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青青隨手一揮,眼前的樹葉墻突然沸騰開來,轉瞬間,照片消失無蹤,一堆木質兵器顯露出來,場面頗為壯觀。</br> 楊青青:“弓箭技藝適合傳統的妖靈異境,但塔內狀況不同,你可以選擇一件近戰兵刃防身。”</br> 杜愚心中一喜,青青老師要特訓我嗎?是否能完成任務倒是兩說,有名師親自指點,這還了得?</br> 杜愚急忙說道:“刀。”</br> 楊青青主修的是弓,輔修的是刀,杜愚知道教師的資料,當然要選刀。</br> 楊青青一雙明眸仿佛能洞穿杜愚的小心思,她微笑道:“你還是選一件趁手的兵器吧。另外,我馬上就要出行任務了,何時回來也不一定,你的朋友會教導你。”</br> 杜愚:“朋友?”</br> 楊青青隨手指向一旁。</br> 順著青師的手指方向,杜愚轉頭望去,不由得面色錯愕:“火桐樹?”</br> 楊青青:“僅就近戰這一領域而言,它比我教得更好,也更具有針對性。”</br> 杜愚一副將信將疑的模樣:“這樣啊......”</br> 極具靈性的火桐樹,似乎是聽出了杜愚的不信任,一根根樹藤迅速竄了出來,將樹墻上足足20件兵刃統統卷了起來。</br> 一時間,偌大的客廳中盡是四處亂晃的兵器,即便它們都是木制品,但也看得人頭皮發麻!</br> 楊青青轉身邁開腳步,走向了樓梯方向:“你要問火桐樹最擅長什么兵器,那就是鞭子了。”</br> 鞭子?那還是算了吧。</br> 杜愚還是想要正常點的武器,比如說刀槍劍戟之類的。</br> 鞭子這玩意,總感覺不是正經人用的?</br> 不過有一說一,用鞭子打起架來,倒是挺解恨?</br> 以后要是碰到三孫子,咱劈頭蓋臉給他一頓抽,嘖嘖...想想就舒服奧!</br> 驀的,一根花莖從樓梯上方伸展下來,臨近杜愚身側之時,花莖上突然綻放出兩朵粉白色花朵。</br> 一朵罩在了杜愚的耳朵上,一朵罩在了杜愚的嘴上。</br> 杜愚身體緊繃,不太清楚發生了什么狀況。</br> 緊接著,包裹著他耳朵的花朵內,傳來了楊青青的聲音:“要分得清主修和輔修的概念,你不用因為一件近戰兵刃而為難,順手的,就是最合適的。</br>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許多人終其一生,都無法將某一項技藝練到爐火純青的地步。你想要在弓箭一途有所建樹,那就要日夜刻苦鉆研,不可本末倒置。”</br> 罩著杜愚嘴巴的花朵里,傳來了他悶悶的聲音:“好的老師,我知道了。”</br> 楊青青:“一樓是你的活動范圍,客廳是你的訓練場,你自己找個客房住下,食材、妖寵口糧之類的餐廳里都有,你可自行取用。”</br> 話畢,杜愚耳朵上和嘴上的花朵突然松開,隨著花莖的收縮,緩緩收回樓梯口處。</br> 杜愚再次看向一堆木質兵刃,不由得暗暗頭疼。他隨手拿過枝條卷著的木刀、木劍,依次比劃了兩下,卻也沒什么特殊的感覺,也不知道自己在刀劍領域有沒有天賦。</br> 要不要試試巨刃?</br> 然后再試試方天畫戟?</br> 十幾分鐘后,楊青青走下了樓梯。</br> 此時的她再沒有了古典美人的感覺,而是換上了一套現代的運動服,戴著棒球帽,披肩長發也束成了馬尾。</br> 看到杜愚久久不能選擇近戰兵器,楊青青也意識到,這孩子根本沒有想過這方面的事情。</br> 恐怕連這樣的夢都沒做過。</br> 她走回杜愚身旁,隨口道:“我不知道你什么時候會進階御妖徒·巔峰,按照你這段時間的表現來看,估計也要不了多久。</br> 想要在短時間內訓練出一項純熟的近戰兵刃技藝,倒也不現實。”</br> 似乎是擔心自己給孩子引上岔路,楊青青隨手一指,火桐樹卷著一柄小巧的獵弓,送到了女人的手中。</br> 楊青青隨手拽來一根細細的花藤,又招來兩柄木質短匕,一下一下,捆綁于獵弓的上下弓臂末端。</br> 很快,一個特質的“帶刃獵弓”就被組合了出來,也遞到了杜愚的手上。</br> 楊青青:“弓,同樣可以近戰,你可以先嘗試一下,如果用著不太順手,你可自行更換。”</br> 杜愚擺弄著新入手的木質獵弓,其材質似乎與妖兵黑木相同,應該也是新手級的妖兵。</br> 楊青青邁步向門口處走去,一邊叮囑道:“好好訓練,有火桐樹這樣的特別教師親自指點,你可要把握好機會。”</br> “好的好的,謝謝老師。”杜愚開口說著,就想要跟出去送送老師,然而下一秒,他卻是停在了原地!</br> 一柄木劍,竟然橫在了他的脖子上!</br> 火桐樹的枝條纏繞著劍柄,用那并不鋒利的木質劍身,緩緩抹過了杜愚的喉嚨。</br> 這該死的壓迫感!</br> “咕嘟。”杜愚的喉結蠕動,步步向后退去,而木質長劍卻是不依不饒,一路逼向杜愚的喉嚨。</br> 門外長廊里,楊青青站在電梯前,口中喃喃自語:“紙鶴門徒,杜愚......”</br> “叮~”</br> 隨著電梯門敞開,楊青青回過神來,笑著邁步走入其中。</br> 她發現自己竟有些期待,這位天賦異稟的紙鶴門徒,到底會給自己帶來怎樣的驚喜。</br> 客廳中,杜愚還在步步后退,枝條卷著木劍步步逼近,永遠貼向杜愚的喉嚨,直至最后......</br> 后退的杜愚徹底陷入了茂密的枝條中,又被火桐樹纏繞成為了一枚“樹葉繭”。</br> “放我出去。”</br> “樹哥,別鬧了呀,樹哥!”</br> “你先讓我找個客房,把東西放下再......”杜愚話未說完,只感覺纏繞的茂密枝條突然退去,而他眼前的畫面也改變了。</br> 此刻的他已經不在客廳,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窗明幾凈的臥房。</br> 杜愚遲疑片刻,將書包放在了書桌上,褪下了胡須樹斗篷,一根樹枝也卷著他的妖兵黑木、妖兵銀火放到了桌上。</br> 沒等他打量好客房環境,茂密的樹枝再次襲來,將他卷了起來。</br> 當枝條再次散去之后,杜愚意識到,自己已經來到了餐廳中。</br> 一道道柔韌的枝條打開了櫥柜,像是在給杜愚展示各種各樣的食材。</br> “唔,這個好。”腦海中突然傳來了小焚陽的話語聲。</br> “什么?”</br> “火幽果。”小焚陽小聲嘀咕著,“這個比冥葉小珠果好多了,對小幽螢的成長更有益。”</br> “哦?”杜愚心中大喜過望!既然有更好的材料,誰還去吃冥葉小珠?</br> 他急忙踮起腳尖,手指在上方櫥柜里的一堆牛油紙袋上滑過。</br> 小焚陽:“左三。”</br> 杜愚當即抓住牛油紙袋,拿下來拆開一看,這哪里是什么火幽果,這明明是果脯。</br> 杜愚扭頭看向了樹枝:“樹哥,這個我的妖寵能吃吧?青師說過的,餐廳里的一切我可自行取用。”</br> 柔韌的樹枝輕盈晃動,片片葉子如若一只只小手,輕輕掃過杜愚的臉頰,像是在認可杜愚的話語。</br> 奈斯!</br> 杜愚立刻召喚出了小幽螢。</br> “呼?”小幽螢好奇的打量著四周,不知道自己來到了哪里。</br> “吶。”杜愚從牛油紙袋里拿出兩塊果脯,遞向了幽螢的小嘴。</br> “呼~”幽螢嘗試著吞下火幽果脯,頓時瞇起了大眼睛,幸福到飛起!</br> “糟了!”杜愚眼看情況不妙,急忙用額頭去撞小幽螢,然而樹枝卻先行一步,將幽螢纏裹其中。</br> “噗!”</br> 一道小小的聲響傳來,圓形樹繭一路送出了窗外,直至味道散盡,又把小幽螢送了回來。</br> 小幽螢則是一副暈頭轉向的模樣,似乎是被自己熏得不輕。</br> @_@</br> 好家伙~原來你也怕熏啊?</br> 也對,哪怕是自己放的屁,該臭也臭。</br> 杜愚的笑容中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終于有人能治得了你了!”</br> 但他并未開心多久,就被枝條再次纏繞,一路送回了客廳。</br> 肉眼可見的,200多平米的大客廳迅速爬滿了綠葉,再也看不到墻壁,更看不到任何家具。</br> “我的天。”杜愚深陷由樹葉組成的世界中,忍不住嘖嘖稱奇。</br> 此刻的杜愚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火桐樹線下一對一教學,即刻開始!</br> “嗖!”一條樹藤突然襲來,甩向了杜愚的手臂。</br> 杜愚根本來不及思考,下意識的抬弓格擋。</br> 弓臂擋住了襲來的樹藤,然而樹藤柔軟,竟然繞過了弓臂,依舊戳在了杜愚的臉蛋上。</br> 戳~</br> 杜愚:“......”</br> 他的妖息戰袍并沒有破碎,嚴格來說,樹藤這輕輕一戳,連攻擊都算不上。</br> “啪!”</br> 樹藤突然惡狠狠的抽打在鋪滿綠葉的地上,像是在提醒杜愚,它要進攻了。</br> “喔!喔......”杜愚急忙后退,連忙開口,“你先教教我怎么用弓近戰啊!起碼教我幾個基礎招式,要不上網查也...誒?”</br> 戳~</br> “你這樹!”</br> 戳~</br> “別捅腰子......”</br> 戳~</br> “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