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鳥在夜間飛行,不小心撞上了一棵樹死了,或許只是湊巧。</br> 但一夜之間,接連有幾只鳥都撞上樹了,就像是這些鳥不顧一切的朝大樹飛沖撞擊,這山谷的鳥瘋了?</br> 喬寶兒心里有些疑慮,白虎在吃完一只死鳥后,似乎也注意到這個古怪的現(xiàn)象,白虎正襟危坐,蹲在喬寶兒的面前,白虎嘴邊白色的毛發(fā)都沾染了那鳥的血腥,虎瞳陰森深遠望著大瀑布的方向。</br> 這頭白虎似乎也知道了,這座山谷,這片海島,有些東西正在改變。</br> “……你說權杖真的就在里面?”</br> 此時,在這座山谷東側一片陰暗的叢林內,一批人馬正隱匿在此,他們帶齊了大批的軍火武器,甚至是炸藥,這些炸藥足以炸毀這整座山谷。</br> “沒錯,剛才我親眼所見,”大長老弗斯科匆匆趕來,他的目光依舊注視著大瀑布的那個方向,慢慢道,“傳說是真的,居住在大瀑布里的蛇神納伽擁有最珍貴的三分之一權杖的首部,權杖上那鑲嵌的紅寶石,就像這輪血紅的圓月一樣,擁有迷惑萬物生靈的神力。”</br> “那你剛才怎么不把那些權杖拿回來!”</br> “夫人,蛇神納伽守著,當時沒有機會,而且,”</br> 大長老弗斯科眼底有些思慮,聲音故意壓低,“夫人,迸發(fā)著光芒的權杖預示著將有大災難降臨,光芒四射的權杖也只有斯特羅齊的血親才能碰觸,那猶如地獄噴發(fā)的巖漿般的炙熱,還有……拉斐爾死了。”</br> “拉斐爾死了?!”</br> 顧如晴驚叫起來,語氣里滿滿的興奮。</br> “那賤種真的死了,你親眼看到的,他被那條大蛇生吞了么?”</br> 面對顧如晴這般興奮地追問,大長老對她比了比手勢,示意她小聲一點,別張揚,“這件事暫時不宜讓首領知道。”</br> “首領知道了又怎樣,他根本就不在乎拉斐爾這賤種。”顧如晴表情傲慢,不屑。</br> 大長老轉頭朝叢林的深處望去,始終有一些顧忌。</br> 即使他親眼所見,首領從來沒把拉斐爾當成繼承人,無論怎么說,拉斐爾都是首領的親身骨肉,唯一的兒子。</br> “你還沒告訴我拉斐爾那賤種是不是真的死了,你親眼看見他斷氣了嗎?”</br> 顧如晴臉色猙獰,她對此非常執(zhí)著,因為她曾經無數次想要弄死他,可每次都失手了,讓她非常氣憤。</br> “……蛇神納伽巨大的身子將他的肉體抽打致死。”大長老如實說著。</br> 顧如晴聽他死了,還覺得有些不解氣,“真是命硬的,如果讓我知道他的肉身在哪里,我一定將他火化。”</br> 大長老弗斯科對顧如晴失了心志般迷戀,對她的話言聽計從,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托盤而出,“拉斐爾的真身,應該在第三島嶼,石棺……”</br> “石棺。”</br> 顧如晴對眼前這個身材矮小丑陋的男人咄咄逼人的下命令,“弗斯科,你想一個計謀把那條大蛇的權杖弄來,然后我們就找石棺,找到拉斐爾的肉身,然后讓他下地獄跟他母親團圓。”</br> 弗斯科有些為難,他左右張望,確定這四周沒有人在偷聽,他壓低聲音,小聲喊了句,“晴兒,這事,我真的沒辦法。”</br> 這么多年來,弗斯科面對這個女人早習慣了卑微,只有在沒人的地方,他才敢喊她一聲‘晴兒’,他與顧如晴通奸的事絕不能讓其它人知道。</br> 他愛她,想保護她,想給她更多,不管顧如晴有什么要求,他也習慣了聽從討好。</br> “你做不到!”顧如晴眼神立即尖銳了起來,如同喝斥下人一樣,“你做不到,我要你有什么用!”</br> “不是我畏懼蛇神納伽,而是那截權杖,只有斯特羅齊的血親才能拿,拉斐爾已經死了……”弗斯科的聲音漸低。</br> “……除非讓首領親自去。”</br> “不行!”顧如晴立即變了臉色,一口拒絕,“這么危險的地方,你怎么可以讓他去!”</br> 弗斯科丑陋的臉容望著她,氣氛瞬間變得安靜下來。</br> 弗斯科似乎覺得已經沒有內容需要向她匯報了,他轉身想要離開,顧如晴不蠢,她突然伸手拉住了這個卑微的老男人。</br> “弗斯科,有一件事我忘了跟你說。”</br> 弗斯科聽到她聲音溫柔與自己說話,他立即滿心雀躍的扭過頭去。</br> 顧如晴此時臉上帶著笑意,告訴他,“我的女兒,她也在這座島上。”</br> 弗斯科聽到這里,一臉的震驚,很久以前他就知道顧如晴為首領生下了孩子,那孩子留下島外。</br> “你上次離開島嶼,你將她帶回來了?”</br> 斯特羅齊的血脈本應該留在島嶼上生活,顧如晴以前沒跟人提起,她自己口中聲稱是為了保護孩子,首領的女人太多了,勾心斗角,胎死腹中,活不過童年的比比皆是。</br> “沒錯。”</br> 顧如晴臉上滿是自豪,“我的女兒,她擁有斯特羅齊的血統(tǒng),她對我這位母親非常依賴言聽計從,我讓她回來,她就跟我回來了。”</br> “我的女兒,她可以去拿大瀑布的權杖。”顧如晴笑靨如花。</br> 她很高興,仿佛她生下來的不是一個女兒,而是一個聽話的工具。</br> 而此時,黑暗之中,陸祈南忍不住低罵一句,“這女人真不要臉,喬寶兒什么時候聽她的話了,呸。”</br> 噓~老鬼立即對他比了一個手勢,讓他別出聲,生怕讓這位長相丑陋的大長老察覺到。</br> 原本他們是疲于逃命,但君之牧叫了他們兩人一起單獨行動,跟蹤這位大長老看一下會不會有別的發(fā)現(xiàn),其他人則在別的地方安頓好人太多,反而容易露出馬腳。</br> 這下真的有重大發(fā)現(xiàn),原來這個大長老跟他們的夫人有奸情。</br> 君之牧對他丈母娘的奸情沒有興趣,他的目光一直看著另一個角落的炸藥,他要將這些炸藥偷走。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