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宇的父親是華國赫赫有名的□□,但因為他的父親年輕時候玩得太花,田宇的母親一發現情婦有他丈夫的種就會毫不客氣的扼殺,所以到了老年也只有田宇一個兒子。
田宇卻是個病秧子,但由于從小被捧著長大,性格養的異常惡劣。
他惡毒傲慢,雖然身份很高,卻異常的小心眼,一旦有人說他太弱,他就會想盡辦法的折磨這個人。
譬如偷偷唆使其他人孤立這個嘲笑過他的人;又比如,哭泣著向他的母親告狀,那么這個人將永遠消失在他視線。
直到田宇的父親從外面帶回來一個小野種。
這個小野種比他高大,比他漂亮,比他看起來更像是幫派的繼承人。
田宇紅著眼睛跑到母親那里告狀,他知道無論什么事情,他的母親都會幫他解決,更何況母親不會放任這種野種進門。
他邊哭邊告狀,但沒想到的是,他的母親竟然完全沒有生氣,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告訴他:“你只需要知道,那個野種不會背叛你就行了,其他的不要管。”
他第一次看到平日里囂張跋扈的母親露出這種無奈的表情,像個喪家之犬。
田宇惡狠狠的向他的母親吐了一口唾沫,悻悻的離開了。
他不需要這樣沒用的母親。
后來他終于打聽到了,原來這個小野種是他母親找回來的。
他的母親本想除掉小野種,但這個野種卻異常的強大,他似乎繼承了他父親的強大與魄力,竟然將幾十個殺手全部打趴。
更糟糕的是,田宇的父親被驚動了,他完全不顧發妻的警告,迫不及待的將這個小野種接回了家里。
田宇知道后異常氣憤,但更多的是對他母親這種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做法的氣憤,他甚至跑到他母親房里狠狠的指責了她一整晚,哭鬧謾罵的手段全部用了一遍,才稍微消了氣。
但他卻不敢指責他的父親,因為他心里知道,他的父親只當他是廢物,最重要的是他的父親太高大了,這讓他心里發怵,每次說話也只會低著頭,完全沒有對待母親和其他人那種囂張。
于是田宇開始搜腸刮肚的找那個小野種麻煩。
派人去折磨他,卻被黑刀背一招打的屁滾尿流,找人給他的飯菜下毒,黑刀背像是裝了透視眼一樣看穿了那人的把戲,將飯菜硬生生懟進那人的嘴里,直到那人被撐得口吐白沫。
這么幾回下來,沒人敢聽田宇的了,甚至看到田宇就躲。
田宇終于開始親自下場,他天天跑到黑刀背那里各種找茬。
太臟了吧,果然是野種,從小是和乞丐一起長大的把。
真沒文化,滾到鄉下喂豬吧!
真丑,不如我給你找個狗老婆!
諸如此類。
可田宇用再多的惡毒話罵他,黑刀背也只是笑笑,既沒有動手也沒有還口,看起來逆來順受,完全沒有那些下人說的那樣狠毒。
田宇像是打在了一團棉花上,漸漸感到無趣。
可是后來,田宇發現那些下人開始慢慢的向黑刀背靠攏,有意無意的透露出對他的好感,父親也時常帶黑刀背出席各種場所,鍛煉他的能力。
田宇氣紅了眼,止不住的啃咬著他的指甲。
他覺得自己的一切都在流逝。
于是他再次紅著眼找到他的母親,不停地哭鬧打滾。
他的母親實在沒辦法了,他將黑刀背叫了過來。
黑刀背穿著得體的西裝,彬彬有禮的向田宇和他的母親打招呼。
干干凈凈,貴氣十足。
田宇低頭看著自己的穿著,昂貴又夸張的衣服因為剛才在地上打滾變得皺巴巴的,臉上滿是黏膩的眼淚和鼻涕,頭發亂糟糟的像是頂了一團鳥窩。
和黑刀背比起來,自己更像是野種。
田宇甚至發現他的母親眼神也止不住的向他看去。
田宇心生鄙夷,這個小野種和他父親年輕時候長得很像,他那個腦殘母親肯定是犯花癡了。
田宇氣鼓鼓的吼:“他可是您兒子。”
他的母親搖了搖頭,失望的看著田宇:“小宇,你從小就被養得太嬌了,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你應該有分寸。”她轉過頭看向黑刀背:“你還記得進這個家之前答應我什么嗎?”
黑刀背垂著頭,一只手放在胸口:“以后不管怎么樣,都要永遠保護田宇,忠于田宇,不讓他吃任何苦。”
“小宇,你放心了嗎?我讓你父親不給他起任何名字,他以后只叫黑刀背,他永遠是一個野種。”
田宇看著眼前低眉順首的黑刀背,眼底滿是喜悅。
對,就算比他好看,比他強又怎么樣,野種就是野種。
“你跪下。”
黑刀背二話不說,甚至臉上沒有任何不滿的向田宇跪下。
田宇又挖苦諷刺了一番,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從那以后,田宇就把黑刀背帶到身邊,揚武揚威的在各種人面前羞辱黑刀背。
他迫切的想要告訴所有人,他能讓強者為他屈服,所以家族以后的真正掌權人只會是他。
由于田宇得罪的人實在太多了,黑刀背后來救了他很多次,時間一長,田宇似乎開始依賴起黑刀背,之前是黑刀背在他身后,慢慢的他開始做起了黑刀背的尾巴。
黑刀背的地位甚至蓋過了田宇心里母親的地位。
田宇也將哭訴的對象轉移到了黑刀背。
這個可惡的下人,竟然敢嘲笑他沒用,于是之后就再也沒見到這個下人,只是他養的一只小狐貍狗嘴角卻多了一絲血液,田宇只當它偷吃了什么生肉,之后下人少了好幾個,他的小狐貍狗似乎更肥了,也更挑食了,看到田宇給他帶去的頂級和牛也只是懨懨的瞟上一眼。
黑刀背縱容著他,夸贊他,會靜靜的聆聽田宇多如牛毛的煩惱,永遠只會溫和的安慰,這讓從小就不受重視的田宇感到了被人尊重的快感。
直到有一天,田宇看到了黑刀背真實的一面。
黑刀背的臥室下面竟然有一個地下室。
田宇好奇的走了下去,黑暗中,田宇看到了無數的紅眼睛,里面滿是福爾馬林的味道以及腥臭味,隱約中他似乎還聽到了有人痛苦的呻吟聲。
“呀,被發現了。”
黑刀背突然出現在田宇的身后,毫無顧忌的打開了燈,炫耀似的將這惡心的一幕展示在田宇面前。
明晃晃的燈光下,四周全部是籠子,每一個籠子里都關著一個人,他們的身上爬滿了老鼠,那些老鼠不斷的撕咬著他們的皮膚,皮膚早就潰爛不堪,那些老鼠便啃咬著他們的筋骨,可怕的咀嚼聲縈繞在田宇的耳邊,田宇忍不住感到牙酸。
那些人聽到動靜,開始不斷地掙扎著身體,他們的眼睛黑洞洞的,無力的張著嘴,喉嚨里發出呵呵嘶啞聲,每動一下,似乎都能聽到皮肉黏膩的撕扯聲。
田宇早就忍不住吐了一地,他張著嘴,臉被嚇得煞白。
其中好幾個都是曾經說過他壞話的下人,黑刀背竟然殘忍的把他們抓過來喂老鼠,他突然想起來他最喜歡的那只狐貍狗為什么吃不下去和牛了。
嘔——
胃液都被吐得干干凈凈,黑刀背甚至貼心的拍著田宇的后背。
田宇身體一僵,開始哭著求饒。
“我錯了,我以后不欺負你了,不要抓我喂老鼠,哥!”
田宇故意叫黑刀背哥哥,他希望黑刀背能看在他們是手足的份上饒他一命。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我只是有點小癖好,喜歡養一些小寵物,而且這些不合格的人也活該受到懲罰,你看他們現在多乖。”
“以后我還會繼續疼你愛你,保護你,永遠不會背叛你。”
田宇太害怕了,他不知道自己哭求了多久,他的耳內的全是嗡鳴聲,眼前逐漸模糊不清。
但好歹黑刀背并沒有對他做什么,甚至一如往日的對他臣服,田宇也自動屏蔽了那天的事情,表面安心的接受著黑刀背的好。
田宇雖然害怕,心底卻油然而生一種別樣的情緒。
黑刀背表面再怎么強大,也只配與那臭水溝里的老鼠為伍,他比自己更卑劣更黑暗。
他永遠是上不了臺面,摸不到陽光的野種。
那種滿足感,田宇至今回味無窮。
看著黑刀背還在不停地給自己洗腦,田宇目光逐漸冷漠。
或許田宇之前還會聽他的話,畢竟他確實喜歡將錯誤歸結到其他人身上,但田宇永遠忘不了那個地下室,現在這個野種終于暴露出他宛如惡臭老鼠的一面了,他背叛了自己。
“好,我不怪你。”
田宇不敢反抗,雖然心里害怕又惡心,但他現在只能依附與這只惡心的老鼠,繼續利用黑刀背。
他不敢直面黑刀背陰冷的眼睛,那樣會讓他止不住顫抖,于是田宇的手搭在了黑刀背的肩上,示意他背。
黑刀背毫不費力氣的背起了田宇,嘴角浮現笑意。
黑刀背知道田宇離不開他,就算背叛了又如何,這個膽小的廢物永遠不會離開他。
“以后不管怎么樣,我都要永遠保護小宇,忠于小宇,不讓你吃任何苦。”
身后的田宇身體一抖,悶悶的嗯了一聲。
黑刀背嘴角笑意更濃,漆黑的眼里盛滿了喜悅。
小野種又怎樣,你可是連野種都不如的廢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