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大人!我愿意臣服了,你們契約我吧!我再也不敢了,以后完全聽你們的!你們讓我往東,我絕對不會往西!”</br> 太歲的聲音更大,努力地往攬月他們這邊挪動,天上的第二道雷又要下來了!</br> 它不想死!它真的不想死!</br> 活了上萬年,想盡辦法才得到這一身的修為,它不想這么窩窩囊囊就死了。</br> 但話音剛落……</br> 轟……</br> 震耳欲聾的雷霆聲響中,第二道雷劈下。</br> 太歲乳白色的肉都嚇成了白色,完了,它完了!</br> 它能感覺到這道雷中能置于死地的強悍力量,力量真的翻倍了,比上一道雷強得多!</br> “真的臣服?”</br> 攬月睥睨地看向它,淡淡問道。</br> “真心臣服。”</br> 太歲飛快地答道。</br> 只是現在,臣服有什么用,它從來沒有扛過雷劫的脆弱肉體,根本扛不住這道雷!</br> 但它只看到一道紫金光芒閃過,一條長長的紫金鞭子徑直朝著上空落下的雷迎去。</br> 太歲發誓,這絕對是它這上萬年來看到的最絢麗最好看的光芒!</br> 它看到紫金色的鞭子和電藍色的雷弧纏繞,造成它莫大傷害的雷弧在紫金鞭子上,乖順得仿佛小綿羊一樣,順著紫金鞭子游走,然后慢慢消失。</br> 沒了!</br> 威力這么大的雷沒了!!</br> 太歲雖然沒有眼睛,但不妨礙它意識去看。</br> ‘看’到這一幕,完全顛覆了它吸取到的所有常識。</br> 這兩個人類,一個能釋放雷劫的力量,而另外一個,則是完全不懼雷劫力量,直接吸收!</br> 他們真的是人類嗎?</br> 此時,太歲表示深深的懷疑。</br> 人類不可能做到這一步!!!</br> “最后再問你一次,確定從此臣服?”</br> 攬月再一次淡淡開口。</br>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剛剛吸收了雷劫,太歲總覺得此時的攬月高高在上冷淡問它的樣子說不出的寶相威嚴,仿佛在這一瞬間里,它連一點狡詐的心思都起不了。</br> 只能誠惶誠恐地奉上一百二十份的真誠,“確定!”</br> 在它說確定的時候,第三道雷緊跟劈下。</br> 千幻再次迎上,將雷劫吸入體內。</br> 太歲眼睜睜地看著能將它灰飛煙滅的兩道雷,被眼前少女輕描淡寫般的應付,突然覺得,若是能跟著這樣一個強大的主人,似乎也是不錯的選擇。</br> 它雖然一直以來都靠吞噬修士和妖獸來增長自身的靈力和修為,但這條路終究不是大道,也說不準什么時候就遇上更強的人,它反而成為別人的掌中困獸。</br> 哦,不對,現在就遇上了最強的人,自己已經被他們收入囊中。</br> 有了主人,主人總不能讓它繼續吞噬修士和妖獸吧,肯定會教它正統修煉之法,說到底,它好像還因禍得福了?</br> 這么一想,太歲心底深處那一絲不情愿也徹底消失,完完全全地臣服在攬月之下。</br> 但它忘了一點,攬月從開始就說的,不是跟著她享福的。</br> 太歲,是要送回宗門的。</br> 凌云宗靈氣可以說是修煉界之最,太歲在里面靈氣會充裕得讓它如魚得水,但既然是贖罪,二師兄絕對會有一萬種方法限制它的生長,壓榨它的價值。</br> 做了這么多年傷天害理的事情,總要回饋一下社會才行。</br> 隨著太歲說確定臣服,它的身體也縮小成一團。</br> 就像是一大坨嫩嘟嘟的果凍一般,晶瑩剔透的。</br> 攬月忍不住又伸出罪惡之手,戳啊戳個過癮了,才將太歲收回靈寵袋中。</br> 太歲不是妖獸,也不是靈植,她無法馴服。</br> 但只要進了凌云宗,就算它想逃,也逃不走。</br> 收好太歲,胖哥正興沖沖地收著之前被雷劈飛的那些太歲肉。</br> 太歲可是好東西,哪怕指甲蓋大一點,那也是很珍貴的。</br> 而另外一大坨被太歲自己分割出來的沾染了死氣的太歲肉像一座小山一樣立在那。</br> “宴師兄,讓死神鐮刀將死氣吸回去,這么大一塊太歲肉,不能浪費了。”</br> 攬月看向宴樂清,笑道。</br> 沾染了死氣的太歲肉就仿佛一塊沾了毒藥的救命丸,說不清是能殺人還是能救人。</br> 這么大一坨,浪費了她得慪死。</br> 宴樂清詫異,死神鐮刀還能吸回死氣?</br> 死神鐮刀:“……”</br> 別說你不知道了,我都不知道!</br> 但是,小惡魔發話,它不會也得會。</br> 宴樂清的手一松開,死神鐮刀就自動地飛到被它死氣沾染的太歲肉邊……吸自己釋放出去的死氣!</br> 還好都是純正的力量,否則想到自己吐出去的東西還得再吸回來,想想都覺得不得勁。</br> 不過沾染了太歲氣息的死氣……真討厭!比靈氣還討厭!</br> 目睹了纏繞死氣的太歲石頭山又變成了晶瑩剔透的太歲肉的宴樂清一陣無語,居然還真的行!</br> 他似乎找到了死神鐮刀的另一種用法。</br> 這塊太歲肉攬月并沒有要,而是讓胖哥和宴樂清分了。</br> 她拿走太歲本體已經占了大便宜。</br> 處理完這些,攬月才轉向宴師兄,詢問他這段時間去了哪里。</br> 宴師兄臉色微變,表情似乎有些一言難盡起來。</br> 胖哥一見他這個表情,頓時來了興趣。</br> “你這表情,是讓人當了壓寨夫人嗎?”</br> 胖哥調笑道,這小子長得比大多數女人還美,遇上的那些修士偏偏都是些眼瞎的,總是將他認成大美人調戲。</br> 本來胖哥只是調笑,但宴樂清卻冷冷的橫了他一樣。</br> 胖哥頓時眉稍一挑,不可思議道:“你真讓人當成壓寨夫人了?”</br> 這小子什么運氣,在凌云宗被三師兄弄進陣法里面,當了十輩子的花魁,現在進個秘境,又成了人的壓寨夫人,命運還真喜歡拿他開玩笑。</br> “妖獸。”</br> 宴樂清語氣平淡地說了兩個字。</br> 啊?</br> 攬月和胖哥同時瞪大了眼,妖獸?</br> 宴師兄的意思是他被傳送進了妖獸窩,然后被妖獸當成壓寨夫人了?</br>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br> 胖哥一愣之后,頓時拍著大腿狂笑起來,邊笑邊說:“沒想到啊沒想到,你的魅力不僅僅針對人類,連妖獸都不放過!哈哈哈……”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