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子銀耳羹雖然甜膩了一些,但阿茶都說她吃了,那就得吃完,做人要講義氣!
四皇子望著阿茶,笑道:“也就只有你敢吃了。”
阿茶呵呵一笑,眼睛亮晶晶眨著,“這回家了,不也有個吹牛的談資了。”別管給誰的,都是皇后賞的。
四皇子點了點頭,放下手中茶杯,隨手拿了一竹簡把玩起來,阿茶匆匆一瞥,發現,四皇子這個手里總是喜歡把玩點什么東西。
當下一邊吃著羹,一邊聽四皇子淡淡地說著話,聊著聊著,這位話鋒一轉,又問道:“關于水患一事,你有何獨到的見解?”
“獨到?”阿茶輕挑眉頭,開始思索起來,娓娓說道:“賑災呢,緊要的便是修建房舍、放糧、藥材和錢,南邊房屋多是木制結構,這就好辦了許多,藥材一事也不算難辦,若是真銀兩空虛,可以對眾藥材商放松一些政策,給以一些蠅頭小利來緩解交付銀錢的期限,也未嘗不可,想來,能與官家做上交易,會有些商家心動的。”語氣一頓,阿茶目光變得幽深許多,
“只是...糧和錢是一大難題,若是按著江湖人的想法,那自是吃大戶。”
“吃大戶?”四皇子微挑眉頭。
“就像江湖中的散俠身上沒錢了,隨處找一貪官,去他們家拿點小錢,接濟一下。”阿茶挑了挑眉,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四皇子盯著手中的竹簡,暗自思索,也不知,在想什么。
阿茶又喝了一口羹,依舊有些消受不了這皇后娘娘濃厚的甜蜜,眼珠子一轉,問道:“你為何問我這些?總不至于圣上問的時候,你用我這副說辭去應付吧?”
話落,只見四皇子點了點頭,說道:“也未嘗不可。”
阿茶差點被嘴里的銀耳給噎到,見四皇子并非開玩笑的模樣,“你這就...任性了些吧,是生怕皇上不知你與江湖人來往嗎?”沒必要到了這個年紀了,還要證明父愛吧。
“與三皇兄說得那些話只能遮掩一時罷了,你的存在終究還是要過了明面,瞞不住父皇的。”四皇子說完一頓,望向窗外,幽幽又道:“況且,父皇老了......以前或許不喜歡的事,現在卻未必了......”
聽了這話,阿茶默不作聲,心里卻在尋思著這句話其中的含義,多少有點在說,皇上也開始忌憚自己的兒子了。
其實想想,這也未嘗不是君王到老了的時候,正常的想法。
“這個案子終究會有水出石落的那么一天。”四皇子對阿茶微微一笑。
阿茶登時明白了,只要與斷魂谷脫了干系后,四皇子便是一個心中向往江湖生活的閑云人士,這比起一個步步為營的人設,總是會讓皇上降低點防備。
閑云野鶴倒是無妨,能有治國之才,束縛住,就是了。
“就怕...誤以為你沉迷女色吶。”阿茶暗自嘀咕了這么一句。
阿茶說的含糊不清,且聲音極低,不想還是被四皇子給聽了個清楚,疑惑:“沉迷女色?”
阿茶端起青花小瓷鍋,一口干掉銀耳羹后,笑嘻嘻道:“我去幫您守著那葉老二去了。”
“不急,既然已經轉到明面上了,總要取個代號。”四皇子說著話,放下手中竹簡,遂在紙上寫了兩個字,戊喜。
阿茶盯著這二字,微微一笑,“可真吉利哈。”
四皇子淡淡說道:“戊陽?”
“戊喜就戊喜吧。”阿茶哈哈一笑,站起身來,告辭。
丙青適時出現,帶著阿茶往地牢的方向走去。
地牢地牢,顧名思義,是在地底下建立的一個牢房,此地牢四下里更是密不透風,若是想從這地牢里逃出去,那必然要經過正門,當然,要是能從碗大的透封口逃出去,那就另當別論了。
葉老二便是被關在了最深處的牢房,這回,他待遇頗是不錯,偌大個牢房只屬于他一人,且那里靜悄悄,聽不到外面的任何聲響,更不知天地日月輪轉如何,可以說,是一處閉關修煉上佳的場所。
阿茶眼下,只要守住地牢的正門便可以了。
地牢的正面是處寬闊場地,再一個極其不顯眼的角落里,坐落著幾間廂房,是專門給獄司們使用的,阿茶和丙青單獨混了一間,丙青先帶人進了公房,對著房屋陳列擺設說道:
“雖有些簡陋,但好在干凈,女公子的一用衣物都已經放在鋪上。”
阿茶望著不大的屋子,卻也是五臟俱全,生活完全不成問題,當即對丙青笑道:“大家現在好歹也算是半個同僚了,便不必如此客氣地這么叫了,你頗合我眼緣,若是不嫌棄,便叫我一聲阿喜吧,你們主子給我起了個戊喜的代號。”
說到這,阿茶的表情可謂是一言難盡。
丙青忍著笑意說道:“好,那你便叫我阿青吧。”
“好咧。”阿茶爽快應著,突然對自己古代職場生涯有了幾分向往。
人嘛,有個行當來做做也沒什么不好,阿奶再也不用擔心她的孫女游手好閑了。
丙青見阿茶為人爽朗,亦是喜歡,面上頗有猶豫,一副有話要說卻又不好說的模樣。
見她這副神情,阿茶一笑,“有話就直說,無須遮掩。”
“眼下,阿喜姑娘若是做了侍衛,這面巾和易容就不便......”
未等丙青說完,阿茶伸手阻了她的話,爽快道:“明白,我若是遮了面目難免被有心人利用,只是......”ωωω.ΧしεωēN.CoM
“只是什么?”丙青頗為好奇問道。
屋門未關,乙丑突然冒了出來,站在門口,笑著說道:“只是太丑了,怕嚇到人不成?”
丙青白了一眼乙丑。
阿茶對乙丑哼了一聲,睨了他一眼,對丙青笑道:“長得太好看,有些羞于見人罷了。”
丙青:“......????”
多少是以為對方在開玩笑的,只是她不懂這個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