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梅閣亂成一團,大夫早就來了,侍女們端著一盆又一盆的熱水進去,端出來的,卻都是血水。
如玉早就聽到消息,在外庭站著,臉色蒼白,看見進進出出的侍女端著一盆又一盆的血水,她驚駭?shù)匚嬷彀停ε碌脺喩戆l(fā)抖。
蕭絕和流蘇趕到雪梅閣的時候,這里還是一片混亂,蕭絕一臉著急,看都不看迎上來的如玉,猛然推開她,迅速地跑進房里。如玉只是想過來說林云兒的情況下,被蕭絕一推,措手不及,猛然摔在地上,流蘇跑過去,扶起她,“如玉,沒事吧?”
如玉摔倒的時候,手在粗糙的地面摩擦,手心都破了一層皮,血絲淡淡地溢出來。
怨恨和憤怒在眼里一閃而過,如玉的臉,扭曲得可怕,流蘇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蕭絕那么寵愛林云兒,怕是著急了,一時錯手。
“如玉,別想太多,王爺無心的。”看見如玉眼里一閃而過的怨怒和殺氣,流蘇心中一驚,只能輕聲安慰她,如玉性子柔,自從進了王府,受了不少委屈。
“流蘇,別說了,我明白的,我如玉這個人,連林云兒的汗毛都比不上,我明白,我明白的”她的聲音似苦,似怨
“夫人,您的手流血了,讓奴婢給您包扎一下吧,傷風就不好了。”桃紅見她的手心破皮了,一臉擔憂。
“沒事,皮肉傷而已。”如玉淡淡地道,流蘇扶著她起來,問道:“如玉,怎么回事,她怎么會小產(chǎn)了?”
看著進出的侍女和端出來的血水,流蘇心中明白,孩子多半是保不住了。
如玉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我也比你剛到一會兒而已,好可怕”
流蘇心中非常不安,又說不上什么理由,和如玉進屋,房里飄散著一股血腥的味道,撲面而來,有哮癥的流蘇被這股濃烈的味道嗆著,微微咳嗽兩聲,敏兒輕聲道:“小姐,我們也幫不上什么忙,你身體不好,還是別進去了。”
流蘇淡然一笑,“這里不宜太多人,你出去等我。”
說罷和如玉兩人進了內(nèi)堂,林云兒臉色蒼白,雪白的衣裳被血染紅了,額頭上都是汗水,一頭秀發(fā)被汗水打濕,緊緊地貼在她柔順的臉頰邊,本來紅潤的臉色慘白如紙,唇瓣失色,如同枯萎的花瓣。她的眼睛都紅腫了,和核桃似的,那淚水如珍珠般不停地從眼里滾下來。整個人看起如風中的蠟燭一樣,看起來十分孱弱,我見猶憐。蕭絕抱著她低聲細語地安慰著,一臉憐惜,小產(chǎn)就像是死去孩子一般,和心頭割去一塊肉,流蘇也有了孩子,很明白這種感覺,如果是她的孩子出了意外,絕對是一種撕心裂肺的痛。
一名老大夫驚恐地跪在地上,承受著蕭絕的怒氣,不停地求著王爺饒命,雪梅閣的大丫鬟們個個都掩口低泣,房間里的氣氛,沉重而壓抑。
流蘇淡淡地看著這一切,且不說林云兒為人如何,失去孩子的痛,她是很同情她的。
“林云兒,別難過了,養(yǎng)好身體要緊,孩子以后又有的。”蕭絕柔聲安慰她,眼光倏然變得陰寒起來,朝著那排侍女厲喝一聲,“你們怎么照顧側(cè)妃娘娘呢,竟然出了這么大的事,都不要命了是不是?”
陰寒冷狠的厲喝讓她們都恐懼地跪下,齊聲求蕭絕饒命!
“王爺饒命啊,王爺饒命啊,不關(guān)奴婢們的事!”眾侍女哭聲頓起,林云兒的貼身侍女春桃突然抬起頭來,她一臉憤慨地指著流蘇,“王爺,是王妃,是王妃害了側(cè)妃娘娘的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