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山?</br> 這座野人島嶼將會有一場前所未有的超級火山噴發。</br> “按照野人那首流傳下來的歌謠預言,應該就是火山噴發……”老鬼他們個個都情緒很沉重。</br> “我們,要逃嗎?”陸祈南猶豫地開口。</br> “我們能逃去哪里?”忽然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可笑可悲。</br> 如果這首野人的歌謠預言是真的,那么肯定沒有人能幸免,又能逃去哪里呢。</br> “我們的游輪……”</br> “我們的游輪經過了上次的大風暴,損毀嚴重,按照時間計算還沒完全修復好。而且我們從這里重新回到最初的地方,至少也得花上一個月,在我們趕路的時間,會不會就遇上了火山噴發呢。”天知道。</br> 裴昊然努力冷靜的開口,“我覺得我們應該先確定火山口的位置,還有火山的規模。”</br> “目前我們所知道的,這座野人島上并沒有火山。”</br> “會不會是海底的火山?”</br> 喬寶兒想了一下,也猜測著,“會不會是其他島?”</br> 老鬼他們表情怔然,對啊,差點忘了,這片群島由三個主要的大島嶼組成,周邊還有無數的衛星島。</br> 他們現在只在其中的三大島之一,野人島嶼,那座超級火山也有可能在其它島上。</br> “這要怎么找啊?”</br> 交通工具嚴重缺乏,等他們發現火山口時,估計早被熔漿給燙熟了。</br> “……那火山應該沒那么快噴發吧。”</br> 大家內心都希望,保持著僥幸心理。</br> “現在的河水確實苦了,島上的人也開始陸續的生病,植物才剛開始枯黃,應該需要一段時間過度……”</br> 那得抓緊時間,尋找生機。</br> “我們先向野人打聽火山有關的消息,野人女族長應該知道一些事……”</br> 就在陸祈南和老鬼他們風風火火想要出宮殿,去綁野人女族長回來時,君之牧喊住了他們,“等一下。”</br> “……先向拉斐爾探一下消息。”</br> 何必舍近求遠,拉斐爾肯定知情。</br> 陸祈南他們恍然大悟,把拉斐爾那變態給忘了。</br> 自從拉斐爾被喬寶兒塞了一把草之后,他渾身四肢僵硬,像植物人一樣無法行動,真是讓他們狠狠的吐了一口惡氣。</br> 拉斐爾那卑鄙無恥的從來都不是什么好人。</br> 原本想好了,他們幫拉斐爾恢復身體,要求拉斐爾回答幾個問題。</br> “……人呢?”</br> 當喬寶兒他們來到房內時,表情很訝異。</br> 老鬼當下臉色嚴峻,扭頭朝門外負責看守的人大吼,“怎么回事!”</br> 門外的兩人好像不清楚情況,匆匆跑進來,乍見床上空空如也,表情也十分驚訝。</br> “他、他明明就在床上不能動。”</br> “今天早上、中午我們還給他喂食。”</br> 拉斐爾他肢體不能活動,怎么會跑了?</br> “……他有同黨。”</br> 喬寶兒在床上找到了一些小葉子,這種紫色細長的藥草,就是治療僵硬癥。當初桑巴誤打誤撞拿了這種草喂她,她才撿回一條小命。</br> 拉斐爾的同黨,“伯爵。”怎么會把那只黑貓忘了呢,那貓可不了得。</br> “拉斐爾那王八蛋去哪了?”</br> 真的很懷疑,這關鍵時刻,拉斐爾是故意潛逃,讓他們干著急。</br> “……媽的,早知道趁他之前不能動,打他幾拳。”老鬼他們真的很后悔。</br> 這邊拉斐爾不見蹤影,而另一頭,宮殿之外,越來越多野人因為飲用了河水而腹痛,疾病正在肆意地擴散傳染。</br> 河岸兩側的植物,非常明顯地一夜之內迅速的枯黃敗落,漸漸地,連離大河較遠的森林也有植被開始邊緣泛黃。</br> 情況變得越來越糟糕。</br> “這個病,還沒搞清楚用什么草藥治療嗎?”原本不想催促實驗速度,但真的著急。</br> “我們將之前喬寶提到的,所有的果子、葉子,藤蔓都找了回來,分門別類,讓病人做分組實驗,觀察他們的病情,目前來看有三種植物可能有效果,但不能確定單藥,還是聯合用藥。”</br> 要找到精準的治療方案,哪有這么容易,都要分組慢慢地觀察。</br> “……如果那三種植物都沒有太大的毒副反應,那么讓所有人都吃一下吧,以防萬一。”</br> 現在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br> 他們主要的治療對象是宮里買進來的傭人,野人自身的免疫系統強大,就算野人感染了這種疾病,他們只是腹痛的厲害,變得虛弱,但不影響野人的性命。</br> 現在喬寶兒他們每次出去宮外,都能看見野人因腹痛難受,他們佝僂彎著腰走路,野人這樣兇惡的大塊頭變得跟病貓一樣怏怏地。</br> 宮外的森林植被也蔫蔫地,樹葉邊緣泛黃,葉片干枯垂下,一片片調落……</br> 就連森林里食草的小動物也受到了影響,現在的野兔和野豬這些動物都瘦了一圈,反應也變得遲鈍了許多,仿佛連動物也生病了。</br> 這座島被一種無形的恐懼情緒籠罩。</br> “……你們覺不覺得最近空氣好像多了一種刺鼻的化學味道?”陸祈南壓抑著內心的驚恐,小聲問一句。</br> 裴昊然和老鬼他們沒有回答,大家心里都清楚,現在連他們呼吸的空氣都變了。</br> 心頭那份不安更加濃烈。</br> 他們就像被困在一團有毒的濃霧之中,無法掙脫,慢慢等死。</br> 陸祈南忍不住提議,“我覺得,我們還是立刻啟程,趕回原來的那沙灘,回到游輪上,先躲過了這場災難再算吧。”</br> 難不成真的陪著這些的土著野人一起在這里等死嗎。</br> 裴昊然贊同道,“我們真的不能再耽誤了,應該立即出發回游輪上。”</br> 說著,補充了一句,“我其實真不明白,君之牧到底在等什么?”</br> 如果君之牧一聲令下,他們早就返程回去,而不是在這里每天無意義的等。</br> 老鬼他們表情一變,“君少沒讓我們走,我們不走。”聲音鏗鏘有力。</br> “你們想去哪里沒人攔!”</br> 聽聽這語氣,陸祈南和裴昊然也不敢再提出異議了,老鬼他們這批人都是死士,再說半句君之牧的不是,搞不好會被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