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往往是好的不靈、壞的靈,你一說發財了,接下來兩日連個山匪的影子都瞧不到。
阿茶倍感寂寞。
越往北走,天氣越發寒冷,寒風如刀子一般劃得人生疼,阿茶和阿虎也不耍威風了,棄了胖虎,回到了羅家的馬車內,有時候二人還去四皇子馬車內做做樣子。
閑來無聊,四皇子擺了棋盤,與阿虎對弈,殺的阿虎哇哇叫,后來被殺紅了眼,直接把棋盤給周了。
四皇子和阿茶抿嘴偷笑,氣得阿虎跳出馬車找阿爺尋求安慰。
阿爺笑呵呵的安撫著她:“回頭,阿爺陪你玩。”
阿虎嘿嘿一笑,嬌滴滴道:“那阿爺要讓我幾個子。”
“成。”阿爺爽快的答應,阿虎立馬開心起來。
而另一馬車內,四皇子把棋子撿好,看向阿茶。
阿茶嘿嘿一笑,與四皇子對弈起來,四皇子頭一次知道什么叫做‘妙手回春。’
這棋盤上的棋子能夠在他眼前不知不覺的變換位置,算是開了眼界。
倒是樂在其中的跟著阿茶這般對弈起來。
二人一下就是個把個時辰,阿虎無聊又返了回來,見阿茶在下棋,眼睛一亮,非要與阿茶對弈,不信在阿茶這邊也會這般凄慘。
然阿茶一視同仁,沒事就來個‘妙手回春’,阿虎不記棋,整盤棋下的是云里霧里,深深質疑自己腦子是不是出了問題,滿臉懵逼,后來又憤憤然地去找阿爺安慰去了。樂文小說網
“你與阿茶下棋?”阿爺問完,哈哈大笑。
阿虎眨著圓溜溜大眼睛,不解阿爺為何這般笑。
“她那手、在棋盤上可不老實。”阿爺無情地揭穿了自家孫女。
阿虎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去找阿茶算賬。最后非要阿茶教她‘妙手回春’這一招,阿茶笑呵呵給其演示了一遍,四皇子在一旁竟瞧得比阿虎還認真。
阿茶好笑道:“你就給別人留條活路吧。”
四皇子微微一笑,“我就是看看。”
熊老二有時候也會摻和進來對弈,和四皇子下的時候,眉頭皺的能夾死一只蒼蠅。與阿茶嚇得時候,嘴里直嘶嘶,大感疑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與阿虎下的時候,他能笑得跟個孩子似的,笑聲震耳欲聾。
阿虎不服氣,苦練了幾日“妙手回春”后,找熊老二報仇。
熊老二那戟張不羈的胡子都變得軟趴趴下來,“這棋.....嘶...不對吧?”
這回四皇子的臉也撲簌簌地掉泥了。
到底是少年,還是有幾分人間煙火氣的。
后來,熊老二也學會了“妙手回春”這一招。
一眾人行行走走了半個月,路上遇過幾回暗夜殺手的尸體,死的人一次比一次多,阿茶都想給他們飛鴿傳信讓他們悠著點,別她回都城了,暗夜已經是空殼了。
好歹給她留一些不是。
不過不得不說,玄衣大叔進步了。
路上又碰到過幾回山匪,阿茶小話一套,是人是鬼均是暴露無遺,那些強搶民女,作奸犯科的全被阿茶給刀了,一些混日子糊口的,阿茶劫完人便將其放了。
阿虎身上的首飾肉眼可見的豐富起來,商隊的馬車也肉眼可見的多了起來。
熊老二和程家幾位兄弟一人趕著一輛馬車,阿茶笑嘻嘻對眾人說道:“到了平洲賣了錢,大家一起分。”
熊老二哈哈一笑,“那怎么也得給我分上一成。”
熊老二說這話是怕阿茶被別人占便宜。
“收起你那小人心腸。”程老大沒好氣地說道。
熊老二悄悄地撇了撇嘴,跟阿茶背著那程老大使鬼臉,二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比起阿茶的笑容滿面,四皇子盯著一車的兵器,神色凝重了幾分。
這一路下來,山匪手里的兵器基本都是軍制的。
對于這些兵器,阿茶也是煩惱的,帶著這些東西進城無疑是給自己找事干,要怎么安排、還真是個難題了。
羅家阿爺也犯了難,爺倆嘀咕了許久,最后尋思著,不若在城外找個地方挖坑埋了,回來時候再挖出來運回村,回到了自己的地盤,想怎么處理這些兵器就簡單了許多。
爺倆前腳剛商量完這事,四皇子后腳就在車上喊道:“阿茶。”
阿茶耳朵一動,跳下馬車又進了四皇子馬車,車內只有二人,四皇子說話也放開了許多,長話短說道:“我見你對那一車的兵器略有愁容,可是不知該如何處理?”
阿茶看了眼四皇子,神色意味不明起來,私賣軍貨那可是大罪,雖說,大家今日相處的十分愉快,可這畢竟是個皇家子嗣,胳膊肘那能向外拐么。
阿茶眉眼跳了跳,腹中琢磨了一番,剛要開口,被人搶了話:“這批兵器,倒是可以讓凌風那那邊打通關系,待我們進了平洲,讓人收了你這批兵器,糧食也可一并收了。”
這天底下從來沒有掉餡餅的事,四皇子亦不是菩薩在世,阿茶一時有些看不懂四皇子葫蘆里賣的藥,干脆仗著人小,笑嘻嘻道:“那感情好,多謝公子照拂了。”
四皇子觀人入微,好笑地搖了搖頭,不容對方裝糊涂,直截了當地說道:“這樣咱們又有了一重身份進城,更保險了一些。”
“咱們......”阿茶細品了下這兩個字,等待四皇子的下文。
只聽四皇子言笑晏晏地繼續說道:“凌風等人已經到了平洲,那邊情形并不太好,遼國大亂,城外時常有遼兵扮做匪賊,出來搶掠,軍市已經關了,你們此次進城,不想冒險,便只能在平洲城內進貨。”
城內進貨就相當于中間又經了一手,其中利潤天差地別。
阿茶轉瞬間就明白了其理,挑眉問道:“冒險呢?”
“黑市。”
“嗯?”阿茶表示她人小,見識小。
四皇子一笑,遞給阿茶一絹布卷畫,阿茶展開來一看,竟是副地圖,阿茶一面看著地圖一面聽著四皇子緩緩說道:
“這便是黑市所在,其中各方勢力盤中錯節,反倒成這片亂土中的平靜祥和之地,那里物產豐富,軍市中能買到的,黑市里自然也能買到,軍市買不到的,黑市亦能買到。”
阿茶眼睛登時一亮,望向四皇子,玩味道:“想來,那里消息也很靈通......”
四皇子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那你不去看姑姑了?”阿茶好奇道。
“姑姑與我常年未見了。”四皇子清冷地說道。
皇室之中親情本就淡薄,阿茶明白了,四皇子不打算去探望長公主,而是讓替身代行,想來他這四師兄的身份用著順手,想繼續用下去了。
阿茶琢磨了下,此次來,阿爺只帶了一百三十貫的飛錢,若是從城里進貨,翻倍是別想了,然、不翻個倍如何蓋大宅子,登時對四皇子的葫蘆蠢蠢欲動了起來。
“我有一尊這般大的玉佛在都城......”四皇子連說帶比劃,被阿茶瞬間打斷,問道:“公子,我要那么多玉佛做什么,咱實際一些,江湖兒女,不拘小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