如刀雕,眼神冷銳,表情不多,給人的感覺是人狠話不多的狠人。</br> “哼,故意毀壞宗門山頭,罰上品靈石十塊,給靈石!”大師姐手掌往上一攤。</br> 兩人一呆,“大師姐,你又漲價了!上次才七塊靈石呢!”</br> “呵呵……”</br> 大師姐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笑了一聲。</br> 兩人頓時不敢再說,乖乖的一人掏出十塊上品靈石放在大師姐手上。</br> 大師姐轉(zhuǎn)身又給到攬月手上,“來,大師姐給的零花錢。”</br> 被突如其來塞了一捧上品靈石的攬月瞪圓了眼:“……”</br> 零花錢拿得很燙手。</br> “大師姐,這是?”白衣男子含笑看向攬月,問道。</br> “這是咱們的小師妹慕容攬月,你們沒有看我的傳訊嗎?”前半句柒白璃是笑著說的,后半句則是壓著聲音從牙縫里逼出來,大有一種他們敢說沒有,就要再捶他們一頓的架勢。</br> 她認(rèn)定小師妹后就立刻給這些家伙傳了訊,目的就是要他們收拾好自己和宗門,以最好的面貌和小師妹相見,結(jié)果……</br> 她的神錘在跳躍!</br> 小師妹?傳訊?</br> 兩人互視一眼,心有靈犀地拿起傳訊靈牌掃了一眼,心底就閃過兩個字——‘糟糕’。</br> “哈,哈哈……原來這就是小師妹啊,歡迎你加入咱們宗門,我是你二師兄。”白衣男子求生欲極強(qiáng)的,看出大師姐有動手傾向一步就邁到了攬月面前。</br> “我是四師兄。”</br> “二師兄好!四師兄好!”</br> 攬月乖巧地鞠了個躬,對于大師姐知道她叫慕容攬月并不奇怪,幻境里司徒賦叫她的時候自然就暴露了這個名字。</br> 這兩個師兄前后一對照,白衣服的是二師兄楚時陌,紫色勁裝的是四師兄燕涼。</br> “其他人呢?”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yuǎn),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yuǎn)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yuǎn)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jī)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diǎn)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jī)會。</p>
良久之后,機(jī)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