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那好,我們回去吧···”
顧飛雪扭頭看向江面,心中也知道那生物受驚,估計一時半會兒,還不敢出來。
朱大昌揚了揚手,點頭道:“至少這次也不是一無所獲,而且權哥他去請沈大俠了,估計明天就能回來。”
緊接著,各船之間,旗幟舞動,相繼朝著碼頭駛去。
胡一筒守在碼頭上,焦急地走來走來,似是有什么急事。
見到船只歸來,他立馬開心地招手。
顧飛雪見狀,凌空飛去,這般飛高飛低的本事,可是讓一幫漢子羨慕不已。
“胡隊,怎么樣了?”
胡一筒握刀拜道:“啟稟少爺,那伙村民不聽我們的勸啊,執意要拿童男童女來祭龍···”
“少爺你說這些人都是娘生爹養的,不知從哪兒冒出一伙妖人嘴一張,一蠱惑,他們就都沒了主意!”
“妖人該死!簡直可惡至極,”顧飛雪咬了咬牙,冷哼一聲道:“既然好言相勸聽不懂,那只有用刀劍去和他們講道理了!”
“少爺,要不咱們再等等?”胡一筒可也知道小魔王的厲害,那是說一不二,估計也只有沈公子能勸勸了。
“等什么等?他們是不是后天開始海祭?”
......
“哪里來的妖人?竟然要拿童男童女去海祭?”
時已正午,沈星流一行來到千塘江渡口,這里早有珠光寶器樓的人員準備好了船只。
他們準備棄馬坐船,順流而下前往千塘縣。
當沈星流聽說有妖人蠱惑民眾時,心中焦急萬分,畢竟那可是兩個無辜的小生命啊。
“萱萱,我一會兒用水遁先行一步,你們稍后趕上!”
說罷,他便一個猛子扎進水里,只聽得水下傳來一聲悶響,他身影剎那間就消失了。
“這這這···”朱權張了張嘴巴,什么情況,不坐船了?
還要游過去嗎?
這么快···莫非是···
“哦!星流,你路上注意安全,”唐萱萱站在渡口岸邊,一手放在嘴邊,一手揮舞著告別,很是興奮地道:
“我們也快走吧!”
一行人將馬兒交給等候已久的人員,便匆匆上船了。
......
千塘縣在千塘江南岸,位于千塘江的入海口,距離霖安城東約莫有兩百多里。
前兩日一伙妖人來此,稍一鼓動唇舌,便有信徒響應,顯然是早有預謀。
這些人領著村民,將當地縣衙都給占了。
此地縣令,也是剛剛上任,并無根基,加之膽小,只好搬出縣衙,并報知婁府尹,可信根本就送不出去。
如今要用來海祭的童男童女,正被關在縣衙內,門外不論孩子的外祖父、外祖母如何哭嚎,一伙人就是不肯放人。
妖人還說:“是神選中了他們,你們該感到榮幸才對。”
于是,其中一名老人家當場暈倒不起,老兩口先是喪女,好不容易將一對外孫拉扯長大,如今卻要看著他們去死···
其中一名信徒勸道:“齊老啊,您還是快點回去吧,我這兒有些銀子,帶著齊何氏快回去吧。”
“老婆子,你快醒醒···”齊老抱著齊何氏,不斷叫喊,“我不要你的臭錢,快放了我外孫!”
大怒之下,齊老將銀兩丟在信徒的頭上,砸出一個大包。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來人給我打!”信徒捂著頭,還好沒流血。
“慢著!”
一幫打手剛想抄起棍子上前,就被人叫停,一名看似只有十六七的少年,實則已經二十六七。
此時,他穿著一身月白的法衣,緩緩走出縣衙大門,稍一揮袖就是香風陣陣。
周圍的信徒與圍觀的村民,見此人到來,急忙下跪,手中捏著一個奇怪的手印,高呼:“拜見圣尊!”
“福生無極,諸位請起!”
圣尊手捏同樣的手印,微微頷首,讓眾人起身后,低頭看向一旁的老兩口,一臉慈悲地說道:
“爾等的災苦,本尊知道,且安心去吧,待儀式完畢后,吾定會渡其二人常伴我神!”
“圣尊饒命啊,他們還是孩子啊···”齊老與剛剛醒來的齊何氏,跪地求饒道。
可圣尊好似未聞,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走···
“咔啦啦!”
縣衙的大門,緩緩關上。
門外階前,跪倒一片民眾,口呼:“圣尊慈悲!”
而這一切,都被隱在暗中的顧飛雪看在眼里,不由暗罵道:什么狗屁的慈悲?
若是沈星流在場,估計一眼就能認出那名圣尊是誰···
不就是那日在七星關城,被坐攆抬著的少年嘛。
然而,此教有人質在手,連顧飛雪都不敢輕舉妄動,只能等到天黑,將孩子偷偷救出,再一舉端了這伙妖人。
幾人來到一處的小院,便鉆入暗室內,在桌上攤開一張縣衙的平面地形圖。
“胡隊,將你這兩日探到的消息都說說吧?”顧飛雪看著圖上被紅筆標記了無數的地方。
胡一筒點了點頭,伸出一指指著圖中的標記,介紹道:“經過幾日的探查,我們終于查到那兩個孩子被關于何處,就在這里!”
旋即,他指向縣衙正中的水池,那里被標記著一個“X”的圖案。
“這里是個水池,是前任縣令私修的大牢,目的嘛,估計是用來關押那些不聽話的民眾···”
“咣當!”
聽到這里,顧飛雪的臉色已經鐵青,一拳砸在桌子上。
身為百姓的父母官,竟然如此膽大妄為,當真是死有余辜!
眾人皆默不作聲,都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事,平日里看著那胖胖的縣令,還挺慈眉善目的,可誰料一肚子壞水!
“胡隊,你接著說···”顧飛雪自知有些失態,深吸一口氣,抱歉地拱了拱手。
眾人皆能理解他的心情,胡一筒接著說道:
“想要到達這里,并不簡單,路上有機關陷阱不說,還有那伙賊人巡邏,雖說都是小嘍啰,可也有高手,分別守在水池的四個方向···”
“好幾次,我都差點被發現!”
胡一筒的輕功之詭異,顧飛雪也是知曉的,就算是他也極難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發現前者。
“少爺,我們到時可以從側門進入,然后再沿著這條路線前進,小高已經混入縣衙,到時他會在內接應您的。”
顧飛雪沒想到居然還有自己人進入了縣衙,心中隱隱感到有些不好,但并未言明,只盼小高不會出事吧。
......
夜深人靜時分,時已至亥時。
兩道黑影跑出小院,向著縣衙所在而去。
來側門后,顧飛雪當即傳音,道:“胡隊,你在此接應我,我一人進去!”
“那,少爺您注意安全···”胡一筒點了點頭,傳音回道。
可他心中也很奇怪,小高哪去了,不是說好在門口接應的嗎?
難不成臨時改變了位置···
顧飛雪左右看了看,就在四下無人之時,一個閃身如同靈貓一般鉆入門去,期間未發一絲聲響。
進入后,憑借的過人的記憶,他很快就躲過無數的機關與三隊賊人的巡邏,來到水池邊的假山前。
奇怪,進來這么久,為何不見小高?
顧飛雪皺著眉,眼下顧不得猶豫,在假山上摸了兩下,便找到開門的機關。
“咔嚓!”
一道微小的聲音發出,石門緩緩打開,露出一條通道,無數青石鋪成的臺階,直通池底。
既然已經到此,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只有硬闖了。
“啪嗒嗒!”
顧飛雪抬步進入通道,石門緩緩關閉,雖是藏在池底,可內部極為干燥,看來前任縣令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建造這里呢。
不一會兒,便走下臺階,在通道盡頭有一房間,房門半掩著,似有綠油油的光芒發出。
“那是什么?”
他帶著濃烈的好奇心,疑惑地靠上前去,因為只有這一條路。
來到近前,趴在門縫上,向內一看。
好家伙!
寬大的房間內,擺放著十數個兩人高的透明容器···
里面注滿了綠油油的液體,隱隱約約間還可以看到大大小小的,且赤裸的男人女人漂浮于其中,甚至還有小孩子!
其中,赫然就有小高!
“可惡!這幫妖人到底做了什么?”
只聽得“咔呲”一聲,他迅速地推門進入,因為他探知到小高還活著。
細劍出鞘,化作銀月,瞬間將那容器打破。
“嘩啦!”
綠油油的水,爆裂而出,顧飛雪張手一把攝來掛在一旁的錦袍,迅速將小高的身體包住。
“小高,小高,你沒事吧,快醒醒···”
察覺到其生命垂危,顧飛雪也不猶豫,當即運起內力,為他傳功續命。
“汩、汩、汩···”
一滴滴細小的水花,從高震口鼻中被逼出,約莫半刻鐘后,他大口咳出若干水來,“咳咳咳,哇啊啊···”
終于恢復了意識的高震,裹著錦袍,一股寒冷之感隨即襲來,幸好有顧飛雪以內力強行使他的身子暖和。
“咔噠噠,少、少爺,我給您添麻煩了···”
上下牙齒不斷哆嗦著,小高顫抖道:“您、您快走,有埋伏!有埋伏!”
“不,我不走,要走一起走···”顧飛雪依舊不放棄,繼續運功為其療傷。
至于其余容器中的人,早已生機全無,從這些人的軀體上來看,也不知道究竟被浸泡了多久。
不過容器下方,倒有時間標記,最早的一人,卻是在五年前。
看那液體的樣子,像是在做某種實驗···
但是,好像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