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沒伸舌頭就好。
酒后行為都不能當真。說不定他是把洛寒當成什么漂亮女生了?反正那家伙本來就長得娘里娘氣的……喝了酒再一迷糊也正?!?br />
上課的時候,宋天澤一直在發呆。
他真的特別好奇他到底是在什么情況下親的洛寒。
怎么這破腦袋就是一點都想不起來呢,完蛋玩意兒。
“呦大神,看來你這酒醒得挺快的嘛。咋樣,還能聽進去楊老頭的催眠式教學不?還犯迷糊不?”
平梓一說話可提醒他了,當時不是還有平梓在場么!
于是他就把目標從自己的破腦袋轉向了平梓的破腦袋:“哎,我昨晚是不是……干了啥缺德事兒?”
平梓一邊敲代碼一邊嘲諷他:“虧你還能想起來的。我早就說你別和徐睿那孫子較勁,就不聽就不聽,非要喝那些個倒頭酒,還輸得賊難看!我真是不懂你的自尊心到底值幾個錢?!?br />
“我,我居然還輸了??”
“呵,何不嘛。”
“那,那再然后呢?”
“再然后我就不知道了,我當時上廁所去了,壓根兒沒聽見你們在說什么。等我一回來,好嘛。”
“你回來的時候……怎么了?”
“我一回來就看見你這個瘋子,抓著人家洛寒就往上親!”
“???我操真假?”
“全愛社的同學都可以作證,不信我可以拉幾個過來”
宋天澤:“……”
其實平梓都知道事情的始末,但他就是想騙騙宋天澤。
“人家都說恐同即深柜,一開始我還不信的,現在……”平梓動動眼皮子,陰陽怪氣地上下掃他:“呵,我現在覺得這句話非常正確?!?br /> 宋天澤:“………”
平梓:“我看啊,你特么才是gay,趁早離我遠點兒。”
說這種話的后果是,他的胳膊差點被宋天澤給廢了,人差點沒能完好無損地從階梯教室里走出去。
得,下次還是別口嗨惹他這大兄弟了,免得畢業證還沒拿到先被揍成殘廢。
*
周三中午十二點,洛寒在食堂的三號窗口排隊。
本部食堂他最喜歡的一樣菜,叫做魚子醬海苔炒飯。
這個窗口也很調皮,只有每周三的中午才會有師傅做,而且都是限量版,稍稍一去遲就會被一搶而空。
今天上午最后一堂課的下課鈴聲一響,他就從畫室里飛奔出來,穿過來往的人潮,以跑一千米的速度向食堂方向沖刺。
等三周了都沒搶到,求求老天爺發發慈悲讓可憐的孩子吃上一回吧,就一回也行。洛寒在心里拼命祈禱。
光是想想那味道唾液就控制不住不斷分泌。
他趕到三號窗口的時間說早不早,說晚也不能算很晚,但是眼看著隊伍已經排了那么長,能不能排上完全看命。
——八成是排不上了。
這周又吃不成了。
他不想接受這個現實。
不過……他后面還有這么多人都還在排,他也不想就這么放棄。
萬一今天他運氣好,又碰上師傅心情好,能多做幾份呢?
他決定在這里耐心等一等,賭一把。
假如等不到……那就回宿舍肯剩下的幾片面包吧。
他并沒有注意到站在這條隊前面,與他隔了大概五個人的宋天澤,而宋天澤卻通過窗口上的玻璃板看見了他。
他也來吃魚子醬海苔炒飯?
宋天澤正想著,隊伍就這樣排到他了。
師傅捋著一把大胡子,從不大的窗口探出頭來,“來來來帥哥,想吃點什么???”
“魚子醬海苔炒飯。還有嗎大叔?”
“喏,巧了,還剩最后一份?!贝笫遛D身從廚房里接過一盤冒著熱氣的炒飯遞給他,“來,端好了啊,剛出鍋有點燙,想吃記得下周三再來哦。”
“呃……等一下大叔,能不能給我用個好看點的打包盒幫我裝一下,方便提著的那種?!?br /> “看你麻木的,打包盒還要好看點。咋地,難不成是送女朋友的?”
“我說大叔您咋那么八卦呢,別問了成么?”
大叔專門抽了個帶圖案的包裝盒,三下五除二就把飯全部裝好,“嘿,來,拿好咯小伙子?!?br /> “謝謝您嘞?!?br />
宋天澤四處望望,終于看見了有兩個空位的餐桌,于是小心翼翼地提著炒飯,去另一邊拿了兩雙筷子,然后又繞到奶吧那邊取了兩碗熱的免費湯。
洛寒前面一個人一走,他就變得緊張起來,“師傅,請問還有魚子醬海苔炒飯嗎?”
“哎呀,這個沒有咯!要不你吃點別的唄?我這兒還有肉醬炒手搟面、番茄牛肉手搟面,或者……”
雖然能預知到這個結局,真正得知炒飯賣完的時候,洛寒還是狠狠地失落了。
他對師傅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不用了師傅……謝謝您。”
“下周想吃記得再早點來啊,沒事兒的?!?br /> “嗯……”
他就沒有吃到魚子醬海苔炒飯的命。
還是回去啃爛面包吧……
洛寒失望地嘆了一口氣,把包挎好準備離開食堂。
就在他根本沒能反應的間隙,忽然被一條胳膊勒住了前頸,將他大步向后帶。
準確來說,是他被迎面而來的一個神經病帶著,連連往后邊兒退。
他一抬頭,看見那個神經病的右耳戴著一枚亮閃閃的耳釘,嘴里嚼著綠箭。
“宋天澤你干什么?從,從哪兒冒出來的?你怎么……不是,你帶我去哪?。俊?br />
宋天澤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把他拉到了那張空桌前,為他拉開座椅,按著他的肩膀讓他坐下,自己再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
洛寒被他這一系列操作弄得有點兒懵,“又犯的什么病?”
宋天澤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握成拳頭,伸到他面前,“看好了,爺給你變個魔術。”
洛寒先是條件反射往后一縮,繼而愣愣地盯著他的拳頭。
……搞什么鬼?
“眼千萬別眨啊,我先給你放個煙花?!?br /> 洛寒鬼使神差地聽了他的話。
他看見那拳頭在面前晃了兩圈,然后突然向上張開了五指。
“快!就是現在,低頭。”
洛寒一低頭,就看見了一個外觀很可愛的方形包裝盒。
宋天澤雙臂交疊放在了桌子上,吊起嗓子,用女巫的語氣說:“魔法生效了,趕緊打開看看?!?br /> 不會弄了什么幺蛾子來整蠱他吧?
洛寒將信將疑地打開最頂上的蓋子——
是他最心心念念的魚子醬海苔炒飯。
洛寒的瞳孔瞬間放大了兩倍。
他反復確認過后抬起頭,對上了宋天澤的笑容。
“不是沒有了嗎?你……你怎么弄來的?”
“當然是向女巫求來的?!彼翁鞚赏兄烷_始胡扯,“我掐指一算,今天有個可憐的小娃娃排了好久的隊還是沒吃上魚子醬海苔炒飯。我看小娃娃實在太可憐了,就向女巫求情,我說女巫大人!看在他這么可憐的份上,賜他一碗魚子醬海苔炒飯吧!女巫大人慧眼識珠,一看為他求情的人這么帥,嘿!馬上就送了我一碗!哎,你說說你說說,世界上哪有我這么人美心善的使者~”
洛寒一言未發,把他編的離譜理由一字不落地聽完了,接著拿勺子挖了一大口往嘴里送。
頃刻間,他覺得這世上沒有任何比吃到魚子醬海苔炒飯更幸福的事了。幸福就是這樣簡單。
宋天澤就這樣一直托腮盯著他吃,什么也不干。
其實洛寒和他作對慣了,對他這種態度的轉變還很不適應。而宋天澤呢,自從他說服自己之后,感覺生活都變得明亮起來了。
雖然洛寒是gay,但人家gay的人又不是他。況且除去是gay這一點,洛寒這人能處:臉長的好看,人寬容大度,被捉弄之后的反應還賊可愛,像個貓咪一樣。何必天天給自己找不愉快,何必非要那么鉆牛角尖呢!
如果他能不計前嫌,真的能愿意做他宋天澤的小弟,那可要對他小弟好好的!
畢竟,他哪還有這么體貼這么好看的小弟呢!他身邊那幾個,一個個長得比平梓那臭小子還挫!配不上他這老大的顏值!
那怎么樣才能讓他不計前嫌呢?當然得對他好??!
如果能帶著這么好看的小弟,那可太有面子了!
邏輯完美。
他越想越覺得這事兒得成。
洛寒一邊吃飯,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往他臉上瞟,“你……中午吃的什么?”
“我?哈,我的午餐可比你豐盛多了,我都吃撐死了,有什么蒜蓉龍蝦、小魚煎餅、秘制雞排、紅燒獅子頭、水晶燕窩,還有……”
他還沒吹完,肚子就沒出息地叫了長長的一串音符。
洛寒笑得停不下來。
這人吧,腦子和身體永遠在相反的頻道。
洛寒搖搖頭,去邊上拿了個新勺子和新碗給他,“喏,和我一起吃吧,大可憐?!?br />
宋天澤想起來了,洛寒有輕微的潔癖。
他嘴角一勾,什么新勺子新碗的都當沒看見,一把奪過洛寒已經送到唇邊的勺子,送進自己嘴里,“嘖,可太香了?!?br />
“你……”洛寒眼睜睜看著那勺子被他抿了個凈,眉頭微微擰緊,“……算了,那個給你,我用新的?!?br /> 宋天澤雖然目的達到了,但他感到十分不爽,“還嫌棄我是吧?”
“嗯,嫌棄。”
“切,明明連親都親過了,居然還嫌棄我口水,矯情什么啊……”
一聽這話,洛寒嚇得馬上起身捂住他的嘴,“操,你干嘛說那么大聲啊!把嘴閉上!”
宋天澤移開他的手,拋給他一個壞笑,“怎么啦?憑什么不給我說?我就要說,”他故意放大音量:“洛——寒——強——吻——我唔唔唔……”
洛寒把手上的衛生紙團強行塞他嘴里,用力捏住他的上下嘴唇,“再敢說一個字我就把你嘴撕了!聽見沒有?”
宋天澤假裝聽話般點頭如搗蒜,等洛寒稍微一放松,立刻吐掉紙團,“嘿,小樣兒。”又趁機戳戳他的小酒窩,賤兮兮地笑了笑,“趕緊吃吧,再不吃都涼了,不能辜負女巫的一番好意,要不然下次她就不愿意眷顧你了?!?br />
宋天澤說完,推開椅子從位子上站起來。
“你要走了?”
“那可不嗎,回去啃啃桌子上的爛面包唄。”
“你怎么,怎么不和我一起吃了?”
“怕你不夠吃,不跟你搶?!彼翁鞚缮焓州p拍了一下他的腦門,“就你這營養不良的小身板兒,還是多吃點長長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