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蘇半垂眼眸,微微嘆息,轉了個話題,“這些以后再說吧,你都準備好了嗎?”
云烈點點頭,恢復了他的果斷堅決,“這點你放心,云大哥保證會做得天衣無縫,毫無破綻?!?br/>
流蘇放心了,云烈做事一直都很有分寸,有他的保證,她也可以安心,流蘇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閃過輕松的笑容。
云烈瞥見一旁的藥包,竟有五包之多,擔憂地看著她的臉色,著急地問道,“蘇蘇,你哪兒不舒服,怎么開這么多藥?是不是哮喘癥又發(fā)作了?”
流蘇給他一記溫和安心的笑,如湖水般清澈干凈,能安定人心里所有的煩躁和不安,“我沒事,姐姐說小時候我曾有奇遇,那位老大夫開了一個方子,一直壓制著我的哮癥,很少發(fā)作,比普通哮癥病人,我算是幸運了。前些日子上山,也許太累的原因就發(fā)作了,加上藥丸剛好用完,沒來記得補上,成大夫已經(jīng)按照藥方提煉了一瓶藥丸給我。大病過后元氣不足,這些都是補身的藥,沒有什么大礙?!?br/>
“沒事就好,你身體不好,這幾天一定要好好休息,多喝些補身的藥,假死七天,會很傷元氣。”云烈不放心地叮嚀,戀戀不舍地看著她雅致的臉,“要見機行事,小心點,知道嗎?”
流蘇點點頭,拎起藥包,突然想起什么,有些著急地問云烈,“還沒有姐姐的消息嗎?”
云烈搖頭,“蘇蘇,別擔心錦繡,她一個人在江南,會生活得很好的,目前最重要的是顧好你自己,知道嗎?”
流蘇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雖然說心電感應有些可笑,可她總覺得錦繡離她并不遠,有好幾次,都能感受到姐姐的氣息。也許她太想念錦繡了,等到她擺脫蕭絕之后,若能和錦繡一起生活,也就沒有遺憾了。
“云大哥,那我先回去,一切就拜托你!”
“我送你!”
“不用了,讓敏兒陪著我隨便逛逛,靜靜心,想一些東西,我走了,再見!”流蘇婉言拒絕,真誠一笑,揮揮手,拎著藥包就出了醫(yī)館。
云烈深情的眼光一直注視著她的背影,有些心疼嬌柔背脊的單薄,她的笑容,淺得看似看不到似的,蘇蘇,什么時候,你才能真正的敞開心胸,開心地笑了。
云大哥希望你能幸福,這樣的心情,你能懂么?
“小姐,云少爺真的很愛你耶,你看我識趣吧,都沒有進去打擾你們!”敏兒在一旁,曖昧地笑道,還用肩膀推了流蘇一下,可愛地眨眨眼睛。
“敏兒你在胡說什么呢?別忘了,你家小姐嫁人了,自作聰明。”
“我是看云少爺那般癡心,想要幫他了了心愿嘛,雖然知道不可能,可他還是很關心你,一點都沒有死心。王爺除了權勢比人強之外,也沒有什么能勝得過云少爺?shù)穆铮粕贍斂⌒銥t灑,玉樹臨風,是京城未出閣少女的夢中情人,小姐,你要是沒嫁給王爺,和云少爺一定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泵魞嚎跉庥行┻z憾地說道,在方府的時候,錦繡早就偷偷地告訴她,云烈來的時候,她要識趣點,讓他多和流蘇相處,為了妹妹,她可是煞費苦心想要撮合他們,敏兒自然是知道云烈的心事。
他最終沒有和流蘇走在一起,敏兒感覺十分可惜。
她家小姐如此雅致靈秀的人兒,全被蕭絕的冷酷給糟蹋了。
“你一口一個云少爺,敏兒,有詭異哦”流蘇懶得去糾正她的想法,只是淡淡地打趣她。
敏兒像是被人踩到腳似的,蹦一下跳得老高,“誰說的,小姐,人家只是為你感到惋惜嘛,壞蛋!”
流蘇拉著她的手,清雅一笑,“沒什么可惜的,我不是他的緣分,云大哥以后會遇上更好的女孩。”
“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他不是你的緣分,難不成王爺是嗎?”敏兒不服氣一哼,她在蕭絕面前是挺怕他的,背后可一點都不怕,打心眼里就沒有認同過他是她的姑爺。
“我的緣分啊!”流蘇想起蕭絕,心里一動,有些酸澀,有些苦楚,眼光露出淡淡的哀愁,平靜無波的心,掀起淡淡的漣漪,柳雪瑤才是蕭絕的緣分,不是她。
不知怎么地,想起風南瑾,在相國寺后院的姻緣橋上,那條姻緣線,紅得那么美艷,紅得那般妖嬈,紅得讓人心微微雀躍。
那是很美麗的傳說,牽著一條姻緣線走到彼此的面前,就是天注定的緣分。
她牽著紅線,走到他的面前,而他在詫異過后,若無其事地扔了紅線,說了一句,我命由我不由天!
他不信命!
風南瑾你還在京城嗎?
臨走時,竟然想要見一見他,這個念頭,非常的強烈,可惜,她不知道該如何去找他。
他說,有緣自會相遇。
她寧愿相信,他們真的有緣分。
“一切都要結束了?!?br/>
隔著黑紗,感受大街上的熱鬧,心情也隨著沉重起來,她在京城住了三年,對京城的環(huán)境,卻是全然陌生的,說出去,恐怕都沒有相信,以后恐怕是沒有機會再回來這個繁華的京都了。
主仆兩剛剛走到八寶樓附近,一匹毛色純黑的駿馬迎面而來,馬上的男子身材挺拔,健美有力。劍眉魅眸,挺直的鼻子,削薄的唇,透出一股冷酷無情的味道。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強勁的王者之風,仿若君臨天下的霸主。
馬兒在流蘇和敏兒面前停下來,男子從馬上一躍而下,看見她,不知不覺松了一口氣,擔憂隱藏在冷酷的眸子后面。
“參見王爺!”敏兒身體抖了抖,看見蕭絕,自然而然地升起一股恐懼,平時活潑大膽的她乖順得和貓兒一樣。
他怎么來了?
“王爺您怎么來了?”流蘇斂去臉上詫異的表情,淡然問道,下意識地抬頭看看天色,這個時間,他應該陪著林云兒才對,怎么跑來這了?
“你怎么出門了?”她知不知道這樣有多危險,可不是每次都像上次那么運氣,有人解救。
明明擔憂著急,明明如此關心,說出來的話卻冰冷無情,帶著質(zhì)問。
流蘇明白他在說什么,只是淡然淺笑,“這一切都是拜王爺所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