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解散過后,學生們成群結隊地搭伴往食堂走去,而一連男排的馬教官此時在太陽底下站著,雙手交叉抱拳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人。
單寒川雙手合十,情真意切:“教官,不瞞你說,我晚上磨牙,放屁,夢游,那是統統沒落下。”
話一說完,馬教官還是原地不動盯著他。
“我沒什么的,主要是...怕嚇著別人,我覺著影響不太好。”單寒川唯唯諾諾地小聲陳述。
“報告之前要說什么?”
“......啊?”眉頭一緊,單寒川發現事情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簡單。
三分鐘后,在命運的巧妙安排下,兩人相遇了。
嚴莉莉笑瘋了:“哈哈哈,我說是誰呢,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啊!”
“起開起開!”單寒川絲毫不留情面地拍掉那人欲搭上自己肩膀的蹄子,語氣滿是不耐煩。
“幾圈啊,來,說出來讓我高興高興!”嚴少笑出標準的八顆牙。
“......三圈兒三圈兒!跑不完不準吃飯!滿意了?”單寒川抬高了音調,不少路過操場的學生聽到聲音紛紛朝這邊看過來。
“才三圈而已,小case,需不需要長跑冠軍我給你帶帶節奏啊?”
又過了一會兒,嚴少被人揪著后領子請出了操場。
“你哪個排的,誰允許你在公共場合大聲喧嘩的?”
后面的話,隨著被教官拎出去的人一同消失不見了。
“阿俞,你在看什么呢,這么入迷?”陸奈伸出小小的手掌,在俞羨欽的面前來回晃了幾下。
經過他們所在桌子的學生無一不回頭打量著兩人,竊竊私語著什么。
“那不是一班的俞羨欽和陸奈嗎,他們竟然在一起了?”
“你才知道?這都昨天的事兒了!”
“啊?怎么會?”
“聽說是女的表的白。”
“哇,看不出來啊。”一個滿臉青春痘的女孩顯然話里有話。
“去去,人家郎才女貌的,哪有你什么說話的份兒!”
“不過俞羨欽確實長得不錯,我剛才近距離瞧了的。”
“對對,還有他們班之前那個金毛,姓單的。”
“我舉雙手雙腳贊同。”
“不過他學習成績貌似不怎么好......”
“可惜了,可惜了......”此話一出,聚在一桌的吃瓜群眾紛紛表示惋惜。
“我先去倒飯。”落地窗邊的俞羨欽收回目光。
“哦,好!”陸奈紅著臉怯怯回應。
“臥槽臥槽,人朝這邊過來了!”一桌子的女生聞言不約而同地噤了聲,低頭默默扒著飯,仿佛剛才的激烈討論從未發生。
迫于俞羨欽一米八幾的身高,一眾人或多或少都感受到了來自頭頂不同程度的壓迫感。
回收完餐具過后,俞羨欽看樣子并不打算立即回到座位上,而是邁著兩條具有先天優勢的長腿,不急不緩地走向眾人齊聚的這一桌。
此情此景,用達芬奇最著名的油畫——《最后的晚餐》來形容那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他并沒有特意停下來,在外人看來不過是正常的路過罷了。
當然,在人聲鼎沸的食堂里,也萬萬沒有壓低聲音的必要。
話雖如此,眾人的反應也足以告訴他,她們聽到了,而且聽得非常清楚。俞羨欽離開后的飯桌,將頭差點兒埋進飯里的鴕鳥群眾沉默了好一會兒,這才逐漸有回春的跡象。
“他剛才說什么?”
“他說,emmm......飯可以亂吃。”其中兩個女生明顯抗打擊能力比其他幾個強。
“沒說別的什么嗎?”
“嗯,好像沒有了。”又一個女生加入了解凍的大軍。
“好口怕......”
“我舉雙手雙腳贊同。”
接下來,有了榜樣的帶頭作用,吃瓜群眾們躁動的心再一次被點燃,只不過話題變成了以“聽說沒,最近楊樹林出了新的色號”為開頭。
“怎么去了那么久?”見俞羨欽遲遲未歸,陸奈有些著急。
“湯灑在衣服上了,稍微處理了一下。”
“怎么這么不小心。”見俞羨欽的一個衣角還在往下淌水,陸奈掏出一包紙巾,仔仔細細地替他擦拭著。
從后面看來,兩人無疑是一對再正常不過的情侶。
如果不是他的目光沒落在她身上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