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玫瑰精油賣的差不多了,唐唐進煉香室,打算再提煉一些。大片大片的花瓣在蒸餾中產(chǎn)生馥郁的芳香,蒸的唐唐額際的汗水一滴一滴的滲出來。</br>
“你在做什么?”一個聲音響在近在咫尺的距離里。</br>
唐唐驚的心一抖,她豁然回過頭去,看見一團若有若無的影子,飄飄忽忽的徜徉在角落里的長生草中,他似乎在盤著腿坐著,頗好奇的看著她。</br>
“你恢復了啊?”她脫口問道。</br>
“明明前幾天他還是殘魂,恢復速度那么慢,怎么不過短短一天時間,就可以成形思考了?”</br>
陌香抱著肘,若有所思的看著那株薄茂的長生草。</br>
因為他不肯學習術法,所以,他看到的只是長生草的枝葉,所謂養(yǎng)在其中的靈魂碎片,只不過從頭到尾都是聽唐唐說的。</br>
“我也不清楚啊。”唐唐顰眉道,“喂,”她喊道,蹲在長生草的面前,“你是什么人?又是怎么恢復起來的?”</br>
“我也不知道。”靈魂的聲音帶著一點迷茫,“仿佛是很久的事情了,都記不得了。至于你說的恢復,嗯,好象是昨天晚上,一滴什么東西落到我身上,就像打破什么禁忌似的,全身暖融融的。然后就這樣了。”</br>
“可是你都不記得你叫什么了,我們怎么叫你,難道一直叫喂么?”</br>
“這樣啊……”他犯著愁。</br>
“嗯,你是白色的,我就叫你小白吧。”</br>
這叫法,他皺眉,簡直像是隨便給一只小狗取名。可是,他實在想不起來自己的名字。“小白就小白吧。”他嘟噥著,不知道為什么,本能的寵溺著這個女孩。</br>
“小白,怎么失憶的人都是這個說辭啊。”唐唐無聊的抱怨道,掩飾心中的失落。</br>
“都----?”靈魂重復她地字眼,好奇問道。</br>
“我的爸爸,他也是這么說,仿佛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都記不得了啊。”她笑道。</br>
“爸爸?”它更訝異了。</br>
“怎么了?”唐唐抬起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眸。很是好看。</br>
“你爸爸也失憶了么?”他道,心中有些說不出來的詫異。卻連自己也不知道,這詫異是為了什么。見魂體,陌香很輕易的看到葉片上的一點凝滯的紅。</br>
它順著葉脈,慢慢地向下延伸,凝成了一種喑啞的色澤。</br>
“啊。”唐唐拍了拍頭道,“這是我昨天流地血。”</br>
“看起來,”她猜測道,“小白這么快恢復,難道就是因為這滴血么?”</br>
“說起來,也許我的血在危機情況下很有超常發(fā)揮的功效呢。”她頗沾沾自喜道,“上一次。不也是因為流了好多血,忽然爆發(fā),才困住了安香么?”</br>
“是啊。”陌香抿唇而笑,“那下次有事,你直接放血去沖人家吧。正好敵人死了,你也因為失血過多死了。”</br>
小白好奇的瞧著女孩追打著少年,心思慢慢迷茫起來,“我是誰呢?我到底是誰呢?”他迷茫自問。</br>
“至少從你的聲音可以知道,你是一個男人。”</br>
不知道何時,唐唐停止了追打。她蹲在它面前。煞有介事道。</br>
“那么我可有家人,可有妻子兒女。若是有,他們在哪里?”</br>
“不說了。”他粲然笑道,“說起來,我本來已經(jīng)算是個死人了,機緣巧合能夠在世為人,已經(jīng)是很幸運了,不應該再有奢求。”</br>
只有靈魂而沒有軀體,能夠算再世為人么?唐唐看著它,咬唇忍住沒說。小白因為某種執(zhí)念忍受著莫大的痛苦不愿灰飛煙滅,可是,當他蘇醒過來,他卻忘記了,他一直堅持著地是為了什么?</br>
世間悖逆,莫過于此。全本小說網(wǎng)中文網(wǎng)首發(fā)</br>
小白才恢復過來,魂體還很虛弱。唐唐沒來由的對小白有些親近感,翻遍了巫書,尋找養(yǎng)魂的方法。</br>
“你確定要養(yǎng)魂么?”巫書憂心忡忡道,“這可是禁術啊。”</br>
“我又沒有要為非作歹。”她咬著發(fā)尾,心不在焉的記著。</br>
養(yǎng)魂并未單獨成篇,只在幾位前輩的記載中隱約提及:</br>
“槐樹性陰,猶以長祝槐為佳,配以安珠,可滋養(yǎng)靈魂。”她讀誦出聲。</br>
這是一個半千年前,一位叫做絡云的祖先隨筆中提到的。</br>
“可是,禁術就是禁術,不是以它是否為非作歹來衡量地。你已經(jīng)因為絡氏的緣故而應了劫數(shù)了,還要再……”巫書尚在喋喋不休中,唐唐威脅道,“你再多說,我就用禁言術封你哦。”</br>
一個“再”字憋在了喉嚨里,巫書悻悻的閉上了嘴。</br>
魂體還不能算是鬼,所以自然不能用燒的,唐唐將長祝槐枝葉連同安珠草一同丟到蒸鍋里,自嘲一笑,自己這蒸鍋,可真是什么都煮啊。</br>
“你這蒸鍋,怎么清洗呢?”小白蹲在旁邊,歪著頭看。</br>
“啊?”她茫然看他。</br>
“我看你煮過玫瑰花,又煮這些東西,那隔一段時間,是不是要清洗蒸鍋?”</br>
“一般人看了,只會問你在做什么?不會想起清洗蒸鍋吧?”唐唐一臉黑線。</br>
蒸汽從鍋孔中冒出來,小白聞到了一些,精神一振。</br>
“你在做什么?”他從善如流的問道。</br>
唐唐微笑,調(diào)小了溫度,“給你做地。”</br>
“你就待在這屋子里,不要出去。”她叮囑道。</br>
“怎么了?”小白好奇,“反正別人又看不到我。”</br>
“我是為了你好。”她預言又止,最終只是這樣道,將眉頭皺成了一座小山。</br>
小白慢慢的看著,伸出手去,想要撫平她的眉頭。卻只能悵然著,看見自己的手穿過她的身體,虛無的一把都握不住。</br>
這一天是周教授地民法課,周教授夾著書走進了階梯教室,看見坐在第一排低著頭地女生,皺起了眉頭。</br>
“那個唐唐是吧,沒有人告訴過你,你不用來上這門課了么?”</br>
四周泛出小小的轟然聲,這個周教授向來以說話苛刻不給人留顏面著稱,法學院地小美女這回可難堪了。</br>
“聽說了,”唐唐抬起頭來,無辜的說,“教授只有取消我考試資格的權(quán)利,沒有取消我聽課資格的權(quán)利吧。”</br>
“那你就聽著吧。”周教授哼了一聲,打開電腦,開始講課,不假辭色。</br>
下了課,衛(wèi)微陪著唐唐在東校門外的街上走著,“那個周老頭,真是半點面子也不留給人。”她尚在抱不平。</br>
“不過,唐唐,你也不用心抱希望了,他在徽明這么多年,可沒有砍人手軟過。”</br>
“反正都是要學的,”唐唐心不在焉道,“就算不行,當是先為重修打打基礎,也不錯啊。”</br>
衛(wèi)微卻怔忡著沒有答話,“你看,”她忽然指著前方道。</br>
唐唐抬頭,忽然也怔忡了。</br>
過了馬路就是建華體校的西校門,陌香正站在校門之前。</br>
其實馬路之上汽車來來往往,兩個學校的外面也都有著不少的人,可是,她偏偏在這其中,第一眼就看到了他。</br>
眉如春山,眼如秋水的少年。</br>
在他的面前,站著一個身材嬌小,容貌清秀的小女孩,說著什么,低下了頭,面上泛起淡淡的紅暈,煞是可愛。</br>
“唐唐,”衛(wèi)微小心的看著她,“你沒怎么樣吧?”</br>
“我該怎么樣。”唐唐笑道。</br>
遠遠的,也許是出于禮貌,陌香笑的很安靜,做出一個安靜傾聽的樣子。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看的出,他眼底的疏離。</br>
綠燈亮,她拉著衛(wèi)微過馬路,陌香抬首間看到她,眸底的笑容立刻便變的真心多了,整個人也因為這個真心的笑容而變的更鮮活起來。</br>
女孩子的知覺是很敏感的,身邊的人的變化立刻察覺的到,泄氣的垂了頭。回首看見唐唐,更是尷尬的紅了臉,塞了一封信到陌香的手中,飛快的跑開了。</br>
“秦墨,你的行情倒好啊。”衛(wèi)微酸溜溜的道。</br>
“好啦,”唐唐拉了拉衛(wèi)微的手,“我家阿陌的確是新時代三好男子,人家傾心也是正常的。”</br>
若不是當初的自己,在第一眼見到的時候,就生出搶占的心,還不知道“花”落誰家呢。</br>
陌香并不以為忤,只是望著手中的信,“這是什么?”好奇的想拆開。</br>
“不會吧,”衛(wèi)微不信道,“你沒收過情書?”</br>
唐唐見勢不妙,連忙拉起了陌香,“我和他有事先走了,明天見。”</br>
徒留了一個余音給衛(wèi)微。</br>
信上寫的自然是小女生的愛慕,唐唐雖然說信任陌香,但是看著別的女孩獻殷勤,心中也有些不痛快。</br>
不過,她偷偷的笑了一笑。</br>
果然,陌香微微蹙眉,將信扔給了唐唐,“你幫我處理吧。”</br>
她花了多少功夫,才真正親近陌香。別的女孩,只看的見他的好,卻不懂他從前世里帶來的含蓄疏離,如何能越的過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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