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床上,平躺著的杜愚忍著陣陣暈眩,也頗為無奈的看著床邊女魔頭。</br> 李夢楠翹著二郎腿,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懷中抱著小顏,把玩了近兩個小時了,依舊沒玩膩。</br> “你好美啊。”李夢楠輕聲嘆著,一會兒揉揉小顏的火紅色的耳朵,一會捏捏小顏火紅色的大尾巴。</br> 異色妖寵對世人的殺傷力,著實是有點大。</br> “嚶~”小顏一聲嚶嚀,一顆心思全在杜愚的身上,她不斷掙扎,想要逃出女魔頭的懷抱,觀察主人傷勢。</br> 這是極為不易的。</br> 要知道,平日里有漂亮小姐姐在的話,小顏是不怎么理會杜愚的。</br> 小顏想得很美,但李夢楠豈會讓她逃離?</br> 只見李夢楠醉眼迷離,雙手抱起了小顏,貼到了自己的臉上,一邊磨蹭著小顏那毛茸茸的火紅毛發,一邊深深的吸了口氣:“啊,我死了~”</br> 這畫面,跟吸貓重癥患者沒什么區別。</br> “神經病。”杜愚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br> 李夢楠卻沒時間搭理杜愚,她緊緊貼著小顏嬌柔的身軀,臉埋在柔軟的毛皮里,又深深吸了一口:“呵。”</br> “嗚~”小顏一臉幽怨的看著李夢楠。</br> 你可以取悅我,但你不能騷擾我......</br> 咱倆的劇本是不是拿反了?</br> 終于,不堪屈辱的小顏破碎開來,化作點點星火,飄向了杜愚的額頭。</br> “嗯?”李夢楠手里抓了個空,可算是清醒過來,看向了杜愚。</br> 杜愚也有一雙美麗的眼睛,只可惜,此刻那雙眼中充滿了嫌棄。</br> 李夢楠頓時就不樂意了,眉毛一豎:“看什么看!沒見過寵奴?”</br> “寵奴”泛指一群愛妖寵愛到癲狂的御妖者,更有御妖者戲言,將妖寵當做自己的主子。</br> 和普通世界里的貓奴差不多。</br> 呼~</br> 又是一陣火星飄蕩,小顏又從杜愚的體內飄出來了。</br> 她一雙小爪爪踩在杜愚的兩側臉蛋上,低著頭,一雙金棕色的狐眸望著杜愚,左看看、右看看......</br> “我已經沒事了,放心吧。”杜愚拍了拍小顏的腦袋,笑道,“恭喜你,終于染色成功了。”</br> 說話間,杜愚在腦海中也交流道:“謝謝你,小焚陽。”</br> “唔,小顏也好厲害的,我只是給她引了路。”</br> 杜愚心中暗暗點頭,卻是另有結論:如此說來,引路更重要一些?</br> 被忽略的李夢楠有點不開心,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站起身來。</br> “怎么了?”</br> “我去買點妖寵口糧,小顏一定需要補充能量。”李夢楠風風火火的向宿舍外走去,仿佛找到了挽回主子心意的好方法。</br> 杜愚心中輕嘆,揉著小顏火紅色的腦袋:“等明天考核完畢,我們就去歷練、接任務賺錢。”</br> “嚶!”</br> 看著元氣滿滿的小顏,杜愚滿心歡喜,輕柔撫摸著她那火紅色的毛發。</br> “對了,小顏。你現在成功化身異色品種了,你覺得自己哪里更厲害一些?”杜愚開口詢問著。</br> 契約相連之下,小顏隱約能感受到杜愚的心意。</br> 她似乎很認真的想了想,而后仰起頭,口中迅速匯聚出一顆火球。</br> 英勇銅·火花濺!</br> “火球這么大?”杜愚眼前一亮,小顏嘴前的小火球遲遲不肯吐出去,就是為了讓杜愚看清楚那火球的規模。</br> 銅級·火花濺的火球規模,直徑最多不過10cm。</br> 而且還得在小火狐實力達到凡級·巔峰水準之時,才能吐出極限10cm直徑的火球。</br> 而此時,小顏實力不過是凡級·初成段位,她嘴前的火球,直徑卻已經達到了驚人的15厘米!</br> 比鉛球還大一圈!</br> “不錯。”窗外,突然傳來了一聲低音炮。</br> 杜愚急忙起身,扭頭望去。小顏更是直接,她猛地轉頭對著窗外吐出了火球。</br> 龔成隨手一抬,竟然將火球拍向地底?</br> “呯”的一聲,火球在龔成腳邊炸裂開來。</br> “嗚!”小顏身后的大尾巴高高豎起,呈戒備姿態,一雙金棕色的狐眼寫滿了敵意。</br> “沒事沒事。”杜愚急忙抱著小顏,背對著窗戶,輕輕安撫著懷里的小家伙。</br> 龔成手肘拄著窗臺,開口教導:“異色妖寵的天賦是沒有標準答案的。</br> 杜愚,一般情況下,我們用哪6個屬性來評判一只妖寵?”</br> 杜愚背對著窗戶,沒敢轉身:“體質,力量,智力,妖力,耐力,敏捷?”</br> “嗯。”龔成側倚著墻壁,扭頭看著操場上訓練的學員,“目前看來,你的小火狐妖力屬性、智力屬性都相當不錯。”</br> 妖力,是一個綜合詞匯。</br> 其中包含妖獸體內的妖息儲量、妖息精純度、妖技輸出傷害等等因素。</br> 智力則是一個比較特殊的屬性。</br> 其他五大屬性如果算是身體的“硬件設施”,那么智力就是“軟件設施”。</br> 小火狐如此有靈性,明顯智力被大幅度開發,這也代表著她對妖技的理解程度可以超越同族!</br> 龔成:“你的小火狐智力超群,但光有智商是沒用的,只有妖力天賦同樣超群,二者相輔相成,才能吐出這種規模的火球。</br> 你得知道,火球的直徑一旦超過10cm,那可就是銀級·火花濺的范疇了。”</br> 杜愚連連點頭,補充道:“而且她才學會火花濺沒幾天。”</br> 龔成也是心中贊嘆:“這就是異色妖寵的可怕之處。”</br> “不對哦~”驀的,腦海中傳來了小焚陽的話語聲。</br> 杜愚不動聲色,腦中問道:“怎么了小焚陽,哪里不對?”</br> “小顏的火花濺依舊是銅級,并沒有進階銀級。</br> 她的天賦很好,但我的氣息、同樣給她增幅了妖技強度哦。”</br> 杜愚:“哦?”</br> 看似銀級,實則依舊是銅級?</br> 那等小顏真正領悟銀級·火花濺之后,其規模與輸出效果,豈不是奔著榮耀金就去了?</br> 杜愚強壓著心中的興奮,腦海中詢問道:“小焚陽,你能增幅妖技輸出強度?”</br> “嗯嗯...無論是火系的你,還是火系妖寵,只要是火系的生靈,我都能幫你們好多好多。”</br> 我的天,小焚陽怕不是火系的神?</br> 嗯...也對!她可是金烏啊!</br> 她甚至能將千紙鶴鋪滿了半個大夏,刺激不計其數的人覺醒,如此福澤的手段和規模擺在這里,她的實力毋庸置疑。</br> 這樣看來,小焚陽在妖寵團隊之中,應該偏向于輔助位?</br> “謝謝你,小焚陽。”杜愚腦中說著,也看到了懷中警惕的小顏。</br> 他也忍不住垂下頭去,嘴唇輕輕印在了她的額頭上。</br> 小焚陽委屈巴巴的聲音突兀傳來:“杜愚杜愚,你親錯人啦~”</br> 杜愚:“......”</br> “嚶~”小顏眨了眨眼睛,輕柔一吻之下,還真就安穩了不少。</br> 龔成突然一聲厲喝:“張啟銘!老子讓你自由訓練,是讓你自由休息嗎?”</br> 莫說操場上被點名教訓的張啟銘了,就連宿舍里的杜愚,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嚇著了。</br> 龔成黑著一張臉,瞪了那名為張啟銘的學員好一陣兒,這才扭頭看向窗內:“你也別太高興!你的小火狐的確智力不錯,但也就那樣。</br> 它到現在也沒分辨出來,我是在教導你,而不是你的敵人。”</br> “誰說分辨不出來。”杜愚的興奮勁頭顯然還沒過,小聲回懟著,“就不能是單純的想揍你么?”</br> 龔成:“你說啥?”</br> “啊,龔教,我沒說啥啊。”杜愚扭過頭去,磕磕巴巴的說著。</br> 隔著窗戶,龔成看著寢室中的杜愚,差點被氣笑了:“小伙子,你很勇啊?”</br> 杜愚連連搖頭:“不敢不敢。”</br> “餅干來了。”李夢楠的心情很是美麗,端著一碗妖寵口糧走進了宿舍。</br> 剛一進門,李夢楠就僵在了原地。</br> 眼前是面對著她、懷抱小火狐的杜愚。</br> 而杜愚身后,那敞開的窗戶外,是一張漆黑的大臉。</br> 龔成面色不善,看著杜班長的小助理回來了,他一聲冷哼:“明天就是大考了,想要定制妖兵,可別掉鏈子。”</br> “是,龔教。”杜愚終于轉過身來,重重點頭。</br> 龔成滿意的點了點頭,轉身離去。</br> 直至龔成走了好遠,李夢楠這才松了口氣,邁步走了進來,小聲道:“龔老魔真可怕。”</br> “明天就考核了,李夢楠。”</br> 李夢楠從杜愚懷里搶走了小顏:“叫大哥。”</br> 杜愚一臉難受:“明天咱倆一起行動,看具體考核內容是什么,再做計較。”</br> 李夢楠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一邊喂著小顏:“叫大哥,我跟你一起行動。”</br> 杜愚沒好氣的說道:“我這是要帶你飛,你看到我和小顏的實力了。”</br> “得了吧!”李夢楠翹起了二郎腿,“你現在就是眾矢之的,所有人都嫉妒你。”</br> 杜愚:“這我倒是不否認,但一定有眼光好的人,想要跟我打好關系的。你不愿意就算了,我一會兒去找林詩怡問問。”</br> 李夢楠眉毛一豎,抱緊了小顏:“你敢!”</br> 杜愚小聲嘀咕著:“人家可比你溫柔多了。”</br> 李夢楠美眸微微瞪大,滿心不服:“我...我比她長得好看!</br> 杜愚面色狐疑,一番審視:“算是各有千秋吧?”</br> 李夢楠突然來了自信,確定道:“我腿比她長!”</br> 杜愚:“長有個屁用,又不是我的。”</br> 李夢楠“撲騰”一下站起身來:“你是真的翅膀硬了,竟然敢調戲大哥?”</br> 她越想就越氣,一手蓋住小顏的雙眼,一腳直接踹了過來!</br> 杜愚眼疾手快,一手握住了她的腳踝:“什么意思,真要把腿送給我?”</br> “杜愚!我!殺!了!你!”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