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嬌女 !
第134章親親和出游
午間休息的時間有限,秦蓁不可能由著他一直鬧下去。
事實上,鄭煜星很快就止了聲,可他一直埋在她的頸窩一動不動,秦蓁停了手上的哄拍,他也毫無反應。她想,應當是沒事了。
秦蓁在他背上拍了一下:“松開。”
他裝作沒聽到。
秦蓁不知道他又受了什么刺激,但囂張跋扈的小星爺,若非觸及心中至關重要的人,是不會輕易落淚,更別說哭成淚人。
說不聽,秦蓁直接探手在他腰側狠狠捏了一把,男人低低的悶哼一聲,旖旎而曖昧,秦蓁身子一僵,扭動掙扎起來:“你再不松開,我就……”
“你剛才怎么不掙扎。”他甕聲甕氣的開口,仍埋著臉,溫熱的氣息噴吐在她的頸窩,帶起一片酥麻。
秦蓁冷靜一瞬,索性暫停掙扎,淡聲道:“誰先動手的?”
他答非所問:“你剛才在哄我。”秦蓁愣住,又聽他說:“你也主動了。”
哦,還挺占理的。
秦蓁沉默片刻,徹底放棄掙扎,任他抱著埋著,姿態語氣都隨意起來:“我倒是無所謂,不過我下午還有課,這是正事,你最好算著時間來。”
他終于動了一下,慢慢抬起頭來,紅腫的眼平靜的看著她:“你無所謂?”
秦蓁看著他,露出個散漫的笑來:“不是你說的嗎?我是踩著藍顏枯骨走過來的女人,被抱一下又不會怎么樣?”
這語態,好似隨便哪個男人抱她都無所謂,是個男人聽了,都不能忍。
她等著他撒手跳腳,然而他只是一動不動的維持著抱她的姿勢,好半天才說:“那你也哄過別的男人嗎?”
秦蓁眸色一凝,不動聲色道:“哄過。”
鄭煜星目光輕垂,錯開她的眼神,又問:“那你難過的時候,他們哄過你嗎?”
秦蓁眸色一驚,在他懷里動了一下,鄭煜星加固了力道,直勾勾盯著她的唇:“阿蓁,以后我會哄你。”
以后我會哄你。秦蓁喉頭一滾,仿佛有千言萬語正爭相擠上來,又齊齊堵在喉頭。
鄭煜星的嘴角勾了一下,騰出一只手,輕輕撫上她的唇,秦蓁心尖一顫,下意識要躲開,他忽然發力,指腹按住她嫣紅的唇,聲音很低很沉:“你也這樣勾過別人嗎?”
秦蓁試著動唇,可每動一下,唇瓣摩擦指腹,像是她在主動親吻,她再次望向他的眼睛,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血絲充紅,淚光未褪,卻不像是在生氣嫉妒,他只是定定的看著她的唇,顯然是想到早上吃餅時的情景。她是故意的,他知道,所以這樣問。
“勾過的。”秦蓁唇瓣輕動,一個字一個字,摩擦著男人溫熱的指腹。
鄭煜星眼神一顫,對上她的目光。秦蓁平靜的與他對視,緩緩展出淺笑。完整的回答他:“我勾過男人。”
霎時間,他的眼神黑沉黑沉,喉頭滾動,啞聲問:“那他喜歡嗎?”
秦蓁眼簾一垂,復又抬起,笑意依舊:“應當不太喜歡,所以將我推開了。”不喜歡,還要去勾引,就是不知廉恥了。
下一刻,唇上的手指忽然移開,男人的唇落了下來。
比指腹滾燙數倍的溫度,令秦蓁渾身僵硬,再無法淡定自持,扭身掙扎,雙臂重推,可她哪里是他的對手,他雙臂似鐵,將她緊緊一箍,她的扭動都成了對他的刺激和邀請。
鄭煜星親吻的入情,所有技巧仿佛無師自通,在那片嫣紅上碾轉,攫取心心念念渴望的甜蜜滋味,體會那種真切又震撼的觸感,他一直睜著眼,黑沉的眸將女人的生澀和震驚盡數收入眼底,直至她滿面通紅,仿佛要暈過去時,他才喘著粗重的氣息,不舍的松開她,眼底浮笑。
秦蓁的氣息,在他松開之后,才一點點恢復,從輕到重,漸漸急促,連帶臉蛋通紅,雙眸水汽氤氳。
鄭煜星重新埋首在她耳畔,一字一頓,認認真真:“可我很喜歡。阿蓁,我喜歡你勾我。”
秦蓁頸窩一縮,他的唇在她肌膚上擦過,兩人具是一顫。
他深深吐氣,啞聲道:“你拒絕我的時候,我很開心,總覺得自己和其他人是不同的。你不拒絕我了,我還是很開心,至少,我想要給你的,都能送到你手上;你想把我當成哪種人都沒關系,不用勾我,我就是你的,也不必有負擔,我不粘你,只想愛護你。”
……
下午整堂課,秦蓁照常講課,讓大家準備好重陽之后在馬場的實踐。無人發現今日的博士有任何異常,但只有秦蓁自己知道,今日這課,不按著教案來,根本講不下去。
有的人發完情,訴完衷腸,踩著下午學鈴的點,根本不等她回神,便笑嘻嘻的將她從懷里推出來催她上課,自己卻大喇喇趴在她的書案上睡過去。
好得很。
這日散學后,徐意智來找她,想知道如果太仆寺擴學招人,他們第一批進來的學生有多少優勢,他如今對這個很感興趣,有心想要做一番成績。秦蓁耐心聽完,言簡意賅的與他分析起來,徐意智聽得很認真,末了誠心作拜:“多謝博士指點。”
秦蓁:“指點談不上,你們身為長安子弟,出發點已經比很多人都高,不該浪費這樣的好條件,若能懂得珍惜加以利用,必成大器。”
徐意智感慨道:“那也少不得博士的教導。”
秦蓁低笑:“可我又不會教一輩子,能否成才,看的是你們自己。”
徐意智看著她,竟有些失神。
從前只覺得這位年輕的女博士徒有其表,現在竟覺得她滿腹才華,不驕不躁,雖然做講師時嚴厲無情,但正因有嚴師姿態在前,偶爾露出的隨和與風趣,讓人眼前一亮,頗為驚喜,與從前見過的其他女子都不一樣。
徐意智喃喃道:“也對,聽聞博士還未婚嫁,倘若成親嫁人,相夫教子,也無法再在這里教書育人……”
秦蓁眉頭輕蹙。問前途政事,這沒什么,可涉及私事就過了,她看徐意智一眼,青年眼中流露的情緒確然過界,她正要將態度放冷些,一道涼颼颼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秦博士要相夫教子還是繼續教書育人,關你什么事?”
秦蓁臉色一寒,眼神不善的望向門口。
徐意智嚇了一跳,連呼吸都滯住了,他轉頭望去,只見鄭煜星一身練裝軟甲,手抱長刀斜倚在門邊,眼神不善的盯著他。
“鄭大人。”徐意智哪里惹得起這人,他本就問的差不多,連忙向秦蓁告辭,夾起學案就跑了。
鄭煜星的一路凝視徐意智離開,待目光再轉回來時,又是一派親和熱切。
秦蓁心道,他哭的時候,讓人覺得他那顆心跟玻璃似的,一不留神就要碎,可一轉眼,又讓人懷疑那只是錯覺,他分明心堅如盾,臉厚如墻。
他走進來,往講桌前一趴,大半個身子探過講桌往她面前湊:“阿蓁,不許勾他。”模樣故作委屈,眼神卻直白灼熱得很,仿佛有個小人在瞳孔中叉腰扭胯,眉飛色舞的說:來勾我呀,來勾我呀。
秦蓁的眼角跳了一下,藏在桌下的手暗暗握拳,深吸一口氣,忍了。
她繞開他的眼神,拾起教案要走。他伸手一拉,扯住她的小手搖起來:“你去哪兒啊,你中午沒有吃東西,我帶你出去吃飯好不好?”
嘩啦啦,她手里的教案全數掉在地上。
鄭煜星抓住她的手倏地松開,小狗似的跑過去幫她把掉下的東西撿起來,剛準備雙手奉上,又抱回懷里:“我幫你拿。”
秦蓁不是沒有拒絕過男人,鮮少有失敗的時候,可獨獨在他這里,她屢戰屢敗。
她放任流言詆毀,只當自己濫情無情時,他堅持己見信任尊重,甚至送她袖箭;她說服自己將他當做一般男人去對待,不再強行抗拒令他覺得自己特別時,他竟愉快又強勢的主動起來,來勢洶洶十分下流!
無論她用什么樣的態度來對他,他飛快適應后,立刻就能找到相應的方法來應對,且游刃有余。
秦蓁站了一會兒,伸手索要教案,鄭煜星愣了一下,遞還給她,秦蓁接過教案瞬間,揚手一扔,轉而拽住鄭煜星衣襟將他狠狠一按!
本冊紛揚落下,鄭煜星整個人被按坐在講桌上,抬首就見她面色不善的逼近。
“方才那個,不過是男女之間一時沖動的樂子。”秦蓁目光無情冷冽:“難道鄭大人覺得,你我親熱一回,你一廂情愿許諾什么,我就必須要回應什么?”
來了!來了!不負責!
鄭煜星懷疑她又受到過去遭遇的刺激了。
他想讓她徹底放下過去,想讓她知道他不在意過去,只在意她與將來。是以,他鄭重的說:“用男女肌膚之親來框定女子一生的道理,簡直不可理喻!你完全不用因為這些事耿耿于懷!這都不是事!”
他太果斷,太堅決,秦蓁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在心里給他鼓掌,行了下流之事,反倒勸人家放開些,不要在意。這套理論,真是青出于藍勝于藍,狗的極致,壞的標準。
她笑了,“那什么才算事?”
鄭煜星呼吸一滯,眼里漸漸淬滿柔情:“你……喜歡,舒服嗎?”
倘若曾有不好的遭遇,心中多半會留陰影,甚至會本能的抗拒不喜。行親熱之事,你是否喜歡,是否舒服,這才重要。身體先接受了,心扉才能跟著打開。不是他吹噓,他覺得自己剛才表現好極了,她幾乎沒有反抗,還有些投入,讓他隱隱覺得自己疏導開解有望。
秦蓁只覺一股邪火直沖靈臺,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一定會在他哭出來的一瞬間將他扎暈,而不是給他機會在這里講些污言穢語!
她火著火著,又慢慢笑了,素手落在他的肩上,湊近時氣息交融,吐氣如蘭:“這件事,我當然喜歡。只可惜,鄭大人熱情有余,卻生澀技丑,委實——不太舒服呢。”
鄭煜星盯著她,一張臉慢慢紅了,又慢慢白了……
……
重陽出游,是鄭蕓菡和池晗雙老早就開始擬定的計劃。因為鄭煜堂和舒清桐之故,最后出游地段選在了賽春園。
賽春園每一季度都會有新的布置,如今重陽佳節,園中早就換上一批珍品菊花,鄭蕓菡大手筆的包下精致最佳的雅望閣,作私人小聚用,閑人免進。她原先還擔心地方選大了,屆時顯得冷清,沒想友人一一到來后,寬敞雅致的閣樓慢慢坐滿,竟是恰到好處的安排!
鄭蕓菡仿佛一個熱情的小陀螺,漾著笑容燦爛的小臉熱情引座,任誰瞧見她都高興。
“杭若姐姐!”鄭蕓菡老遠瞧見一個熟悉的影子,早早迎上去。
一聽杭若的名字,鄭煜堂和舒清桐都起身相迎,杭若今日著一身鵝黃裙衫,身邊跟著杭寧,手中提一壺菊花酒,一只裝著精致糕點的食盒。如今杭寧高中,在朝為官,杭若更多心思都放在生意上,時常不在長安,這次重陽節趕巧回來,又知弟弟受侯府邀約重陽出游,自然是要來的。
“怎么瘦了這么多。”杭若握住鄭蕓菡的手,看了弟弟一眼,杭寧立馬接話:“鄭姑娘近來操勞太仆寺和伯府之事,自然操勞,姐姐剛回長安,帶了很好吃的糕點,鄭姑娘記得多吃幾口。”
鄭蕓菡容光燦爛,人美聲甜:“我才不會與杭若姐姐客氣。”
說話間,鄭煜堂和舒清桐已經迎出來,杭若連忙上前扶一把:“大人和夫人怎么出來了。”
舒清桐笑道:“你一個月都難有幾次在長安,不得趁你在長安時多瞧幾眼。”
杭若偏頭,故作詫異:“夫人這話,倒成我架子大了。”話音剛落,兩人已笑作一團。
杭若這才打量鄭煜堂:“聽聞公子近來身體不適,現在可好些了?”
鄭煜堂:“已經無礙。”
杭若點頭:“我看大人,也不像有礙的樣子。”
鄭煜堂虛扶著舒清桐,也露了笑:“進去坐吧。”
一行人還沒動,池晗雙已經蹦蹦跳跳跑過來:“杭若姐姐——”
杭若轉頭望去,笑出聲來:“得,又是個熟人。”
池晗雙帶了池逸一起,同行的還有秦蓁和秦意。
“秦表姐!”鄭蕓菡好些日子沒去太仆寺,此刻見到秦蓁,幾乎是和晗雙呈交錯線,一個過來,一個過去。幾乎是鄭蕓菡呼聲剛起,原本還在雅望閣里發呆的鄭煜星已經連蹦帶跳跑出來。
秦蓁只覺得迎面本來一團鮮活氣息,不由笑開:“跑慢點。”
秦意從秦蓁后頭探出頭來:“七姑娘看到我這么開心啊。”
正在于鄭煜堂夫婦說話的杭若忽然轉頭,看了秦意一眼,她微微瞇眼,饒有興趣道:“這二位是……”
鄭蕓菡很快將人迎過來,主動做了介紹。杭若含笑看著秦蓁:“原以為鎮江女侯巾幗不讓須眉,已令人拜服;沒想還有秦博士這樣年紀輕輕的姑娘,能得陛下賞識躋身朝堂,亦令人欽佩。”
秦蓁從容頷首:“大齊十數州,皆設有文淵書社分店,杭姑娘年紀輕輕,家大業大,才是叫人羨慕又佩服。”
鄭煜星看看杭若,又看看秦蓁,暗想,阿蓁是不是羨慕杭若比較有錢?
鄭蕓菡一手挽一個,“兩位姐姐都叫人佩服,所以一定要奉于上座,設瓜果茶點,好生招待。”
秦蓁和杭若對視一眼,同時伸手輕點小姑娘的臉頰,異口同聲:“就你嘴甜!”
諸人一陣笑,這才入內。秦蓁被鄭蕓菡挽著,目光無意擦過鄭煜星,又輕輕轉開。鄭煜星一直盯著她,沒盼到眼神對視,笑著摸摸鼻子,跟著往里走。
一進來,秦蓁笑了一下:“這是景致不夠美,還是糕點不夠甜,佳節出游,竟還在執行公務?”
閣樓內,溫幼蓉和趙齊蒙在看地圖,一旁坐著舒易恒,運筆如飛記著什么。鄭煜澄坐在妻子身邊,時不時給她喂一塊點心,也不耽誤她做正事。抬頭見人來,溫幼蓉爽快收了地圖,裝模作樣抱拳請罪:“秦博士駕臨,我等有失遠迎,請博士恕罪。”
鄭煜澄失笑,跟著向秦蓁見禮:“秦博士。”
舒易恒和趙齊蒙也跟著見禮。
秦蓁連忙豎手:“佳節相聚,本是個打趣,可別來真的,我哪受得起諸位的禮。”
杭若坐在舒清桐身邊,已經觀察秦蓁許久,她側首對舒清桐道:“早先曾聽聞,鎮江女侯脾氣古怪,狠厲無情,連公爹都下得去手,今日一見,雖不如傳聞那樣過分,但應當也是個頗有脾氣的姑娘,她對秦博士倒是真的和氣。”
舒清桐笑笑,簡單說了太仆寺和工部合并教學一事,兩方既湊在一起,哪怕偶然遇見聊上幾句,久了自然熟悉,末了又道:“二嫂重感情,并沒有那么難以捉摸,不過,能讓她和氣開玩笑的,必定是有些本事的。”
鄭煜星坐在一邊剝松子,把這話聽得清清楚楚。他忽然發現,秦蓁做什么都不動聲色的,好比老范的事情,好比她和二嫂幾次照面便熟悉起來。如今她漸漸將手中之事交出去,甚至鼓勵徐意智等人爭取機會,也是在不動聲色為離開做準備。
人來的差不多了,池晗雙按耐不住要做游戲,鄭蕓菡十分捧場起哄,最后決定玩擊鼓傳花,鼓聲停下時,手中持菊花者,要以菊花為題作詩,若做不出來,其他人便要往這人頭上插茱萸。
鄭蕓菡自請擊鼓,才起身就被池晗雙拽回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逃!”
“逃去哪兒啊?”一個愉悅的聲音打破喧鬧,眾人靜默一瞬,然后紛紛起身。
太子一身便裝,笑著走進來,身邊一同隨行的,除了舒宜邱,還有懷章王衛元洲。
眾人趕忙見禮,太子豎手阻止,笑道:“今日孤與皇叔出城辦事,回程時恰好想起這里有處樂子,左右已經出宮,不該浪費大好時光,諸位不會嫌孤不請自來吧?”
誰敢?
大家忙著擁太子入座,鄭煜星分神想,殿下和懷章王出城辦事?什么事要他二人出城?他下意識看秦蓁一眼,后者神態恭敬垂手而立,他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剛一坐下,太子問起方才的熱鬧,鄭蕓菡偷偷瞟一眼衛元洲,仔仔細細說了游戲的玩法,看似在與太子介紹,實則說給旁邊的人聽得。
衛元洲含笑恭聽,時不時還會點一下頭。
太子聽完就樂了:“輸了往頭上插茱萸,這是哪個想出來的法子?簡直瘋癲。”
一旁,池晗雙幽幽的看了太子一眼,太子敏銳察覺,側首看過去。
兩人對視瞬間,池晗雙沖他淡淡一笑:“正是臣女,太子可敢一戰?”
池逸大驚:“晗雙,不得無禮!”
“哎。”太子示意他不必大驚小怪:“孤近來忙于政務,鮮少有放松的時候,今日重陽佳節,這游戲又如此應景,雖有些瘋癲,但不失樂趣,不妨一試。”又望向衛元洲:“不知皇叔可有興趣?”
秦蓁眼神輕動,搶在衛元洲之前主動道:“臣有一提議。”
太子挑眉:“說說看。”
秦蓁:“既要受罰,總不好讓姑娘們失了儀態,若是為了增添娛趣,不妨以一男一女為一隊,男子傳花,女子答題,若答不出,再由男子受罰簪花。一來,可免傳花時男女誤觸尷尬,二來,替女子受罰,護女子嬌容,也盡顯男子風度。”
秦蓁話一出,這屋內一雙雙目光各自投向自己的目標,其中,又以鄭蕓菡身上數目最多。鄭蕓菡漫不經心的瞟一眼斜對面的男人,只見他目光微垂,毫無動靜,好像并不期待與她結隊。
杭若不動聲色的一眼掃過趙齊蒙,舒易恒以及秦意,最后落在杭寧身上,笑道:“男多女少,這該如何配?”
秦蓁:“鄭大公子與二公子自是要與夫人為伴,既然姑娘少,便讓姑娘先選,剩下的兩兩成雙即可,誰來答題,誰來受罰,商量好便是。”
配對兩個字,深深地刺激了鄭煜星,他直勾勾盯著秦蓁:“我……”
秦蓁:“我選杭公子。”
杭若:“我選秦公子。”
兩位姐姐同時開口,剩下的人臉色各異。
在場,除了舒清桐和鄭煜堂,鄭煜澄和溫幼蓉是定好的一隊;杭若,秦蓁,鄭蕓菡以及池晗雙是要自己選的,四個姑娘,可選的就有連同太子和懷章王在內的九位公子。
看似有很多種選擇,但其實只有兩種。
剩下的九位公子,最尊貴的莫過于太子和懷章王,無論是真心想選,還是照顧這二位的面子,他們都不可能成為被棄選,轉而與男子搭檔的那個。
可秦蓁和杭若已同時選了彼此的弟弟,剩下的,要么是池晗雙選太子,鄭蕓菡選懷章王,要么是反過來,不會再有其他選擇。
池晗雙仿佛意識到什么,悄悄看自家表姐一眼。
秦蓁沖她微微一笑,池晗雙心領神會:“臣女斗膽,選太子殿下為一隊。”
池晗雙一選,鄭蕓菡毫無疑問是和衛元洲一隊。衛元洲這才抬眼,含著清淺的笑:“本王這顆腦袋,今日要交給鄭姑娘了。”
鄭蕓菡忍不住嘴角上揚:“小女子定不辱使命。”
說完,她不動聲色向秦蓁投去一個感激的目光,秦蓁在旁人不備時,沖她飛快擠一下眼睛。
鄭煜星在一旁看著,又氣又想笑。
秦蓁姐弟來時,只因秦意對鄭蕓菡格外熱絡,杭若便立刻注意,她似乎有心撮合自己的弟弟和蕓菡,所以對同是姐弟關系的秦蓁和秦意格外留意。可她的留意,又怎么逃得過秦蓁的眼睛。
秦蓁在席間一番言語試探,讓杭若立刻明白了自己弟弟的競爭對手有哪些,相比起趙齊蒙和舒易恒,擁有秦蓁這個姐姐的秦意更讓杭若防備。
杭若聰明反被聰明誤,眼里只看得到秦蓁帶來的威脅,所以不知不覺被秦蓁誘入圈子,只想截秦意的機會。而秦蓁會選杭寧,看似是截杭寧的機會,實則是一波帶走杭若和自己。
這時,她再讓池晗雙主動選太子,讓鄭蕓菡的選擇淪為被動,在旁人看來,更像是她有意撮合太子和晗雙,不會想到鄭蕓菡身上。
姑娘們已經選完,剩下五個男人,尷尬的自行配對。舒易恒選了兄長舒宜邱,趙齊蒙別別扭扭選了池逸,鄭煜星沒能和秦蓁一隊,直接棄選,他要去擊鼓。
拿著鼓槌把玩時,鄭煜星漫不經心掃過秦蓁,她已經與杭寧坐在一起,隔著禮貌的距離,她倒是淡定自若,杭寧反而顯得尷尬局促。臉頰微紅。
鄭煜星咬牙冷笑,可真是把你聰明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