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石棺就在他們腳下。</br> 島內的地磁場受到嚴重的干擾,不僅引發了重大災害,還有許多動物莫名地暴斃而死。</br> 他們口口相傳,只知道是移動了古書的記載‘石棺’亂了島內的地磁場,不知道石棺的位置而對天災他們只能無可奈何。</br> “你們也都不知道?”</br> 那蒼老,充滿憤怒的嗓音,從喬寶兒的喉嚨里發出,她一臉怒色,揮動著權杖,睨視著眼前所謂的現任首領和大長老。</br> 這片神奇的海島之所以能形成全,全因為這塊從天而降巨大無比的隕石。隕石擁有特殊的磁力,哪怕僅僅是一小部分也不能移動它。</br> 早在千年前就發現這事的人們,定下了規矩,口口相傳,警惕后世,絕不能闖入第三島嶼,絕不能驚動這給予島嶼生命之源的巨石。</br> 其實首領和大長老早知道石棺位置的。</br> 對于災難降臨的無可奈何,只是借口。</br> 一開始,他們的僥幸,后來事情麻煩了,他們回避。</br> 首領和大長老一臉震驚無助,因為他們凌空飛了起來,無法控制自己的手腳,驚惶看著對面拿著權杖的女人。</br> 所有人都沉默著,低下頭,沒有人敢吭半聲。</br> 他們人心惶惶,烈日當空,太陽那么明媚,首領和大長老凌空飛起,在半空中驚恐的尖叫,在地面上投落兩道漂浮的影子那么真實。</br> 他們敬若神明的蛇神納伽,輕而易舉地被戳瞎了眼睛,雄偉壯闊的大瀑布突然斷流,幽深偌大的水簾洞怦然倒塌,蛇神納伽被定住了身子,而他們所有人集體地凌空飛躍而起來到了大瀑布的巔峰。</br> 原來石棺就在大瀑布之上,而整座雄偉的山體大瀑布裹藏著整片海島的磁場中心。</br> 山體崩塌,一切露出原形,這塊古老無比巨大的天降隕石也暴露在外,他們此時就站在這隕石之上。</br> 剛才山體崩塌的瞬間還以為他們所有人都死定了,肯定會被活埋。</br> 特意將他們救了上來,可懲罰還沒結束,反而要讓他們這些人見證什么,絕不輕饒任何一個逃出規矩的人。</br> 喬寶兒臉上露出不屬于她的森嚴表情,權杖一揮,地面的兩截粗樹枝突然直立豎起,而空中的首領和大長老身體卻猛的往下墜,粗樹枝的尖端直戳肉體,撕裂的聲音,伴著鮮血涌出。</br> 首領和大長老先是表情驚恐如同死尸,在他們的意識漸漸回過神來時,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樹枝直穿了他們的胸部肋骨,那劇烈疼痛的感覺,臉色漸漸慘白,再無力氣大喊,只能低喘,顫抖,流著冷汗。</br> 這是對首領和大長老的懲罰。</br> 所有人都不敢說話,心都為之哆嗦。</br> 拉斐爾拖著自己殘破的身子,他用盡力氣的爬到自己母親身邊,他沒有理睬這場懲罰,他在意他的母親既然已經喝下了納伽蛇瞳流出的血,為什么沒醒來。</br> 愛麗莎依舊緊闔著雙眼,安靜的長眠,她的肌膚,臉色卻浮現淡淡的紅潤,似乎只是睡著,隨時都會醒來。</br> 愛麗莎是負責守護海島的仆人,可她早已厭倦了永生永世。</br> 她身上的傷好了,只是自己主觀地不愿意醒來。</br> 與此同時,拉斐爾也看見了自己原本的肉身,因為擔心遭到顧如晴他們的迫害,所以他一開始就選擇將自己的肉身藏在石棺附近,原以為這個地方只有他自己發現,原來他的父親其實一直裝糊涂。</br> 拉斐爾的肉身,身形高瘦,臉容更似他母親俊逸出塵,豐神俊秀,一頭淺金色的及肩長發,就像上帝雕刻出來的人,完美無瑕。</br> 只是有點可惜拉斐爾這具肉身胸膛手臂上都有多處傷痕,那是他從童年開始被受虐打積累出來的憎恨。</br> 拉斐爾曾經答應喬寶兒會保住唐聿的肉體,但是現在,他也已經無能為力了,待他稍稍恢復,他會回到自己的肉身上,而唐聿,他只能消失。</br> 他們島的掌權者似乎都有一個共同特征,都冷心冷血。</br> 他的父親胸口被一粗樹枝穿透胸膛,正不停地流血,他在痛苦低吟求救,有幾位忠心的侍衛走過去小聲慰問,可他們都沒有辦法,拉斐爾連看也沒看。</br> “……害死了島內這么多的生靈,這遠遠不夠。”那把聲音從喬寶兒的口中傳出。</br> 所有人為之驚悚。</br> 在這位島主看來,現任的首領這么窩囊,放任在災難的降臨,就是他的錯。</br> “你還帶了這么多家眷來到我這里了。”</br> 這句話說出口的同時,顧如晴和幾位夫人以及一眾女仆們尖聲的驚叫,仿佛被什么神秘的力量強行從遙遠的地方拖拽到了這里,讓她們嚇得個個花容失色,無比驚懼。</br> “……你們這些人也必須死在這里。”這聲音很平靜地下了一個決定。</br> 首領的幾位夫人和一眾女仆人根本不知道發生什么事,轉頭看見自己男人受了重傷,只能尖聲大叫。</br> 顧如晴一直跟大長老鬼混在一起,她多少知道這事情的來龍去脈,此時此刻看著自己的親生女兒喬寶兒凜然變了一個人的模樣,瞧她冷血無情的雙瞳迸發著詭異的紅光。</br> “……你,你不能傷害我!”</br> “我是你的親生母親。我是你母親,你不能傷害我!!”顧如晴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樣,沖著中央那人瘋狂的大叫。</br> “這具肉身的母親?”這聲音正在思考什么。</br> 顧如晴聽此聲音,更加用力地大吼叫,“沒錯,我是喬寶兒的母親,不能傷害我,不能傷害我!”</br> “可以。”突然變得很干脆。</br> “要換你一命,那就拿這具肉身作交易。”這低啞嗓音從喬寶兒的嘴里說出,微勾起唇角,森嚴的臉色露出詭異的笑容。</br> 向來賞罰分明,但凡是違背他的人,他都要滅掉,而他占據了這具女人的肉身,自然也愿意給予對方一些獎賞。</br> 顧如晴聽到這里,立即露出驚喜的神情,“好,好,我把我女兒的命給你,你放了我,放了我……”她激動地如同砧板上的魚重新復活了。</br> “我不同意!”</br> 在這懸崖邊上,一個骯臟的泥人慢慢的爬了上來,君之牧憤怒地反對。</br> 君之牧,lucy他們一批人原本是在山腳下,仰起頭時發現瀑布之間竟然有人,他有預感,喬寶兒他們還活著,想要到達最快的速度就是攀爬山體。</br> 陸祈南最后一個使勁全身力氣爬了上來,他內心還有些惡寒,因為他們剛才是順著那巨大的蛇神納伽身子攀爬上來,所以才能這樣快速。</br> “外島的人。”</br> 這語氣很明顯的能聽出,對君之牧他們這些人的不喜歡和排斥。</br> 而與此同時,lucy他們更加明顯的感覺到了受近磁場的影響,他們的心率跳得更快,全身的血管欲欲暴漲覺得很不舒服。</br> “……外面的世界很脆弱,你們這些無能的人。”直接地不屑,嘲諷。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