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阮星沉語氣平靜的對林酒道:“所以半個小時后,歡樂值就能到100?”
林酒不說話了。
現在的歡樂值只有14,還有二十分鐘,再加上他們不斷下降的體力值和san值,活著出小丑城堡的幾率很低,而且按照現在的歡樂值的漲幅,通關的可能性幾乎為0,這意味著,他們就算熬過了20分鐘不死,也會永遠留在這個懲罰副本。
所以,他還不如把希望放在阮星沉身上。
查爾席地而坐,手托著一邊臉,眼神輕蔑的看著阮星沉:“看來你還有信心讓歡樂值到達100,別浪費時間了,快告訴我游戲內容,我的朋友。”
查爾身體巨大,與弱小的阮星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像是一頭巨獸端詳著唾手可得的可憐獵物。
“游戲之前,我想說一些你會感興趣的故事。”
查爾用手指不耐煩的敲了敲地面,示意阮星沉繼續說下去。
“我五歲的時候擁有了第一只寵物,一只雪白又漂亮的白貓”,阮星沉頓了一下,鴉羽般的睫毛下是一小片陰影。
“它跳上我的腿,我撫摸著它后頸光滑的毛,它舒服的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看著那團白絨絨安然乖巧的入睡,我猝不及防的一把掐住了它脖子。”
“它如同琉璃一樣湛藍的眼睛茫然的看著我,我想它一定沒有想到自己這么信任的小主人竟然想傷害自己,看著喉嚨發出絕望的嗚咽聲,我激動的渾身顫抖。”
阮星沉的眼底浮動著一點興味盎然的亮光,他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從此,我就一發不可收拾,那種無聲的絕望、破碎的眼神讓我欲罷不能,那可比血淋淋的器官好看多了。”
【我艸!說的就是你自己吧!】
【果然人不能只看表面,真尼瑪變態!】
【可是,我覺得這樣的阮星沉莫名有點帶感啊!斯哈(打賞5積分)】
阮星沉收起意猶未盡的表情,“這也是你現在所享受的快樂吧,我的朋友。”
“這個故事很平常,如果你要說的游戲是這個的話,我想你可以認輸了。”
“當然不是,我只是想和朋友拉近一些距離而已。”阮星沉笑了笑,繼續說:“貓狗這樣的小生物終究是會玩膩的,于是我把目標轉移到了我的朋友身上,我騙他們自己一直被壞人騷擾,于是他們憤懣的來我家說要替我教訓那個變態,甚至毫無防備的喝了我遞給他們的飲料……”
“他們是那么的相信我,覺得我柔弱善良,以至于他們在我專門為他們打造的籠子里醒來的時候,還是一臉擔憂的問我是不是遭到了其他人的威脅,那種眼神……”
阮星沉一臉饜足的瞇起了眼睛,他像是回憶起了什么美好的事物,臉頰隱約浮起了一層薄粉,他像孩童發現了新玩具一樣,語氣喜悅而又輕快的說道:“那種眼神比我在那些低劣惡心的貓狗身上見到的更加精彩,更加讓我興奮,簡直是太有趣了!”
“我當然不能讓他們失望了,我哭著對他們說,我被一個變態控制了,如果不這么做他就會殺了我,說完我就假裝要去找鑰匙救他們,于是他們的眼睛里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我躲在暗處觀察著他們,前三天我從他們頭頂的洞往籠子里丟一點點食物和水,他們剛開始還很團結,甚至一直堅信著我會出現并且救出他們,但三天過去了,我斷了他們的食物,只往下面倒一下水,餓到極點的他們開始為了一口水相互爭奪猜忌。”
“他們看彼此的眼神也充滿了仇恨。第七天,我直接斷了他們的水,我躲在暗處對他們說,只有勝利者才有權喝水。”
“于是有人開始刻意制造矛盾,仿佛是在為自己找借口一般,他們開始相互推搡起來,唉,友誼有時候還真像是被風化的建筑,風一吹就迅速崩塌了,他們雖然餓的早就沒了力氣,但仍然像是嗜血的猛獸一樣互相廝打著,力氣用盡了就相互撕咬,那個血就像是寶石一樣噴涌而出,嘖嘖嘖,真是好看。”
查爾瞇著眼睛想象了一下,表情相比于之前明顯緩和了不少,他身體前傾等待著阮星沉故事的后續。
“有些事物一旦撕開了一個小口,欲望就會如同海水一樣噴涌而出,奄奄一息的□□就像是一盤冒著熱氣的大餐,就連我倒下去的水也不能吸引他們了。”
“但說到底他們還是朋友不是,于是他們還是會強忍著饑餓,堅守著他們薄如蟬翼的人性,直到我開啟了另外一個有趣的小游戲。”
阮星沉的語氣變得更加的亢奮。
“堅持活到七天的人將獲得自由的權利。”
“他們聽到自由這兩個字,眼睛里泛起了光,可當反應過來還要活七天,他們又開始絕望,直到有個人怒吼著怎么可能活得過七天。”
“我大發慈悲的提醒他們:你們的同伴不是已經快死了?”
“是啊,他總要死的,還不如……還不如用他的軀體救活其他人!”
“他們開始一邊欺騙著自己,一邊像是餓虎一樣死死盯著可憐的受傷者,于是幾個人慢慢靠近著他們口中最好的朋友,最后靠著那個可憐人的血肉活到了最后,哈哈哈,他們最后甚至變成了幾頭徹頭徹尾的怪物!”
阮星沉說到這里終于酣暢淋漓的笑了起來,臉上的薄粉變成病態的潮紅。
“這可真的是我這輩子看到的最精彩的游戲了!”
“看到他們在自己的操控下自相殘殺,慢慢失去人性,那種感覺可比單純的虐殺要快樂多了!”
“你難道不想試試這個朋友游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