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市人民醫院住院部1o樓一間高級病房內,嚴大寶手臂上纏著繃帶,躺在病床上打吊針。
“哎呀,疼死我了!”嚴大寶嘴里不停地叫嚷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竟然敢動手打我,真他丫的活膩味了,我一定不會放過他,一定要找人來收拾他,讓他生不如死……”
一個相貌出眾,氣質優雅的中年婦女,急匆匆地走進病房,沖到嚴大寶的病床前,焦急地問:
“大寶,你怎么啦?”
嚴大寶一見到母親楊秋月進自己的病房,大聲哭喊道:“媽媽,兒子在外面被人欺負了,胳臂也被踩斷了,你們可要為我做主啊!”
楊秋月一把抓住兒子沒有扎針的那只手,心疼地問。“快告訴我,是誰把你打成這個樣子?”
“我不認識,”嚴大寶搖搖頭,違心地說:“那家伙把我打傷不說,還把宋琳娜也挾持走了。”
“啊?怎么會這樣?”楊秋月詫異地問:“你是在什么地方被打傷,宋琳娜是在什么地方被挾持走的?”
“蔣家大院,”嚴大寶回答說:“今天中午,我帶著一幫朋友在那里聚餐,就看見那家伙調戲宋琳娜,上去幫忙時,他卻把我們都打傷,還把宋琳娜挾持走了……”
嚴大寶黑白顛倒地向母親胡謅了一通。
“你們被打的時候,餐廳里的服務員沒有出面制止嗎?”楊秋月去蔣家大院吃過飯,知道那里面的服務員都很敬業。
“沒有,”嚴大寶搖搖頭,委屈地說:“他們本就是一伙的。”
“你說什么?他們竟然是一伙的?”楊秋月詫異地問。
“是啊,打我,以及挾持宋琳娜那個男人就是被飯店老板娘蔣梅放跑的。”嚴大寶回答說。
“這幫人簡直太不像話了,這還有王法嗎?”楊秋月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問道:“你們報警了嗎?”
“嗯,報警了,”嚴大寶點點頭,哭喪著臉,說:“可是,市公安局刑偵隊那個叫周鵬的警官帶著一幫警員過來,簡單詢問了一些情況之后,讓他的手下撥打12o急救電話,叫救護車把我送到醫院后,就什么都不管了,也沒有派人前去抓捕打傷那個家伙,以及挾持宋琳娜那個人。”
“豈有此理,這幫警察也太不像話了。”楊秋月氣憤地掏出一部三星手機,調出一個號碼撥打出去。
一聽見老婆的聲音,嚴正寬就有點著急,慌忙說:“我……我在上班呢,你來電話有什么事情嗎?”
“上班,你整天就知道上班,”楊秋月對著手機厲聲吼道:“你兒子被人打傷了,你到底管不管?”
“你說什么?大寶被人打傷了,嚴重嗎?”嚴正寬焦急地問。
“當然嚴重,手臂都被打斷了,正躺在醫院病房里呢。”楊秋月簡單說明情況后,開始在電話里抱怨起來。
“你先別急,我了解一下情況再說,”嚴正寬不想聽老婆在電話里嘮叨,急忙打斷她的話,問:“告訴我,在哪家醫院,哪個病房?”
“市人民醫院,1o樓8號病房,”楊秋月用一副不容商量的口吻說道:“你趕緊過來,要不然,我跟你沒完!”
一聽說自己的寶貝兒子被人打傷,心里就非常著急,急忙從辦公室里走出來,讓專職司機駕駛一輛奧迪警車送他去市人民醫院。
上車后,嚴正寬一臉焦急地靠在柔軟的車座上,司機見他一副氣憤和焦急的樣子,知道他心情不好,不便打擾,便默默地駕車前行。
不一會功夫,市人民醫院住院部到了。
司機將奧迪車駛入醫院,停靠在住院部負一樓的車庫里。
下車后,嚴正寬急匆匆地乘坐電梯上樓,走到兒子那間病房門口。
“哎呀,疼死我了!”嚴大寶一個勁地在母親楊秋月面前叫苦,一見到父親進屋,他叫得更加厲害,更為夸張。
嚴正寬見兒子一副痛苦的表情,立即沖到他的病床前,大聲問道:
“大寶,你怎么啦,是誰把你打成這個樣子?”
“老爸,我差點被人打死了,你可要為我做主啊?”嚴大寶哀嚎道。
嚴正寬握住兒子的手,焦急地問:“告訴我,是誰打傷你的?”
“我不知道,”嚴大寶哭訴道:“我只知道打傷我的那個男人是蔣家大院老板娘蔣梅的朋友,嗚嗚……”
他歪曲事實,添油加醋地將自己中午帶著幾個朋友,準備在蔣家大院里用餐時,偶遇宋琳娜并被林凱暴打的經過說了一遍。
待兒子哭訴完畢,楊秋月替兒子補充說:“更可氣的是,你們市公安局里那個叫周鵬的警官帶著一幫警察過去處理案情時,他們把兇手放跑了不說,還把大寶往這里一扔,就什么都不管了,你這個副局長是怎么當的,人家根本不給你這個面子,我就只有這么一個兒子,如果大寶有什么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啊?怎么會這樣?”聽完老婆和孩子的敘述后,嚴正寬覺得自己很沒面子,于是看著兒子怒聲說道:“放心吧,老爸一定會替你討回公道的!”
說完,嚴正寬立即掏出手機,調出周鵬的手機號碼撥打出去,強壓住自己心中的怒火,問道:
“小周,我兒子在蔣家大院被人打成重傷的時候,是不是你帶隊前去處理的?”
“是的,”周鵬回答說:“我正準備回去向你當面匯報這件事呢!”
“不必了,”嚴正寬質問道:“我問你,你為什么要放跑兇手,為什么叫救護車把我兒子往醫院一扔,就不管了?”
“嚴局,你誤會了,”周鵬替自己辯解道:“我們趕去蔣家大院的時候,打傷你兒子和他帶去那幫人的男生已經提前離開了,我們壓根兒不知道他是誰,怎么說兇手是被我們放跑的呢?”
“我不管,你也別跟我解釋那么多,”嚴正寬用一副命令的口吻說道:“我希望你盡快把事情調查清楚,將兇手緝拿歸案!”
不待周鵬開口,嚴正寬已經掛斷了電話。
他心里清楚,自從唐慧敏失蹤后,他在警察局的威望就一落千丈,因為大家一致認為唐慧敏失蹤案與他有關。
特別是他將周鵬提升為刑偵隊隊長,接替唐慧敏的位置之后,本以為周鵬會對自己感恩戴德,為他盡職盡責地效忠,沒想到周鵬不但不買他的帳,還處處與他作對,這件事令他感到非常苦惱。
他知道,周鵬是不會盡心盡力地去調查兒子被人打傷這起案子的,唯一的辦法是通過其他途徑來解決。
于是,他再次從電話簿里調出一個電話號碼撥打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