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中。</br> 正在記數學筆記的瞿妍微微側頭,不時地看向身側。</br> 蘇回傾正靠在椅背上,微微低頭,手上拿著一個精巧的刻刀跟一塊紫檀木,姿勢很是隨意,那雙不停變化著角度的手指卻讓人移不開目光,透過窗戶灑下來的大片陽光,將她的手指映得近乎透明。</br> 忽然間,她微微抬眸,一雙漆黑的眼眸就這么突兀地朝瞿妍看過來。</br> 瞿妍心口猛地一縮,很驚愕地看著她。</br> 蘇回傾很是平靜地將刻刀放在桌子上,然后微微傾身,從書中抽出一個空白的筆記本。</br> “啪”地一聲扔到瞿妍桌子上。</br> “專心記筆記,”她繼續拿起刻刀,微微瞇眼,“順便幫我記一份。”</br> 很平很淡的五個字。</br> 鬢邊有一縷發絲順著臉頰垂下,墨發,玉色的臉頰,黑白分明。</br> 就這么懶懶地靠在椅背上,陽光下的輪廓極為流暢,看上去有一種慵懶的雅痞,又有一種掩飾不住的鋒芒。</br> 就算是老師跟其他學生,朝這邊看過來的時候都微微怔一下。</br> 這兩天,前后桌的同學們吃東西的時候都會小心翼翼地遞兩個過來。</br> 蘇回傾對他們很是溫和,看著其他同學說蘇同學有多親民的時候,只有瞿妍知道,這貨的氣場有多強!</br> 瞿妍心神一震,立馬收好筆記本,因為要記兩份,其中還有一份是蘇回傾的,她聽得格外的認真。</br> 下午放學。</br> 于向陽在樓下等著,很快就看到了人海之中的蘇回傾。</br> 她拎著背包,穿著校服,拉鏈并沒有拉上,一手拎著背包,漆黑的眼眸微微瞇著,很有辨識度。</br> “拿著。”蘇回傾看到了于向陽,便將手中的東西扔給他。</br> “什么?”于向陽接過一看,是一個木牌。</br> 蘇回傾將背包搭在背上,單手插兜,漫不經心地回答,“給于爺爺的。”</br> 給爺爺的?</br> 于向陽看著這塊紫檀木,沒看出什么,然后裝進口袋。</br> 于家。</br> “爸,免費藥這件事非同小可,不能因為蘇小姐一句簡單的話就開設免費藥堂,這里面風險太大了。”于爸爸坐在于老爺子的右下手,很鄭重地道。</br> 他說完,余下的管事都附和,“是啊,老爺子,這件事需要好好研究一下,如今于家已經不是國際中心的那個了,跟蘇家合作可以,但是免費藥這件事需要從長計議。”</br> 于爺爺垂著眸,手中握著茶杯,也很糾結。</br> “爺爺,”這時候,穿著一中校服的于向陽走進來,“各位管事叔叔你們都在啊。”</br> 看到這些人,于向陽知道肯定有什么大事商量,立馬上樓,中間想起了什么,他有折回,將一塊木頭遞給爺爺,“這個,傾傾給您的。”</br> 說完繼續上樓。</br> 樓下的于爺爺,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手中的東西,“那就……”</br> 啪!</br> 一句話為說完,他就狠狠怔住,右手的茶杯落下。</br> 他緊緊盯著手中的木牌,沉聲道,“不用再研究了,明天召開記者發布會,我們開設免費藥堂。”</br> 其余的人看著忽然臉色大變的于老爺子,面面相覷。</br> “老爺子這是怎么了?”一個中年男人皺眉,“這個免費藥,我怕會給我們引起麻煩,蘇小姐給的不是一個好方案。”</br> “我也不知道,”于爸爸若有所思,“這兩天他老人家越來越古怪了。”</br> “算了,那就通知記者吧,希望這一次,不要給我們于家帶來災難,于家,經不起打擊了……”</br> 一個老人站起來,不禁搖頭,“自從離開國際中心后,老爺子變得越來越古怪,眼下跟個小丫頭走這么近……”</br> 在于家,于老爺子就是權威,他的話沒人敢反駁。</br> 盡管時間不足,但是于家這個低調的家族竟然開記者發布會,青市有名的報社基本上都來了。</br> 低調的于家,第一次有大動作。</br> 就連張明希,也忍不住前來旁聽。</br> 在聽到于老爺子竟然宣布開設免費調理身體的藥之后,張明希差點沒笑出聲來。</br> 一天一夜的提心吊膽就這么放下來。</br> “于老爺子,”他看著到于老爺子走出來的時候,不由叫住了對方,“雖然您宣布的免費藥看起來可行,但是我不得不告訴你,跟蘇氏合作,將是你這一生最后悔的決定,免費藥……”</br> 他最后嗤笑一聲,離開了現場。</br> 他身后,于老爺子沉默了半晌,最后輕笑一聲,“最后悔的決定?不不不,這是我這老頭子這一生最幸運的事。”</br> 說完,他攤開掌心,手心中握著的是一塊木牌。</br> 很小巧的紫檀木牌。</br> 呈紫黑色的木牌,深沉古雅。</br> 木牌上周圍刻了一圈很古怪的紋路,中間只有一個大寫的字母。</br> 如果有人在他身邊,一定能看到,這個字母,赫然就是——</br> S!</br> **</br> 張明希回到張家,看到的就是沈安安等人都坐在沙發上。</br> “卡爾先生聯系到了嗎?”他看著沈安安,不由點燃了一根煙。</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