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坊門,阿茶與大師兄一路施展輕功來到了大安坊,二人飛檐走壁,站到了坊中一處荒廢的塔頂之上,望著整個大安坊。
仔細瞧看了一下,果真發現有幾座宅子是隱隱相連,起到四通八達作用,阿茶對大師兄指了下,說道:“應該便是那幾處宅子了。”
大師兄望著那幾處宅子仔細研究了一下,指了一處宅子,說道:“這處宅子看上去不甚起眼,但是最是相連,想必......”
二人相視一顧,接連飛下塔下,向目標行去。
住在都城南邊的坊間多數是普通百姓,白日忙于務工,所以坊內并不似中心坊間那般熱鬧。
二人悄悄摸到宅院墻外,凝耳靜聽,一片寂靜,院內似是無人。
大師兄指了指自己的肩膀,阿茶當即領悟,縱身一跳,跳到了大師兄的肩上,待露出腦袋往宅內一看,院中空空如也,并無一人,當即飛身翻墻而過,她剛落下,大師兄也緊隨而至,跳落他身旁。
比起尋常人家,這院子靜的有些不像話。
二人踩著碎步悄然來到正房,從門縫里望,依舊無人,遂后,整座宅子,二人都走了一遍,空無一人。
這就有點詭異了。
阿茶和大師兄面面相覷,難不成,都逃了?
就在二人準備去其它幾處宅子看看時,阿茶望著所在屋內擺設,嘀咕道:“大師兄,你有沒有覺得,這個屋子,比從外面看上去窄了許多?”
大師兄一怔,隨即打量屋內陳設,而阿茶輕敲四處墻面,最東側的聲音似有回響,阿茶望向大師兄,噓聲說道:“應是空的。”
大師兄更加仔細觀察起來,待他望向房梁時,目光一凝,當即跳到房梁之上,望了眼東邊,對阿茶招了招手。
阿茶縱身一躍,跳到了房梁上,往東側一看,好嘛,是一間通往地下的樓梯暗室,只是這暗室的入口比較別致......
暗室內依舊無人,二人一起跳下去,依舊是落地無聲。
阿茶身子小,不易被發現,便打了頭陣,一路往下走,只見光線越發昏暗,仍是寂寞無聲。
二人一路來到地下密室,只見是一條空曠長廊,墻壁兩處燃著森森青火,仿佛入了陰間一般。
阿茶連孟婆都見過的人,還有甚可怕的,當即大膽地繼續往里走。
只聽似有水滴滴在地上的沉悶聲音傳來。
越往里走,聲音愈發清晰,就在一處階梯處,阿茶微瞇眸子望著那緩緩往下流的液體,黑中帶紅,濃厚的血腥味也隨之撲面而來。
阿茶與大師兄對望一眼,避開血流繼續往里走去。
下了階梯拐角處便看到滿地橫尸,這些人有男有女,各式打扮,但均穿黑衣,阿茶翻了下衣襟、看后說道:“都是暗夜的刺客。”
二人一路順著偏殿走去,進入正殿后,便看到那不知何種材料所制、泛著寒寒幽光的寶椅之上,一位戴著獠牙面具十分可怖的黑衣人躺在上面,那人脖頸處一道劍傷深入脊骨,翻卷的傷口還在涓涓流著血水。ωωω.ΧしεωēN.CoM
阿茶和大師兄不禁走上前去查探,大師兄主要看了下傷口,皺眉說道:“應是被殺不久。”
阿茶沉思片刻,猜測道:“看來在咱們一進城,就有人知道刺殺失敗了。”所以,特此過來殺人滅口。
終究是晚來了一步。
大師兄點了點頭,對阿茶說道:“我去翻翻,看能否找到些有用的東西。”
阿茶自是知道大師兄來此的主要目的,當即點頭,“我也替你翻找下。”
大師兄點了下頭,轉身去尋找線索去了。
阿茶不禁又望著寶椅之上的死者,那獠牙面具仿佛異界兇獸,威風凜凜,想來這人活著的時候,靠著這面具都可威嚴許多。
她又從面具上縫隙處望了眼人,突然眸光一沉,心頭一跳,面色凝重了幾分,上前揭開了那獠牙面具,待看到閻羅真正面目時,阿茶手上一抖,差點沒握穩手中面具。
恰在此時聽到大師兄腳步聲,阿茶連忙又給那人把面具戴上,一臉平靜地看向走過來的大師兄問道:“可找到?”
大師兄手捧一個木匣,點了點頭,道:“從后殿書房內發現了些書信,想來是慌忙中沒來得急拿走的信件。”
阿茶望著大師兄手中的木匣子,悠悠道:“或許也是特意留下來的。”
大師兄目光一閃,未再多言。
因室內腥臭之味太濃,阿茶捂著鼻子說道:“既然找到些線索,那咱們趕緊撤吧,這味......”語氣一頓,表情又是一凝,阿茶仔細嗅了嗅四周空氣,臉色發沉,當即拉著大師兄就跑,嘴上不忘說道:“不好,這屋內有油味。”
大師兄聽著這話,面色一凜,細聞之下,果然有隱隱油味,只是被血腥味給蓋了過去。
就在二人準備逃出去時,前方火苗蹭地從木板躥了過來,帶起星火燎原之勢,怒視洶洶,企圖吞噬二人。
阿茶與大師兄望向頭頂木板,見地上死者握著一對狼牙錘,二人快速對視一眼,不用多言,一人提起一個,飛身砸向屋頂,破頂而逃。
別說,這狼牙錘倒是好用的很,二人一路靠它過關斬將,逃出了宅院。
待二人站在院外,望著燃著濃濃烈火的宅子,大有死里逃生之感,心跳如鼓,許久后方才平息。
坊內百姓大聲吆喝救火,一片喧囂。
阿茶一想起那暗夜閻羅,比眼前火勢還潦草。
待二人走出坊間,亦是到了分別之時。
阿茶對大師兄嘻嘻一笑,聲音清脆地說道:“大師兄要早日升官發財吶。”
大師兄莞爾一笑,“那你早日成為一等一的高手。”
“那是必須的。”阿茶咧嘴一笑,極是自信。
大師兄無言一笑,眼里有了幾分暖意。
二人作別之后,阿茶一路疾奔回到客棧,此時熊老二等人紛紛睡下,唯有羅家爺幾個睡不著,均是坐在屋內等著阿茶回來。
阿茶一進屋,阿爺明顯松了口大氣,剛要說什么,就瞧著阿茶直勾勾地望著老二,不由一同看向二兒子,不解,老二這沒胖也沒瘦,臉上也無任何異常,怎么向見了鬼似的,看著他?
“怎么?你二叔做了什么對不起你的事?”阿爺想了半天,很是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