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帝奴之口,師徒二人獲得了大量的情報。</br> 在青師的要求下,二人在山之界又休養了一日,隨后,便踏上了探索、收集情報的旅程。</br> 值得一提的是,女帝臣是真的硬!</br> 這么長時間過去了,她每分每秒都在經受木刺的殘忍折磨。</br> 但這位掌控南山軍營的總頭領,硬是不開口!</br> 她對萬物生靈的刻板印象,已經融入了骨子里:幽寒神樹為天,是她唯一信奉的神明。</br> 而寒族,則是神明之下第一檔的存在。</br> 至于剩下的所有生靈,無論是人或獸、還是器具花草,統統都是她腳下的奴仆,任她驅使踐踏。</br> 關于被奴仆所俘獲、嚴刑拷打這件事兒,女帝臣的心中除了恨就是恨。</br> 哪怕是淪為階下囚,她也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心態,未有半點服軟的意思。</br> 對于師徒二人而言,或者說,對于人類陣營而言,這并不是一個好訊號。</br> 若是能用尋常手段策反寒族,無疑更有利于任務展開。但是寒族人士油鹽不進,的確是讓人很頭疼。</br> 忠誠,是培養出來的。</br> 真不知道幽寒之樹給寒族灌了什么迷魂湯又或許,其中有幽寒秘法作祟?</br> 反正在帝奴的口中,杜愚沒問出個所以然來,寒族對幽寒之樹的信奉,好像是天生的一樣。</br> 幾乎沒有叛變的可能!</br> 關于這一點,杜愚也能印證,他曾抓住的那個放羊的寒族,也只是假模假樣的屈打成招。</br> 其最終目的,只是想把杜愚引去牧場,進而陰死杜愚罷了。</br> 不過話說回來,女帝臣一直不招,杜愚在失望之余,心里還有一點小竊喜。</br> 因為只要她一日不招,就會多經受一日的苦痛折磨。</br> 每每想到女帝臣給青師帶來的無盡傷痛,杜愚就恨不得女帝臣永遠處于無邊煉獄中。</br> 「噠,噠,噠?!?lt;/br> 美仙鹿雪蹄輕踏,載著師徒二人,小心翼翼的在林中穿梭。</br> 這片山林狀況凄慘,樹木縱橫傾倒,一片狼藉。顯然,附近有寒獸出沒。</br> 自從十幾天前,師徒二人出離了昆侖之境以后,整個世界就以另一種形式、變得危險了起來。</br> 昆侖境內無疑是最危險的區域,寒獸大軍兵強馬壯、戰力奇高。</br> 但也因為有寒族人士駐扎,所以境內的寒獸軍團都是有組織、有紀律的。</br> 而走出幽寒之樹的大本營后,無腦寒獸四處橫行,整個世界都被它們禍害的一團糟。</br> 大片大片的山林傾倒,師徒二人甚至都沒見到妖植的影子!</br> 要知道,妖植可是能釋放妖息的,對寒獸是有用之物。但寒獸管你那個?</br> 所過之處,無辜的小草都得被啃兩口、小蟲兒都得挨兩巴掌!</br> 「一切如帝奴所說,這里早晚會變成另一個幽寒界吧?!苟庞蘅谥朽?。</br> 楊青青側坐在杜愚背后,聽著徒兒的話語,她輕輕嘆了口氣:「嗯。」….的確。</br> 終有一日,這方世界會變得寸草不生。</br> 「奈~」白玉京忽然來了精神,向前穿行數十米,出離了山林,邁步走向山崖。</br> 杜愚運極目力,望向這末日世界。</br> 但在昏暗的天色下,他很難再看清這「灰燼世界」。其實杜愚的視力極佳,遠非尋常人能比。</br> 奈何小焚陽實在是太香了!</br> 原本杜愚看世界,那都是4K畫質,現在突然變成「流暢360P"了。</br> 這誰能受得了?</br> 甚至讓</br> 杜愚有一種開會員的沖動</br> 而在杜愚的眼中,這個世界越是模糊、越是籠統,一股股悲涼的末日感,就愈發的涌上心頭。</br> 好在,他身后還坐著仙師。</br> 杜愚稍稍提了一下肩膀,感受了一下青師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br> 在這獨特的環境下,身處飄灑灰霧的末日世界中,仿佛</br> 仿佛全世界,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又或許這不是錯覺。</br> 因為末日是真實存在的,而人族也的確被征服殺戮、亡族滅種了。</br> 美仙鹿上,師徒二人靜靜的望著這令人絕望的世界,久久不能言語。</br> 「天色晚了,青師,我們回去休息么?」杜愚小聲詢問著。這一方世界,同樣有日月流轉。</br> 只可惜天空永遠被寒霧籠罩,這么長時間以來,杜愚就沒見到日月星辰。</br> 又因為有寒霧的存在,所以這里的天亮的很晚、黑的也很早。</br> 「樹。」清冷的聲線,傳入耳畔?!笜??」杜愚有些疑惑,「妖植么?」這可是稀罕東西!</br> 師徒二人在這末日里闖蕩了十余日,大大小小的戰斗不計其數,還真沒見到妖植的蹤影。</br> 必須要說明的是,即便是這個世界妖植稀缺,但寒獸們依舊能使用妖技。</br> 因為漫天的寒霧中混著妖息。</br> 嚴格來說,不是寒氣裹挾著妖息,而是寒氣吞噬妖息后,其中自帶著妖息屬性。</br> 「噓。」楊青青合上了一雙美眸,待她再度睜眼時,眼底泛起了一層淺紅色!</br> 她一手抬起,按著杜愚的腦袋,稍稍撥開。杜愚:</br> 其實,白玉京是可以橫過來的。</br> 杜愚心里嘀咕著,但卻在青師的掌下歪著頭,不敢動彈。「好大的妖植。「楊青青稍稍瞇著眼睛,沉寂已久的心思,終于活泛了起來。</br> 說來還真是悲哀。</br> 以楊青青這種清冷的性子,見到一株妖植之后,竟會變得這般激動。</br> 可想而知,這方世界到底被入侵到何種程度了。</br> 荒涼殘破的世界里,唯有寒獸肆虐橫行,見不到任何熟悉的身影。</br> 人族同胞更是不可能存在、想都別想。</br> 而能見到一株妖植,一株在文明覆蓋之下幸存下來的妖植</br> 她就算是尋到了末日之前、雙生樹文明存在的痕跡了。「走,我們去看看?!笚钋嗲嗯牧伺亩庞薜募绨?,手指右前方?!?「駕!「杜愚策鹿墜下山崖,一身的妖息翻涌,淋漓小雨漸漸落下。</br> 雨幕下的灰燼世界,天色更暗了。</br> 杜愚索性閉上了眼,感知著雨中萬物。梨花狐,泥石牛</br> 隨著雨幕不斷擴散,在右前方高山后側,一株巨大的妖植被收入了感知中。</br> 杜愚心中一驚,好龐大的妖植!無名樹?</br> 無盡的樹枝橫向生長,枝繁葉茂,可謂是遮天蔽日。不對!</br> 雖然它和無名樹相同,枝條都是橫向鋪開,但其葉片類似于楊樹葉,像是心形小扇子,葉片邊緣還帶有鋸齒。</br> 杜愚緊閉著雙眼,將感知到的一切說與青師聽。「這是什么樹?」杜愚詢問道。</br> 楊青青緊盯著山側露出來的枝葉:「不清楚,從沒見過。」「奈~」白玉京一聲輕吟,隨著愈發接近山體,她也繞飛開來。</br> 塵靈鹿一族自然機警,沒有貿然墜向那枝葉,而是落向了地面。</br> 楊青青觀摩著巨木,不禁心中一陣感嘆。</br> 她只有在徒兒的海之界,才見過如此壯觀的妖植。古木參天,高達200余米</br> 。</br> 橫向生長的枝葉,宛若一個蓋子,遮住了蒼穹。</br> 在這本就昏暗的世界里,樹下的世界更是一片漆黑。天青瓷:「尸體!」</br> 小焚陽:「這里好危險!地下埋著好多枯骨,好多好多</br> 兩尊至圣同時提醒著師徒二人,剎那間,杜愚一把拽住了白玉京的鹿角。</br> 白玉京本就是小心翼翼的,現在被主人一拽,更是向后退去。</br> 「嘩啦啦~」</br> 忽有一堆枝葉從天而降,緩緩探向白玉京。楊青青輕蹙眉頭,杜愚同樣面色凝重。</br> 身為強大的御妖者,對危險有著異常清晰的感知?!改危 拱子窬└切捏@肉跳。</br> 那徐徐探下的枝葉,動作很是緩慢,看似友善,但卻讓白玉京想起了暴君姐姐。</br> 危險!</br> 白玉京猛地扭頭,向一旁竄去?!膏病?!」</br> 察覺到計劃敗露,巨木直接卸去了偽裝。一堆枝葉化作鋒銳木刺,急速刺下!</br> 「奈~~~「白玉京驚聲呼喊著,足下白霧噴射,恨不得自己有8條鹿腿。</br> 杜愚厲聲喝道:「我們是人族,不是寒族、寒獸!」</br> 楊青青也是右手一招,手腕處一陣震動,山火刀驟然成型。</br> 霎時間,急速竄來的枝條定格在了半空中。</br> 也不知道是杜愚的話語起了作用,還是山火刀的威懾。這一株參天古木,就好像靜止了似的?</br> 白玉京卻是溜得飛快,直至頭頂上方不再有樹枝彌漫,她這才在主人的安撫下,速度放緩。</br> 「嘩啦啦~」</br> 遠遠的,一堆堆枝條急速拼湊,傳來了陣陣摩擦聲響。楊青青不由得微微挑眉。</br> 條條樹枝,竟然拼湊出了一個大夏文字:人。由于那字跡足夠巨大,杜愚也是看出來了輪廓。好家伙~….這樹還有文化呢?</br> 楊青青手掌按在刀柄上,稍稍抬起,隨即上下晃了晃。</br> 女人的手掌動作幅度很小,但山火刀足有86米長,刀尖處的「點頭」動作非常清晰。</br> 伴著青師的回應,古木再次定格了。</br> 甚至連枝條上懸掛的巨大葉片,都沒有隨風搖曳。內行人看門道!</br> 這一株古木對自身的掌控能力,已經到了「細枝末節」的程度。</br> 這得是一尊圣級妖植!「嘩啦啦~」</br> 「嘩啦啦!「短短幾秒鐘過后,整棵大樹徹底「沸騰」了。</br> 繁茂枝葉大肆翻涌著,瘋狂擺動著,給人一種手舞足蹈的感覺。</br> 欣喜若狂!</br> 白玉京可是被嚇得不輕,又往后逃了數十米。</br> 這樹,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吧?</br> 意識到小鹿逃離,古木趕忙探來枝葉。一樹一鹿頓時陷入了惡性循環。</br> 古木想把小鹿追回來,但小鹿看到木枝探來、又驚慌逃竄。</br> 「哞~~~」牛叫聲遙遙傳來。</br> 一只巨大的泥石牛尋著聲響,飛奔而來。這哪里是牛???</br> 這簡直就是犀牛的體型!</br> 泥石牛體長5米有余,高起碼3米,無比壯碩。</br> 它就像是一尊泥塑,泥質皮膚上還鑲嵌有一塊塊碎石。碎石尖銳,像是披在泥石牛身上的戰甲,畫風很是奇特?!高瑁 ?lt;/br> 「咚!咚!咚!」泥石牛瞪著巨大的牛眼,四蹄重重踏地,呼嘯而來。</br> 氣勢很足,聲勢很大!</br> 就是速度慢了點,看起來稍微有點滑稽。</br> 古木立即停下追逐,但它的樹葉還在不斷搖晃,明顯是在吸引寒獸過去。</br> 泥石牛果然奔著樹木去了!</br> 在寒獸的腦海中,可沒有危險一說。</br> 「停一停,小白。」杜愚拍了拍身下美仙鹿。</br> 白玉京頓時一個橫向漂移,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樣,望向遠方。</br> 楊青青美眸一凝,只見一條樹枝迎向了泥石牛,其上繁茂的樹葉一陣翻涌。</br> 黃色的花朵露了出來,其中還藏著一顆漆黑的果實?「哞!哞唔~」</br> 泥石牛張大著牛嘴、瘋狂怒吼著,卻是被黑色果實塞了滿嘴。</br> 「咚!咚!咚」」</br> 奔跑中的泥石牛,就這樣緩緩停了下來。</br> 它目光呆滯,仿佛失去了牛生目標,一動不動的站在原處。</br> 杜愚:???</br> 楊青青也是面色驚訝。這可是寒獸?。?lt;/br> 毫無理智、性情兇殘暴虐的寒獸!它怎么可能停得下來?</br> 「呲!」</br> 「呲」一道道枝條,緩緩刺入泥石牛體內。</br> 而本該兇殘暴躁的泥石牛,卻安靜的站在原地,任其宰割?</br> 在泥石牛的泥土、碎石的皮膚之下,隱藏著血肉之軀,鮮血灑滿了一地。</br> 樹枝宛若鋒利刀刃,短短幾秒鐘內,便將泥石牛大卸八塊。</br> 「咕嘟?!苟庞薜暮斫Y一陣蠕動。</br> 萬萬沒想到,自己在這異世大陸,見識到了什么叫「庖丁解?!??!?巨木顯然不是第一次這樣做了。</br> 它嫻熟的拆分尸體,挖開土壤,將泥石牛埋葬其中。楊青青垂下眼簾,看著平平無奇的土地。</br> 小焚陽之前提醒過她,腳下埋著無盡的尸骨</br> 「這不只是殺,這是純純的虐殺啊?!苟庞扌÷暤?,「這樹對寒獸怕是恨之入骨了。」</br> 楊青青輕輕頷首:「它的果實,功效也很詭異,別輕易嘗試?!?lt;/br> 杜愚:「」</br> 小焚陽又不在我體內,我閑著沒事吃啥妖植果實啊?要吃也是你吃~</br> 「嘩啦啦!」</br> 「嘩啦啦!」巨木迅速清理好了戰場,半點血跡都沒留,統統埋進了地底。</br> 而后,它撐著漫天枝條,拼湊出了一個又一個「人」字,不斷搖晃著。</br> 在這稍顯瘋狂的舉動中,杜愚看出了一種喜極而泣的意味。</br> 楊青青心頭的警惕未消,眼中卻是難免露出一絲憐憫。這一株詭異巨木,不知在這灰燼末日中佇立了多久,又經歷了多少風霜。</br> 終于,它又見到了熟悉的身影</br> 見到了屬于雙生樹文明下的生靈——人族。</br> 「青師,那三個是什么字?」杜愚忽然詢問道,「排在一起的那仨,最后一個是樹吧?」</br> 楊青青抬眼望去,輕聲道:「帝休樹?!埂傅坌??」杜愚舔了舔嘴唇。</br> 這名,有點霸道???</br> 今日三更,晚8點,24點各有一更。懇請各位留一發保底月票!</br> 拜托了。</br> 育有話說</br> 作家的話感謝phayde大萌的打賞!感謝你一直以來的支持!老板大氣!</br> 祝老板日進斗金、事業紅火,家庭幸福,壽比南山!烏拉~書頁簡介上有群號,加一下吧,私聊一下。</br> pt.</br> 育提醒您:看完記得收藏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