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察覺到了林酒眼中的抗拒,查爾更加篤定了這個游戲可以給林酒帶來痛苦,他催促道:“喂喂喂,不要這么無聊嘛,你難道不想得到歡樂值嗎?我不高興了,你可一點歡樂值都拿不到哦!”
林酒一向都是能動手絕不會bb的人,他心里本就窩著一團火,聽到查爾充滿威脅嘲諷的語氣,他甚至很想不管不顧的和這個小丑打一架,但理智告訴他這是個很蠢的做法,這可不是靠著單純的武力就能通關的游戲。
現在的歡樂值才只有11,不管這個游戲多惡心,為了活下去,他必須去迎合這個怪物。
“好?!绷志茙缀跏且е阑卮鸬?。
等通關了游戲,他一定要把這個怪物小丑打得叫爸爸。
查爾終于開始了他的小游戲,他一邊提醒林酒閉上眼睛不許偷看,一邊把眼球藏在身后來回更換著。
林酒手指下意識的收緊,指關節發出咯咯的聲音。
那只眼球很多血,在哪只手里應該很好分辨,這游戲雖然聽起來很惡心,但肯定很簡單。
“好了?!?br/>
林酒耳邊響起了查爾頑劣的聲音,他睜開眼,呼吸不由得一滯。
只見查爾兩只攥得緊緊的手都附著著惡心黏膩的血液!
林酒暗自磨了磨后槽牙,眼神冰冷的看向查爾。
查爾猩紅的嘴角幾乎咧到了耳邊,眼神充滿了惡意的看著自己:“來猜猜看吧,我親愛的游客,猜中了有獎勵哦!”
語氣輕佻,像是主人在訓練寵物狗一般。
這家伙故意把兩只手都弄得血淋淋的,他在故意逗他!
林酒的后背不由得出了很多汗,他深吸了一口氣,重新觀察起查爾的手。
仔細看,左手還是比右手鼓一些,應該是在左手!但是,按照這怪物的變態程度,說不定是個障眼法,故意引導他以為眼球在左手,其實在右手。
林酒用余光瞥了一眼查爾,只見后者的嘴角向后一扯。
林酒心生動搖。
但萬一,查爾預判了他的想法,其實還是在左手怎么辦?
林酒很不喜歡這種猜來猜去的游戲,他倒寧可查爾對他虐虐身,他對于事物的判斷大都依賴于自己近乎野獸一般的直覺,但此時的他像是失去了五感的野獸,深入黑暗卻怎么也找不到方向。
查爾看著舉棋不定的林酒,故意催促著他。
林酒指尖不免得有些顫抖,緩緩挪向左邊。
“答案是兩只手都有?!?br/>
一聲虛弱的聲音響起。
林酒的手定在了半空,他和查爾同時望向聲音的來源。
只見不遠處,阮星沉倚在一個巨大的玩偶下,眼神平靜的看著他們,如果不是他的穿著只有黑白的兩種顏色的衣服,甚至會被當做這里的漂亮玩偶。
此時阮星沉的直播間。
【我還他以為能有什么能耐呢。】
【說實話,他不說話,還有可能活下去,但他竟然傻不拉幾的惹boss,真不愧是作死第一人!】
【可能平時被大佬慣壞了,到這個時候了還以為自己是大佬的乖乖小寵物呢,真是無腦花瓶一個!】
【我賭阮星沉活不過五分鐘!不!一分鐘!】
“這可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游戲,”查爾明顯是生氣了,他無趣的攤開雙手。
林酒眼神一凌。
里面赫然躺著兩塊已經干癟得不成型的物體,但不難看出,那就是剛才的那個眼球,只不過是被撕成了兩半,分別藏在了兩只手中。
游戲是,猜出眼球在哪只手,所以不管林酒猜哪只手,都算沒有猜出完整的答案,所以結果都會算是他輸。
查爾故意引導他做選擇題,但游戲前提卻并沒有說不能分開在兩只手。
只是阮星沉怎么知道的?阮星沉的位置離他們大概有五十米,而且還被障礙物遮擋,他那個位置是不能看到這里的情況。
查爾把眼球隨意的丟在了林酒身上,隨后朝著阮星沉走去:“我最討厭其他人破壞我的游戲了”,他到了阮星沉面前,手中捧著未干涸的血液混合著黏濕的半透明液體,“不聽話的游客應該為此付出代價!”
說罷,查爾嘴角勾起一個惡意的笑。
他知道眼前這個膽小的人類肯定會迫不及待的向他求饒,就像剛進入這里一樣,他稍微一嚇唬,就紅著眼睛哆哆嗦嗦的求著自己放過他。
他故意將液體淋在阮星沉的身上,血留到了阮星沉身上,像是一灘腐朽的玫瑰,查爾心滿意足的笑了一聲,眼角竟然又滲出了淚水。
阮星沉有些錯愕,這怪物是淚失禁嗎。
他依舊深色從容的看著眼前的龐然大物,唇角浮現漫不經心的微笑。
這與查爾的想象中完全不一樣,他本來就被阮星沉破壞了游戲,現在又沒有在阮星沉這里得到相應的補償,于是他憤怒的抓起阮星沉,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捏碎。
阮星沉的唇角滲出了一絲血,但卻是更加肆無忌憚的笑了起來。
查爾加大了手里的力氣,惡狠狠道:“你在笑什么?”
阮星沉瘋了似的邊笑邊說:“我還以為你有多會玩游戲呢,怪不得歡樂指數只有一顆星!”
這幾句話無疑刺痛了查爾,他一把將阮星沉丟在地上,仿佛這樣就能讓他永遠閉嘴。
阮星沉被摔的極重,地上瞬間被揚起了一圈灰塵,他本就破爛的襯衫變得更加斑駁污穢,銀色的短發襯得他的皮膚白皙如雪,他坐起身,無比認真的問道:
“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痛苦嗎?”
查爾冷哼了一聲:“痛苦?不就是讓你們疼!讓你們害怕!讓你們哭著在我面前求饒!
“你不就在我面前求饒過嗎?”
阮星沉:“那你折磨了我們這么久,不也才獲得了那么一丁點快樂嗎?”
查爾本想狠狠教訓下這個無知的人類,但他轉念一想,不能因為一個瘋掉的人類,白白浪費掉這半個小時的歡樂時光。
這明明是屬于他的游戲,他的地盤。
查爾蹲下身,捏著阮星沉的頭,語氣挑釁道:“我可是有很多游戲還沒來得及和你們分享的呢。”
阮星沉:“那我來猜猜你的游戲有哪些怎么樣?”
“我只給你一分鐘,說出我五個游戲的內容,但假如有一個說錯了”查爾舔了舔殷紅的嘴唇:“接下來我就只和你玩游戲!”
言外之意,接下來只會折磨阮星沉一個人。
阮星沉微笑:“好啊!”
仿佛在應邀朋友之間尋常的約會。
“喂!你是不是瘋了!”
林酒對于阮星沉這種愚蠢的行為早就看不下去了,他又不是查爾肚子里的蛔蟲,怎么可能猜得到他的那些惡心變態的游戲,而且就算他說對了,只要查爾說不對,他就不可能贏。
他雖然是被阮星沉騙到這里的,但剛才也算被他救了,他對于阮星沉現在的自殺式行為不能坐視不管。
查爾回過頭對林酒冷言道:“我不希望有人再打斷我的游戲,而且我要是你,這時候就應該老老實實的看好戲?!?br/>
查爾眼底閃過一絲別樣的光。
幾乎每一個和他玩游戲的人都是一臉不情愿,甚至是厭惡,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主動和他玩游戲的。
這么可愛又勇敢的客人,當然要好好獎勵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