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圍在中央擂臺的眾弟子已經分散開去,因此遠處的幾座擂臺旁便多了不少旁觀弟子。
云墨寒依舊站在中央擂臺附近,在他身旁則是站著一名容色晶瑩如玉的絕美女子,正是天龍峰弟子幽蘭。
云墨寒向遠處看了一眼,道:“幽蘭,你怎么來了?天龍峰不是也要比試的嗎?”
幽蘭點頭道:“是啊,不過都已經比好了。”
云墨寒奇道:“這么快?”
幽蘭笑道:“傻瓜,你難道不知天龍峰弟子本來就少嗎?”
云墨寒心想也是,便指了指廣場上的另一座比武臺,道:“走,我們去那里看看吧。”
幽蘭朝著他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微笑道:“好啊,我正想看看你們玄雨峰弟子有多厲害。”
云墨寒笑而不語,兩人一同向一處比武臺走去,一路上,四處都有喝彩聲,整個玄雨峰廣場很是熱鬧。云墨寒走在前面,忽地想起什么,問道:“你師兄怎么沒有來?”
幽蘭跟在云墨寒身后,被喝彩聲吸引,便不時地向四周看去,聽得云墨寒問她,她便回答道:“李師兄還有事要辦,所以得晚點再過來了。”
云墨寒點了點頭,便不再多問了。
幽蘭見他不說話,眉頭微蹙,道:“你怎么不問問我,天龍峰內是哪四個弟子晉級?”
云墨寒微一沉吟,淡淡道:“這個不必問,我大致也能猜得到。”
幽蘭噓了一聲,滿臉不信的樣子,道:“那你倒是說說看,究竟是哪四名弟子能夠代表天龍峰出陣?”
說著說著,兩人便走到了先前云墨寒所指的比武臺附近,臺上正是張不勝在與另一名玄雨峰弟子對陣。
云墨寒帶路,與幽蘭走到了一處視野較好的地方,他兩眼看著臺上的打斗,口中說道:“首先,是你師兄李千顏晉級了。”
幽蘭聽罷則是輕聲呸了一下,道:“這個不用猜都知道!”
云墨寒仍是津津有味地看著臺上的打斗,口中繼續(xù)說道:“還有你,也晉級了,對不對?”
幽蘭依然沒有如何吃驚的樣子,臉上還帶著幾分得意,道:“算你有眼力,不過呢,這個也不用猜。”
就在這時,臺上的張不勝正以空手凝成真元之刃,抵住了對手全力劈來的長劍。臺下眾弟子皆是大聲歡呼起來,就連云墨寒也是不禁贊出聲來。
幽蘭看了那個正用空手過招的張不勝一眼,嘴唇一動,饒有興趣地問道:“咦?那個人怎么不用兵刃?是不是他道法很高,不須使用全力嗎?”
云墨寒搖頭道:“非也非也,此人名為張不勝,雖然道法不低,可尚沒有稱手的兵刃,因此只能以空手與他人斗法。”
幽蘭帶有一分好奇,一分欽佩,見張不勝雖是空手,卻能自如地應付對手鋒利的兵刃,她點了點頭,微笑道:“名字不怎么樣,可是道法很高。”
云墨寒笑著點了點頭,臉上還帶有幾分欣慰之色。
突然間,張不勝憑借他渾厚的內力,猛地將對手的兵刃震退,同時結成手刀,開始連續(xù)反攻,手速極快,勢如破竹,一時間令對手措手不及。
場下弟子叫成一片,這等斗法雖然不及之前王不狠與云墨寒那般激烈,可這張不勝的空手對陣卻格外能吸引旁人的眼球,故而繼云墨寒之后,此處的比武臺便成了旁觀弟子最多的地方。
幽蘭看了一會兒,忽然想到什么,猛地將頭轉過去,對云墨寒說道:“喂,你還沒有說完呢,天龍峰中的另外兩名晉級弟子會是誰?”
云墨寒思索片刻,眉頭一開,道:“是不是訣風,段云兩位?”
幽蘭聞言一怔,兩眼眨巴,這次是真的吃了一驚,她問道:“你是怎么猜到的?”
云墨寒笑道:“還不是因為你們天龍峰人少。”
幽蘭啐道:“才不是呢,我們天龍峰雖然弟子少,可諸位弟子之間的道法卻是在伯仲之間的,你要是再不說真話,我可跟你急!”
云墨寒剛想說,余光卻是看見張不勝打得操之過急,由于連續(xù)快攻而露出了破綻,對手的長劍趁勢猛地刺出,張不勝大驚之下竭力躲閃,長劍與他擦肩而過,當真險象跌生。
旁觀者皆是驚呼起來,好在這次有驚無險,眾弟子隨后便又開始喝起彩來。可是,云墨寒看在眼里,卻是觸動了內心深處的深憂。
他不知為何,竟是脫口而出般地說了出來:“你說,這峰內弟子間的比試尚且如此驚險,待到與峰外弟子對陣,豈不是一場生死之戰(zhàn)?”
幽蘭一怔,顯然是沒有料到云墨寒會這么一問,兩眼轉向了站在身旁的云墨寒。
云墨寒的神色變得有些尷尬,他自己也是不知為何會對這女子道出心里所想,他干笑幾聲,沒有說話。
幽蘭則是對他的看法有些不以為意,淡淡道:“師父說過,修道上本來就是勝者王,敗者寇,縱然死在他人手中,也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罷了。”
云墨寒看了她一眼,眼眸的深處閃過一絲冷笑。
幽蘭看著他,繼續(xù)剛才的話題:“好啦,你快說,你到底是怎樣猜到會是訣風,段云兩位師兄晉級出戰(zhàn)的?”
此時,云墨寒的眼眸深處也已恢復了平靜,他將目光再度轉向臺上的打斗,口中說道:“既然你們峰內的弟子道法不相上下,只要能獲得勝于他人的絕世法寶,便可脫穎而出。”
幽蘭“啊”了一聲,似是大悟,道:“原來如此,我記得訣風與段云兩位師兄在三年前得到了師父的秘傳法寶,難怪…嘿嘿,看來你不笨嘛。”
云墨寒淡淡一笑,便將注意力集中在了比武臺上的斗法。而幽蘭似乎是對張不勝的打法頗感興趣,便也閉口不語了。
此時,張不勝與對面的那名弟子斗得不向上下,然而,任誰都清楚,倘若張不勝能擁有一把類似于斬風劍的神兵,早就能拿下這場對決。
不過,他對手的道法顯然也是不低,畢竟張不勝在空手過招上有著獨特的造詣,曾經還在盜神大會上破天荒地打入八強。故而,能與張不勝打得平分秋色者,想來也是峰內的一大高手。
臺上兩人斗得近乎僵局。突然間,張不勝兩腿邁出,雙手凝聚真力,待得對方的兵刃刺來,他便將所存的內力盡數(shù)爆發(fā)出來。
果不其然,對手的劍就這般刺了過來。
張不勝全力抵住對手的兵刃,趁機將積存的真元傾瀉而出,霎時間,渾厚的真力幾如排山倒海一般撲去。
他對手的兵刃一觸及他所設下的真元壁,便感無盡的真力通過兵刃沖入自身。只聽得張不勝的一聲清嘯,他的對手便飛出了場外。
張不勝見對手敗退,雙手一收,臉上浮現(xiàn)微笑,單掌豎起,道:“陳師弟,承讓了。”
那名倒在場外的弟子似乎也沒受什么傷,他回禮道:“張師兄,你道法高強,我輸?shù)眯姆诜 ?br/>
頓時,臺下再度掀起一片歡呼聲,張不勝在眾人的簇擁下走下了臺。
“哇,張老弟,你可夠厲害的,空手都能這么強!”
“就是呀,你要是有把兵刃那還了得了?”
一時間,眾人都圍在了他的身旁,張不勝看了眾人一眼,笑道:“嘿,你們不都知道,到時,我還是得輸在人家的兵器下。”
“我的劍借你!”忽地,從人群外傳來一個聲音,眾人一驚,轉頭看去,說話之人正是之前與云墨寒斗得天翻地覆的年輕高手王不狠。
張不勝怔怔地看著他,道:“王師兄。”
王不狠二話不說,當即取下綁在身后的斬風劍,并將其遞給了張不勝。
眾人帶著難以置信的目光看向王不狠,張不勝雙手接過斬風劍,心下甚為感激,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么,只得道:“王師兄,你…你…謝謝…”
王不狠怪眼一番,重重地捶了他一拳,嗔道:“謝什么,又不是送給你了。”
張不勝心情大好,放聲一笑,道:“是,是!”
王不狠指著遠處的一座擂臺,道:“李不強師兄的比試就在那座臺上,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們快去看看吧。”
張不勝點頭笑道:“好啊!”
說罷,兩人便向王不狠所指的方向走去了,而方才那批旁觀的弟子也是跟了過去,看樣子這李不強的好戲也是不容錯過的。
云墨寒看著他們遠去的身影,臉上浮現(xiàn)欣慰的笑容。
“你笑什么?”卻是幽蘭看見了,心下有些好奇,便問道。
云墨寒看了她一眼,道:“如果門內的弟子皆能這般互助,豈不很好?”
“哈哈,原來你是這么天真啊!”幽蘭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難得一見的寶藏一般,一臉驚喜的樣子。
云墨寒眉頭一皺,心想這今日究竟是怎么啦,嘴巴竟是有些不受控制。他神色大為尷尬,手往旁一指,道:“我們也去看看吧。”
幽蘭看著他,欣然一笑,當真風情萬種,令人為之所攝,她微笑道:“那好,走吧。”
云墨寒率先邁出步子,幽蘭則是跟在他的身后,一路上,有不少玄雨峰弟子熱情地與幽蘭打招呼。
“再過三日便是真正的盜神會武了,玄雨峰內弟子的篩選是不是要在明日結束?”兩人走了好一會兒,幽蘭才問道。
云墨寒腳步不止,點頭道:“不錯,最后一天還是得讓他們好好休息。”
兩人一路上也不再多說什么話,直到他們走至李不強所處的比武臺下。
這時,李不強才剛剛走上臺,他的對手則是早已站在臺上等候。臺下,眾弟子也陸陸續(xù)續(xù)地前來觀看比試。
在這玄雨峰中,論道法高低,除了云墨寒,就以李不強為冠,故而他一出場,便可吸引不少弟子前來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