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濃于水,當楊昊第一眼看見自己的女兒的時候,他心里就有一種強烈的親切感。筆《趣》閣www.biquge.info這是自己的女兒,看她多可愛,萌萌的大眼睛,雙眼皮,粉嫩的皮膚,一個人乖巧的坐在病床上。
旁邊的護士姐姐正在陪她說話,她笑的是那么的開心。小丫頭還這么小,她哪里知道腎衰竭所意味的是什么。她知道痛,但她知道不能哭。
“小丫你為什么這么堅強呀?”護士姐姐摸著小丫頭的頭,很溫柔的問她。
“因為,因為小丫不想讓媽媽傷心!我每次疼的時候就忍著,我知道如果我哭了,媽媽也會哭的!”小丫頭說話還不是太利落,但是她實在是太懂事了。她知道心疼媽媽,她知道不能讓媽媽哭……
寧靜茹站在門口,聽到女兒這樣說,眼淚不由自主的就落了下來。她用手捂著自己的嘴巴,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楊昊用手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沒事的,一切都過去了,以后會更好的!”
他很欣慰,也很慶幸。雖然女兒受了那么多的苦,但是從小就能這么懂事,長大了以后一定能成為自己的小棉襖。
“小丫真乖!”護士姐姐用手輕輕的摸了摸小丫頭的頭,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他們做醫(yī)生的,生死見得多了,也變得麻木了。可是,這樣的事發(fā)生在還是三歲大的小丫頭身上,他們怎么可能無動于衷。
“小丫,你今天乖不乖呀,有沒有聽護士姐姐的話呀?”寧靜茹用手把眼淚擦干,走到了小丫頭的病床前,說話的語氣極其的溫柔,散發(fā)著母性的光輝。
“媽咪,小丫今天很乖!咦,媽咪,這位叔叔是誰呀?奧,我知道了,是媽咪找的男朋友么?”小丫頭一臉好奇的看著楊昊,她并不知道這就是她的父親,她并不知道自己身上流著跟他一樣的血……
“他……他……”寧靜茹怎么開口對女兒說,說他就是你父親,就是你從來都沒有問過的父親!
楊昊也盯著小丫頭看著,他緩緩的走到病床邊上,用手輕輕的摸了摸小丫頭的腦袋,然后他一下子就把小丫抱了起來,“小丫,是爸爸對不起你們,爸爸來晚了!”
楊昊從來沒有想過一個三歲大的小丫頭竟然會這么乖巧,不哭不鬧,還會心疼人,還會安慰自己的媽媽……
“爸爸?你真的是我爸爸么?”小丫水萌萌的大眼睛眨了眨,咧著嘴笑了起來,“好咯,我有爸比了,爸比,你去哪兒了,媽咪很累的,是不是爸比不要媽咪了啊!”
楊昊再一次被小丫頭的乖巧懂事給震驚了,這才多大點孩子,竟然就會幫著媽媽來責怪爸爸了,嗯,以后肯定是個小人精,絕對不會吃虧的。
楊昊把小丫頭抱在懷里,輕輕的用臉蹭了一下她的小臉蛋,“媽媽辛苦了,以前是爸爸不好,爸爸壞,以后,小丫有什么事都和爸爸說好不好?”
“嗯,我對爸爸說!”小丫笑了,很開心。“我終于有爸爸了!小丫不是野孩子!”
“對,小丫不是野孩子!”楊昊很是心疼,為什么這么小的孩子,這么懂事的孩子,竟然會得腎衰竭這種病?他寧愿得病的是自己,寧愿受苦受累的是自己,血濃于水,更何況是自己的親閨女。
“爸比,小丫這里疼!”小丫頭用小小的手指了指自己腎的位置,以前她都不敢說自己疼,因為她一說,媽媽就會哭,媽媽一哭,她就以為是自己讓媽媽不開心了。所以她寧愿自己疼著,忍著,她也不說。
可當她第一次被爸爸抱起來的時候,她感到是那么快樂,是那么有安全感。她疼,所以她說了。
“小丫她,有幾天沒做透析了,她現(xiàn)在這種情況很危險,隨時都有可能……”旁邊的護士姐姐雖然不清楚楊昊到底是什么人,但是她知道,現(xiàn)在,他就是小丫頭的父親,是一個應該負擔起責任的男人。
“幾天都沒做透析了?”楊昊有些內疚的說了一聲,然后趕緊對小護士說道,“馬上帶小丫去透析,無論多少錢,我要馬上,立刻!”
說完話,楊昊立刻給周旭打了一個電話,“老幺,馬上給我聯(lián)系徽市最好的醫(yī)院,告訴他們,要最好的醫(yī)生,最好的護士,我?guī)⊙咀鐾晖肝鼍瓦^去!”
孩子的病不能再拖了,而且這里的環(huán)境的確太差了一些,根本就不適合在這里看病。我楊昊的閨女,這么懂事,這么可愛,為什么要受這么多痛苦?
“爸比,小丫不想去做透析……”小丫頭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扭曲,那是因為身體上的疼痛而導致的。
“小丫乖,聽話,做完透析就不痛了!”楊昊把小丫頭抱的更緊了一些,“從今以后,誰都不能讓小丫受到傷害,誰都不能!”
“可是,爸比,媽媽說,做透析很貴,媽媽還說,我們沒有錢了……爸比,小丫想要個娃娃,流氓兔的那種……”小丫頭說的很委屈,但這樣的話無論在哪個父親聽來都是很辛酸的一件事。
這么小的孩子就知道家里沒錢,就知道因為自己的病才讓家里沒錢。同樣的,有哪個小女孩不喜歡娃娃,不喜歡毛茸茸的布偶。不是她不喜歡,只是她知道,如果買了那樣的布偶,她可能會連飯都吃不上……
“小丫乖,爸比有錢,有很多很多錢!只要你答應爸比去做透析,爸比就給你買流氓兔那樣的娃娃,買好多好多娃娃!”縱使楊昊自己是個大男人,縱使他知道自己不能在女兒面前流露出不好的情緒,但他還是有點兒忍不住。
“那小丫答應爸比,那爸比也要答應小丫,小丫不要好多好多的娃娃,小丫知道不能亂花錢……”小丫頭一手捂著自己腎臟的位置,一手摟著楊昊的脖子,輕輕的在楊昊的臉上親了一口。
這是女兒第一次親吻爸爸,這也是楊昊第一次被自己的閨女親了一口。他緊緊的抱著小丫,“乖,小丫聽話!”
楊昊這是第一次哄小女孩,哄得還是自己的閨女。他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說,有些不知所措,但更多的是激動,那是他的女兒,是他的掌上明珠。
“那,那小丫聽話,小丫還要去吃肯德基,電視上經(jīng)常放的那個,以前小丫想去吃,可媽媽說吃那個不好……”小丫頭被楊昊抱在懷里,臉上雖然痛苦,但是言語之中不禁流露出她對父親的向往。
“只要小丫乖,別說小丫想吃肯德基,就是讓你爸比我把肯德基買下來送給你都行!”楊昊用手輕輕的摸了摸小丫的小腦袋瓜,語氣之中盡是溫柔。
“你別慣孩子,那東西吃了的確不好!”寧靜茹從來沒有覺得這么輕松過,看到小丫這么乖巧的笑容,她這個當媽的怎么可能不高興?
“小丫,媽咪不讓吃怎么辦?”楊昊把嘴巴輕輕的放在小丫的耳朵上,哈了一口氣說道,“媽咪不讓寶貝吃的話,那爸比偷偷帶你去吃……”
小丫本來聽到寧靜茹這么一說還有些失望,但是又聽到楊昊說要偷偷帶她去吃的時候,眼前一亮,她用她的小小的手臂緊緊的摟著楊昊的脖子,開心的說道,“還是爸比好,爸比最疼小丫了!”
說話間,病房的門突然被打開了,而走進來的是一位三十多歲的中年醫(yī)生,身后還跟著幾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醫(yī)生,應該是他的學生。
“汪主任,您來了,小丫她……”寧靜茹一看到那個帶頭的中年醫(yī)生,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樣,小丫有好幾天沒有透析了,就算是成年人都受不了,更何況還是三歲大的孩子。
而汪主任,就是小丫的主治醫(yī)生,之前小丫的醫(yī)藥費不夠的時候,還是汪主任自己墊上的。雖然,一開始汪主任的動機可能有些不純,但其實,說到底,小丫的確是個很容易讓人心疼的小孩子。
之前護士跑來告訴他說寧靜茹把小丫的父親帶回來了,還說小丫的父親是大款,給咱們醫(yī)院捐了兩千萬!他聽到話的時候,心里總有些不太相信。如果小孩子的父親是大富豪的話,那這么乖的小丫頭怎么沒人管?
可是,就在剛才,他走進病房的那一瞬間,當他看到小丫摟著楊昊的脖子,還親昵的在楊昊臉上親了一口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輸了。
不管之前自己對小丫多么好,多么像一個愛孩子的父親,可他畢竟比不過孩子的親生父親。血濃于水,或許只有有血緣,只有這個聯(lián)系紐帶才能讓孩子露出這么開心的笑容。
他是喜歡寧靜茹這樣的母親,年輕漂亮,有愛心,還特別的溫柔。可他知道,自己輸了,輸在了孩子的身上。他是可以全心全意的接受孩子,是可以把小丫當做自己的親生閨女,也可以竭盡全力的為小丫花錢治病,可他確實不是小丫的親生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