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松田陣平在這里發呆胡思亂想之際,突如其來的聲音把松田陣平嚇得一哆嗦,轉頭一看,就見到一個打著傘穿得非常暖和的男生站在那里看著自己。
男生看上去十八九歲的模樣,長相很帥氣,皮膚白皙,紅色的眼睛很亮,鼻子高挺,有著一頭綁起來的長長的銀色麻花辮繞著脖子兩圈然后垂了下來,穿著一件黑色的羽絨服,腳踩一雙藍灰色休閑鞋,身材勻稱修長,看起來有點像漫畫中的王子一般。
不知道為什么,看到這張臉,松田陣平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就仿佛認識已久一樣,可他怎么也想不起來到底在哪里見過。
“你是誰?”松田陣平警惕地問,這人的長相實在太漂亮了,而且身上也透露出一股貴族的氣息,雖然他并不確定自己是否見過他,但他卻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這種預感告訴他:這個人絕對不簡單。
可惜的是松田陣平昨天剛入的湖,今天又吹著寒風那么久,再加上身體還比較虛弱,所以說話的時候嗓門并不是很洪亮,但卻清晰無誤地傳入了這人耳朵里,而這人在聽到松田陣平的問話后,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笑呵呵地回答道:“……”
松田陣平沒聽清就倒下了,倒是讓對方一陣無奈。
溫暖的被窩,舒緩的音樂,好聞的花香,松田陣平好久沒有睡得這么舒服了,翻了個身,懷里還是柔軟的大熊娃娃。
大熊娃娃?
松田陣平睜開眼發現這里居然是一個陌生的領域。
到處都是毛絨娃娃,屋子主人似乎特別喜歡黑色,明明到處都是黑色的配置,但偏偏搭配上各種各樣的毛絨娃娃顯的孩子氣,而他全/裸著睡在柔軟的床上,摸起來布料很高檔,是上好的材質,這里是哪?
“你……滋……”
誰?
松田陣平轉過頭看向聲音發聲處,那個他昏迷前看見的人,拿著一碗湯水站在床邊,可惜了他聽不見,他的助聽器……還在外套里吧……
“失……禮……了……”
什么?
對方發現碗,突然離他很近,在他左耳里面舔了一口,松田陣平急忙想推開,結果剛剛病好一些的人怎么會有力氣。
對方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后果斷拔刀,割破了自己的手腕。
松田陣平愣住了,搞不懂眼前人想干什么,就見對方輕輕抓住了他的頭發,然后把血滴進了他的耳朵里。
松田陣平沒想到,他……
能聽清了。
“你干……”
“這樣子應該就會好了吧,這世界就沒我治不了的!你能聽見了是嗎?抱歉,你耳朵傷得有點重,我的唾液起不了作用,那就只能用血……”
“閉嘴,別說話了,手!手?咦!”
松田陣平目睹了一個奇跡,對方手上的傷痕完全沒有了,這簡直……
“小時候經歷過幾次手術后體質就這樣了,小哥哥你別告訴別人好嗎?”
對方哀求到。
畢竟有了奇怪的宮橘美仁做對比,對方這體質他也不覺得奇怪了,要是未來有人告訴他吃一顆藥會變小,他也能平淡地度過吧。
而且眼前這個人看起來就像未成年的小孩……
“你幾歲了?家里沒人嗎?”
“嗨嗨!”小孩看起來很興奮,“今年我19了!”
未成年啊。
“家里就我一個人住,放心,我的監護人在五年前被炸彈炸沒了所以你放心。”
不不不,我不放心,這是什么家庭啊?也對,小時候被送進實驗室的話……不會是什么無良的黑暗組織……
“咳咳,請問有衣服我能……”
“不行哦!”對方搖了搖頭,“浴缸給你放好了,你可以自己去洗,先吃點東西吧!空腹洗澡對身體不太好,來啊~”
小孩翻下床拿起了剛剛放在旁邊那看起來很珍貴看起來就不普通的稀飯。
松田陣平陷入了沉思……
這孩子是不是太相信別人了,還做到這種地步?
身為靠譜的成年人,松田陣平有必要糾正一下對方的三觀。
“說起來你叫什么啊?我叫松田陣平。”
就先從名字出手吧。
“宮橘仁~我叫宮橘仁!陣平哥!”
松田陣平瞬間僵在了那里……
宮橘……仁?
他是又落入什么圈套了嗎?
又要被嘲笑著無力反抗嗎?
為什么要放松警惕!
他甚至連復仇都做不到……
hagi……
清醒不了……
我……
“小哥哥?”
松田陣平不自覺地拽緊了被子,是啊,宮橘仁跟宮橘美仁除了發色眼睛和眼角那一顆淚痣外。
簡直一模一樣,要不是對方告訴名字,他還聯想不起來相連。
看著宮橘仁端著勺子到了他嘴邊,松田陣平有一點ptsd,當初有人把……放進了他的水杯里……他……
“沒事的。”
小孩把那一口勺子冷掉的東西咽了下去,微笑地對他說:“沒事的,我永遠不會傷害你。”
并遞過來了一勺稀飯,松田陣平半信半疑地吃了下去。
非常的美味的飯,瞬間就勾引出了松田陣平所有的食欲和疲憊。對方看出了這點,把食物交給了松田陣平后,便在呼喚著什么。
“系醬——系醬——”
然后松田陣平就看到了一條兩根手指粗的白蛇躥了出來。
“系,幫我撫慰下我的繆斯。”
?
白蛇非常通人性,聽到了這話,回頭看向松田陣平,人性化地擺了擺頭,然后火速地爬到了衣柜,叼著睡衣來到了他的身邊,還用尾巴拍了拍他的手。
松田陣平沒想到他居然有一天能從一條蛇的眼睛里看出對他的憐憫和對主人的鄙視。
而主人習慣如常說道:“系是一種麻醉性蛇,最多只會安眠催眠止痛的,當然他不會輕易咬人,你大可放心。我先去看看水燒好了沒有。”
然后臉紅著跑開了。
就剩下松田陣平和一條蛇面對面大眼瞪小眼,最終還是蛇主動出擊,發現松田陣平不怕祂后,就爬到了他的肩膀上,安撫性地蹭著他的左臉。
這樣子他還需要害怕嗎?
對方展現出來的善意都這樣了,他要是再抗拒就傷了他的心了,于是松田陣平穿好衣服,扶著墻,虛弱地跟著蛇走到了浴室,就看見宮橘仁在那邊傻笑。
“間接接吻嘿嘿嘿,間接接吻……”
系作為一條蛇都看不下去了,直接爬到對方的肩膀,給了一腿。
松田陣平看著一人一動物要鬧起來吵起來,心情就好了很多,然后打開了浴室的門。
浴缸里滿滿都是鮮紅的血液,溫熱地展現在了他的眼前。
松田陣平跑回門口,抓住了宮橘仁的手,看著上面一堆的刀口,哪怕治愈了也有很多痕跡。
“嘛……這不是怕你醒不過來嗎……”
“抱歉。”
“如果哥哥討厭那個姓氏的話,就叫我‘仁’吧!”
看著眼睛亮晶晶的宮橘仁,再想起浴缸里那一浴缸的血,不自覺就同意了。
“好的,仁。”
“嘿嘿嘿名字……嘿嘿嘿……嗷!系醬你又打我!”
看著有點犯花癡的宮橘仁,松田陣平想到了宮橘美仁剛來警校的時候,也是一樣的性格。
“你沒有什么兄弟姐妹嗎?”
“沒有啊!唔……硬要說的話像我這種實驗題都是孤……松田哥哥?你別抱我這么……緊也不錯,唔……”
這孩子讓他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