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笑聲似人非人,陰森恐怖,只聽他一面笑著,一面陰冷說道:“你們這些小雜碎膽子倒是不小,我鬼老怪的地盤也敢闖入,速速給我離開,否則我可就要扒皮喝血了!”
“我們途經此處,借此避雨,不想打擾了前輩清修,還請前輩海涵,只是外面雨勢甚大,還請前輩給個方便?!贝髱熜掷事曊f道,隨后又補了一句:“若是前輩覺得不方便,我們可在大堂借宿休息,絕不打擾前輩?!?br/>
那老怪物又是一陣陰笑:“你這小子倒是懂些禮數,但我偏偏不喜歡禮數多的人,你若是不開口,咱們還可商量商量,你這一開口,我偏不給你們方便?!闭Z氣一頓,遂后冷聲喝道:“爾等雜碎速速離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
阿茶等人面上一肅,這分明就是不講理,鐵了心的要攆人走罷了。
漆黑一片之中,阿茶也聽不出是誰的聲音在那驚嚎,這聲音嚴重的影響了阿茶耳力,聽著聲音不甚熟悉,應是那土行孫三人之中誰發出的聲音,當即揮起劍鞘把人打暈。
阿茶這一舉動嚇得另外兩個一陣驚駭,以為吃人的老妖來吸人了,嚇得哇哇大叫。
阿茶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上去把另外兩個一并打暈,周邊瞬間安靜許多。
阿茶站在屋內聽著那四周環繞的聲音,能察覺到此人輕功極快,且內功深厚,動時無聲,一時讓人有些頭疼。
就在那笑聲又響起時,阿茶立即掏出一把柳葉飛刀激射過去。
那人倒是塊硬骨頭,中了刀竟然也不吭一聲,若不是極細微的呼吸聲,阿茶一時都察覺不到,待發覺此人所在位置,阿茶身影一閃,追了過去。
人至劍招也至,而對方似乎也察覺不對,隔空揮著袍子掃了過來,阿茶只覺一陣氣勁過來,似有什么東西夾雜射了過來來,手中劍如洪流揮出的剎那間,腳蹬了一下梁柱,往上躥了一步,躲開了暗器。
阿茶以力借力,迅速進了對方身側,凌空劈過去一掌,只聽對方悶哼一聲,因伴著外面的雨聲,不甚真切,但也盡夠了。
阿茶一個凌厲劍訣刺過,那人迅速閃躲,作勢逃走。這人輕功極好,便是阿茶也落他兩分,一路追人至山林,也沒追上。
見離阿爺等人距離太遠,阿茶只得調頭回了客棧。
此時,客棧內點起燭火,一片昏黃。
那大師兄見阿茶回來,上前詢問:“如何?”
阿茶搖了搖頭,“身法太快,沒追上?!?br/>
阿茶此時心情不大好,剛覺得自己天下無敵,卻接連讓兩個人從她手中逃了出去,不免有些泄氣,把長劍扔到桌子上,神色頹喪。
而土行孫三人依舊昏迷不醒躺在地上。
熊老二和程老大面色極其古怪,也不知道發生了個啥。
阿虎正一臉認真地盯著屋內頂梁柱上的暗器。
阿茶好奇那老怪物射的是何等暗器,走上前瞧了瞧,一看竟然手指粗的短箭,不免嘖了一聲:“好在沒被這玩意給射到?!?br/>
說完,阿茶連忙看向阿爺等人,見大家并未被這短箭傷到,方才安心。
耳旁恰好傳來阿虎聲音,語氣分外凝重,“這箭上隱隱透著青黑光芒,可見是沁過毒汁的,最歹毒的是,我竟然聞不出是何毒藥?!?br/>
這話說得,很有水平。
阿茶眉頭一皺,想的卻是這人還會不會再返回來。
四皇子緩緩走過來,把阿虎的話全部聽進了耳里,略加沉思片刻,問向阿茶:“可知這人底細?”
阿茶搖了搖頭:“江湖能人太多,我知道的又不多,著實瞧不出什么,那人內力深厚卻好暗箭傷人,且滑頭的很,黑暗之中我與他對了一掌,那人發現抵不過,當即調頭就跑了?!闭Z氣一頓,頗是無奈道:“從輕功路數來看,他落步無聲,應該還會龜息一類的功法?!?br/>
四皇子于武林了解亦是不全面,不由看向大師兄,大師兄則是陷入沉思,過了半晌,搖了搖頭。
阿虎咦了一聲,眾人望向她,只見她撓頭說道:“龜息之功我師伯倒是會,可我師傅說他用的并不好,十分差勁,說不得哪天自己把自己給憋死了。”
阿茶一怔,“那看來此法極其難練了。”
眼下,眾人分析不出這人是沖著阿茶等人來的,還是只是湊巧碰上。
不管怎樣,都被防備起來。
阿茶走到阿爺身畔,與眾人說道:“那老怪物功法詭異,便是我也奈何不得他,雖然傷了他,卻不致命,萬一是個小肚雞腸之人,再返回來,就不太妙了?!?br/>
“這真是,弄得嚇人勁……”熊老二不禁嘀咕著。
也不知是對阿茶過于信任還是如何,熊老二顯然沒有聽到重點。
程老大垂眸思了片刻,說道:“那咱們全部在廳內休息一夜?”
阿茶摸了摸下巴,“其實,我們最好轉移一下陣地?!?br/>
熊老二眨了眨眼,“這還能去哪?不行把房子拆了?咱們搭個篷?”
阿茶望了眼熊老二,重重地點頭,說道:“是個法子。”
羅二叔輕嘆一聲,湊過來說道:“她是指去老板娘那間屋子?!?br/>
阿茶給了自家二叔一個贊許的眼神,知我者二叔也。
羅二叔洋洋自得地看了眼自家小侄女,沒有點默契,敢出來闖江湖嗎。ωωω.ΧしεωēN.CoM
那老板娘死沒死的,阿茶還不知道么,住進去自是不怕。熊老二卻面色一凜,眼珠子直轉。
程老大哼了一聲,十分嫌棄地與熊老二拉開了一段距離。
阿茶一開始就發現二人有點不大對,瞧了瞧程老大,又看了看熊老二,對二熊叔打趣道:“二熊叔決定來客棧前不是說沒什么可怕的嗎,就是進來的時候都說便是有鬼,那也是要住的,怎么這會......”倒怕起來了。
阿茶話一問出來,全場寂靜無聲,空氣中都彌漫著幾分尷尬。
阿茶眨了眨眼,一時好奇,是她不在的時候發生了點什么?不由拽了拽阿爺的袖子,滿眼詢問之色。
阿爺輕咳了兩聲,沒有理會自家孫女,反而對著眾人笑道:“這鬼怪之說,都數無稽之談,眼下還是自身安全更為重要?!?br/>
阿茶一旁點頭稱是:“我阿爺說得對。”
熊老二嘿嘿一笑,未多言語。
可阿茶分明從他那黝黑的臉上看出來一抹紅。
待眾人商議完,決定去老板娘那小木屋躲避一宿,臨走前,才發現,被阿茶打倒在地上的土行孫還昏睡不醒呢。
阿茶嘶了一聲,這下手是不是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