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霍澈沒好氣的說道,“這個草莓干,還是我妹妹給我的。”</br> “你妹妹?”唐冶一愣,“你是說上次被媒體拍到的那個?”</br> 霍澈點點頭,“嗯,是。”</br> “小寶很乖的,這草莓干就是她自己做的。”</br> 嗯……奶奶幫了一下忙,不過這一點,霍澈覺得似乎沒必要說了。</br> 唐冶若有所思的點頭,頓了幾秒之后,他又開口道:“你能再給我一些嗎?用錢買也行。”</br> 霍澈奇怪的看著唐冶,“我記得你以前不喜歡吃這種甜的東西。”</br> “現在喜歡了。”唐冶回道。</br> 他不想貿貿然告訴霍澈關于草莓干那玄之又玄的效果,他也害怕剛才那一瞬間的感受是某種錯覺,所以他現在迫切的想要證實他們。</br> 現在的關鍵就是,霍澈妹妹做的草莓干了。</br> 在好友的再三請求之下,霍澈只能匆匆趕回家了。</br> 結果回家一看,桃小寶已經呼呼大睡了。</br> 霍澈自然舍不得叫醒小寶了,于是他把主意打到了同樣得到了草莓干的三弟霍子軒身上。</br> 霍子軒注意到自家二哥那不妙的眼神,警惕的后退一步說道:“二哥,你有事說事。”</br> 不要這樣奇奇怪怪的看著他。</br> “小寶給你的草莓干呢?”霍澈問道。</br> “吃掉了。”霍子軒說道,“挺好吃的。”</br> 霍澈:……</br> “那小寶有沒有說哪里還有草莓干?”霍澈又問道。</br> 霍子軒奇怪的看著自家二哥,“當然沒有了,這草莓干還是上次小寶同學聚會留下來的。”</br> “早就沒有了。”</br> 霍澈有些可惜的嘆了一口氣。</br> “好吧,那我明天等小寶醒來問問。”他說著,便上了樓。</br> 等霍澈上樓之后,霍子軒才從包里掏出草莓干來,拆開外包裝,咬了一口。</br> 甜甜的,脆脆的,還挺好吃。</br> 二哥實在是太貪心了,都吃了一個了還想吃,哼,幸虧他聰明,不然這草莓干就要被二哥搶去了。</br> 霍子軒心滿意足的將草莓干吃完之后,這才咂巴了一下嘴,回到了自己的房間。</br> 樓上,桃小寶睡得迷迷糊糊的,莫名聽到了外面響起的腳步聲。</br> 她揉了揉眼睛,坐了起來,有些呆呆的看著門口。</br> 霍森還在書房里加班,房間里只剩下她一個人睡著。</br> 發呆了一陣之后,桃小寶從小床上爬了下來,穿著拖鞋往外走去。</br> 門把手對她來說有些高,她努力的踮起腳腳來,才費力的握住了門把手,身子往下壓,這才將門打開來。</br> 門一打開,她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霍澈。</br> “二哥哥?”桃小寶歪了歪頭,帶著幾分疑惑來。</br> 霍澈只是糾結的在門口徘徊了一下,誰想到小寶竟然醒了呢?</br> 他連忙蹲下來,抬手揉了揉桃小寶那毛茸茸的小腦袋,將本就凌亂的頭發揉得更亂了些。</br> “小寶怎么醒了?”</br> 桃小寶努力的想想,乖乖的說道:“聽到了腳步聲。”</br> 特別特別大的腳步聲。</br> “是我在外面走。”霍澈抱歉道,“是二哥哥錯了,吵醒小寶睡覺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