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姜棠回應沈擎的索吻玩笑，廚房炒菜的動靜停下來了，姜棠遞給沈擎一個“飯后再說”的眼神，去廚房幫忙端菜。沈擎目光追著她，直到朵兒的小手拍到他臉上，沈擎才收回視線，低頭逗小丫頭，“朵兒喊爸爸。”
    多好啊，媳婦沒娶進門，女兒都快會爬了。
    朵兒仰著腦袋，小胖手往爸爸嘴里塞，沈擎輕輕咬住，朵兒咯咯笑，摳爸爸牙玩。那邊姜淑蘭端菜出來，看到沙發上一大一小玩得那么好，忍不住看向身后，朝外甥女擠眉弄眼，勸外甥女好好珍惜沈擎。這么好的男人，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姜棠看過去，正好沈擎朝這邊歪腦袋，姜棠馬上移開視線，沒跟他對上。
    飯后姜淑蘭照舊回房間待著，姜棠打開電視機，盡量掩飾兩人的談話聲。
    “你有什么辦法？”坐好了，見女兒在沈擎懷里玩得歡快，姜棠沒接女兒，低聲問沈擎。
    “你先親我。”沈擎嬉皮笑臉地靠近她。
    姜棠瞪了他一眼。
    沈擎收起笑，一邊舉著朵兒讓小丫頭蹬腿踩他膝蓋，一邊看著姜棠道：“我跟沈素是親戚，再說以前不認識你，恐怕沒人相信，不如這樣，我交待一部分事實，說我暗戀你多年，那天看到你喝醉了，我沒忍住，事后怕你生氣，提褲子就跑了，現在想明白了，準備鼓起勇氣重新追求你們娘倆。”
    說完了，抬頭逗朵兒，一心兩用，哪個都不冷落。朵兒正因為爸爸不看自己沒興趣蹦跶了呢，爸爸突然轉過來，朵兒馬上來了勁兒，繼續踩著爸爸大腿往上蹬，隨著爸爸托她的動作一顛一顛的。
    姜棠錯愕，他想到的辦法，就是自己背黑鍋？帶喝醉酒的女人去開房，這已經違法了吧？
    “會不會被警察調查？”姜棠皺眉問。
    “他們調查我做什么？”沈擎看傻子似的看向她，那一瞬間也反應過來了，想了想，不甚在意地道：“我不會說太具體，旁人怎么想是他們的，你不報案他們閑的沒事才來追究。”
    姜棠還是不放心，不違法了，可沈擎也是公眾人物，還拿過什么杰出青年企業家獎，“怎么都是不光彩的事，你名聲差了會影響公司股價吧？”
    “不會，頂多娛樂圈熱鬧一下，影響不到生意……影響不到咱們家的生意。”改了口，沈擎意味深長地朝她笑，“不信你去查查顧氏集團，他出軌都不怕，我跟他半斤八兩，照樣不會出事，輿論上你也不用擔心，咱有顏值，沒準也會被粉絲說成天生一對曠世奇緣呢。”
    越說越臭不要臉了。
    姜棠受不了他爆棚的自信感，扭頭看向窗簾，沈擎知道她在考慮，笑著陪朵兒玩。
    朵兒笑個不停，天真可愛，姜棠聽著女兒的笑聲，心里的天平慢慢朝沈擎的主意傾斜。沈擎的辦法同樣會有負面影響，但綜合起來影響最小，況且沈擎有句話沒說錯，他長得帥氣的確是一大優勢。顧東辰、林汐為什么得到了那么多祝福？還不是因為顧東辰有臉？罵她罵林汐的大多數都是女粉，沈擎長得丑，他趁機占便宜的行為會被噴流氓猥瑣，他長得帥，顏控粉絲們自會替他開脫，什么暗戀太久情難自禁之類的。
    雖然不想承認，這社會對男人就是比對女人寬容，譬如她跟顧東辰，都是婚內出軌，明明顧東辰犯錯在先，卻很少有人跑去罵他，吐沫星子都飛到她這邊來了，當然林汐也沒能幸免。
    “真的不會影響你公司生意？”姜棠再次確認道。
    “放心吧，我還要賺錢給你們娘倆花，怎么會動搖物質基礎。”沈擎把朵兒交給姜棠，然后一把抱住娘倆，熟練地偷了個吻，黑眸期待地看著姜棠，“這樣能記上一功嗎？”
    “你闖的禍你解決，正好抵消了。”姜棠低著頭，不想叫他得意。
    沈擎不服氣，在她耳畔低聲辯解：“什么叫我闖的禍？那晚我只想跟你跳支舞，是你先給我暗示……”
    姜棠冷笑，甩開他爪子，盯著他眼睛問：“我有讓你給我一個孩子？”
    沈擎噎住，下一刻轉向另一側，摸著鼻子道：“我也沒想……”
    “滾。”姜棠抱著朵兒站了起來，不想再跟他說話。
    “棠棠……”沈擎緊追而上，從背后抱住她，低頭求磨，“再坐會兒，我保證不亂說了。”
    “放手。”姜棠冷聲訓道。
    沈擎乖乖松開，轉到她面前，不叫她回臥室。
    姜棠寒著臉重新坐下，跟他說正事：“這不單單是咱們倆的事，你先跟家里打聲招呼吧，萬一二老反對，那咱們再考慮要不要公開。”她是普通人，沈家二老應該不會太刁難，畢竟孩子都有了，可她是一個模特，在很多長輩眼里影響體面的模特，還是離過婚的，姜棠沒有任何把握沈擎父母會喜歡她。
    “他們……”沈擎想說二老肯定會喜歡她，可想到老媽嚴肅的模樣，他及時閉嘴，沒有胡亂保證，沉默幾秒才道：“行，一會兒我回去打個電話摸摸底，不過棠棠你不用多想，我的事情我自己能做主。”
    姜棠點點頭，心卻沉了下去，沈擎會不了解他的父母？他不敢保證，已經說明了問題。
    “回去吧，再晚二老該睡了。”她捏捏女兒的小胖手，神色自然地道。
    沈擎又不是傻子，她動下眼睫毛他都能猜出她在想什么，再看看她懷里的女兒，沈擎拿出手機，蹲到娘倆前面給朵兒拍照，“明天我回去一趟，當面跟他們說。”
    姜棠震驚地抬起頭，卻對上沈擎的大屏手機，輕輕一聲，被他抓拍了一張。
    “這張好看。”沈擎轉過手機給她看。
    照片里的姜棠，穿著一條淺灰色的毛衫，因為怕朵兒抓頭發，頭發都盤在腦頂，耳邊垂下一縷碎發，素面朝天，年輕漂亮又自然單純。朵兒坐在媽媽懷里，也照進來了，茫然地望著手機，大眼睛水潤潤的，簡直就是姜棠的翻版。
    沈擎看看照片再看看真人，自豪又驕傲，“我媳婦我閨女這么美，誰不喜歡說明他們眼瞎。”
    姜棠一點都沒有被夸的高興，嗔他一眼，“回家好好說話，別動不動就發脾氣。”
    沈家二老真不喜歡她，沈擎盲目偏向她只會激起二老的逆反心理。
    “都聽你的。”沈擎放下手機，雙手撐著沙發要親她。
    姜棠舉高女兒，朵兒會親人了，看出爸爸要親親，朵兒抬起小手抱住爸爸腦袋，特別認真地親了一口，親完了觀察爸爸，見爸爸笑了，朵兒就高興地笑了起來，露出兩顆小乳牙。
    “真乖。”沈擎親親女兒，卻沒忘了大的，腦袋越過朵兒，直奔姜棠。
    姜棠扭頭，正好把側臉露了出來，沈擎親在她臉上，故意吸了下才離開，姜棠回頭，眼刀子還沒飛出去，沈擎俊臉又湊了過來，準確地吻住了她紅唇。姜棠抱著女兒，身后又是沙發，沒法躲，沈擎吃準她無處逃，得寸進尺。
    “再不走我讓朵兒打你了。”他眼神火熱，姜棠怕他糾纏起來沒完沒了，低聲威脅道。
    沈擎低頭看女兒，朵兒靠在媽媽懷里，大眼睛清澈水亮地望著爸爸，可沈擎知道，小丫頭最喜歡媽媽，只要姜棠教，朵兒就會討厭爸爸。
    “明天等我消息。”沈擎親親女兒，戀戀不舍地站了起來。
    姜棠猶豫了下，跟著起身，把人送到門口。沈擎回頭，想再說兩句，姜棠垂眸關門，關得很快，但沈擎看到了她微微翹起來的嘴角。他不自覺地也笑了，這女人典型的面冷心熱，嘴上說著不讓他親，他親了也沒見她生氣啊。
    也許等他搞定家里的二老，回來她就給他鉆被窩了。
    心情愉悅，沈擎雙手插進口袋，慢悠悠走向電梯，回到樓下，給助理齊鳴打電話，讓他訂一張明天往返杭州的機票，早去早回。第二天早8點的飛機，沈擎天沒亮就起來準備了，沒去打擾樓上，早早前往機場。
    十點多抵達杭州，剛下飛機，就接到了齊鳴的電話，“沈總，一個小時前林汐出院，顧東辰親自去接她，兩人出來時被記者圍堵，顧東辰坦然承認戀情，視頻已經傳到網上了……”
    沈擎沒聽完就掛了電話，走到機場大廳一個人少的角落，看微博。
    視頻里，林汐戴著口罩墨鏡帽子，小鳥依人地挽著顧東辰手臂，靠在他身上，顧東辰始終體貼地護著林汐，路上一直保持沉默，快上車時才平靜地對著一個話筒道：“這件事姜棠、林汐都沒有錯，是我不夠堅定，是我對不起她們。姜棠我沒法彌補，但我不想再辜負林汐，我不期望能得到所有人祝福，只求大家別再打擾林汐，還她一個清凈。”
    說完上了車。
    視頻結束。
    沈擎收起手機，抬起頭時，目光冰冷。
    姜棠也在視頻曝光的第一時間得到了通知，本以為只是顧東辰示愛林汐，沒想到這男人話里竟然提到了她，還說什么沒法彌補她……姜棠真的無語了，顧東辰想補償林汐就補償，提她做什么？誰用他彌補了？非要用這種方式證明他有良心嗎？真有良心當初做什么去了？
    對不起，她沒感覺到顧東辰道歉的誠意，只覺得虛偽。
    關掉筆記本，姜棠深深呼吸，努力不去想這糟心事。
    “棠棠棠棠，沈擎艾特你了！”沒過多久，姜淑蘭突然跑過來，興奮地把手機遞給她。
    姜棠一邊接手機一邊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小姨，“你關注他了？”
    姜淑蘭尷尬地笑了笑，“我用小號關注的，沒人知道。”
    姜棠莫名好笑，低頭看手機，一看就傻了眼。
    因為沈擎的微博是：我就問你一句，準備什么時候答應我？@姜棠
    另附一張長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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