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那一天后松田陣平開始非常努力地工作,看著辦公室中煙霧繚繞的,萩原研二找上了他。
“小陣平,你得緩緩,昨天你下班了嗎?你是不是又接了隔壁搜查課的工作量,他們現在閑得很,不需要你這樣——你聽我說!”
聽也不聽,勸也勸不動,他該怎么辦。
萩原研二看向了松田陣平抽的煙盒,拿起來仔細一看,這不是最低級的那種嗎?
嗆得要命味還很大,唯一的好處就是便宜而且量多。
看著松田陣平垃圾桶里那一堆的廢棄香煙,萩原研二拿出了自己的高檔貨給他。
“至少抽點好的吧……送你了,剩下的我沒收了。”
“啊……謝謝你研二醬?!?br/>
對方禮貌地對著他機械式公式般地笑了笑。
然后萩原研二就發現下午的辦公室里沒有任何煙味了。
想著至少對方應該是舍不得抽吧的心情結果在下班幾小時后發現鑰匙忘帶來的萩原研二回來的時候,發現熟悉的房間燈沒關,就敲了門。
“小陣平別加班了,該回去了!小陣平?”
松田陣平不停地在寫,萩原研二才發現有點不對勁。
助聽器不是戴著嗎?為什么聽不見他的聲音。
于是萩原研二走上前去拍了拍松田陣平肩膀:“這個點了,小陣平你該回去了?!?br/>
對方放下文件看了萩原研二幾秒后便點點頭,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能看得出來松田陣平眼底的黑眼圈非常的明顯,他打了個卡便離開了此處。
萩原研二拿到自己的鑰匙看見了松田陣平位置上的垃圾桶,想著幫對方收拾一下發現。
他送給松田陣平的那個煙,完完全全得就像是被主人嫌棄的隨意地丟在了垃圾袋里,在一堆抽完了的廢煙上,顯得極其諷刺。
“陣平……醬……”
“這么晚了,松田你……”
“??!抱歉研二君,不小心加班到這個點了,你先回去吧?!?br/>
松田陣平就像累不倒的陀螺,哪怕是酒席上,也一言不發,酒不喝飯不吃,只是坐著跟著,就像一個非人類在表演著人類,看著這個世界。
萩原研二不斷地想拿著這個這盒香煙想向松田陣平問個清楚,但是對方很忙,完全沒有理他任何事情。
而且看見他上來,松田陣平會下意識地親吻他的唇,就像在完成什么工序。
現在他們兩的關系是有點很亂了。
終于,萩原研二來到了松田陣平的公寓。
“小陣平我們聊聊?!?br/>
“好?!?br/>
松田陣平剛剛沐浴出來,眼尖的萩原研二一眼就發現了:“你怎么在洗冷水澡?”
冰冷的皮膚,人偶一樣的眼神,要不是那臉上還帶著如同程序化一樣的笑容,萩原研二甚至會以為他死了。
對方卻是笑容燦爛的回答:“原來是冷水啊……抱歉……我忘記調熱了……你喝什么?我幫你倒。”
他們是15年的幼馴染,卻表現得跟初識一樣,而且不敢萩原研二說什么,對方除了贊同以外沒有任何情緒。
“小陣平……你怎么了……”
不知為何,萩原研二很害怕。
“你在說什么啊?我很好???我只是很開心……你終于來找我了。”
“抱歉當時那件事是我不對,這道歉有點晚了我很抱歉……”
萩原研二喝了一口水,冰冷的……
這個房間居然找不到一點溫暖出來,就連人也是……
萩原研二很難受,有一肚子火,他甚至想把松田陣平直接給……
他抱住了松田陣平,對方似乎有點驚訝,但是也熱情地回抱了他。
萩原研二卻不知道為什么,想哭……
“小陣平,在你心里,我是你的誰?”
“幼馴染?!?br/>
“只有這些嗎?”
“……”
“小陣平……”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的……
萩原研二不理解,休息日前往他家的時候,打開門發現,對方好像在做什么毛絨玩具,然后旁邊有一條蛇給他遞道具。
意料之中對方沒理他,萩原研二把食物放在了桌上發現不止一份。
看來小諸伏小降谷還有班長都送了啊……
他們有互相聊過,最后還是有過類似經驗的諸伏景光提出,可能是親如弟弟的宮橘仁死亡造就了松田陣平父親死亡的ptsd,所以松田有點把自己封起來了,過段時間走出來了會好的。
如果小諸伏說這句話,沒有瘋狂吸煙就好了。
他們不后悔殺了宮橘仁,但是松田陣平的反應就像……
被|操縱了一樣……
說起來為什么他們這段時間對松田陣平那般敵對,他們想不明白,可是當初在天臺|獨自一個人靠著墻壁站起來,不聲不響,不依靠任何人的松田陣平,他們第一次感受到了心痛。
說起來松田陣平是一個勇往直前,油門踩到底的“小孩子”一樣的人物啊。
現在的他更像一個丟了一魂一魄的人偶,微笑,禮貌,說著程序般的話,視所有人與無物。無論在哪,都沒法融入。
愧疚感涌滿了他們的內心,所以所有人都在時有時無的照顧起松田陣平。
可惜……
送的東西一個都沒動。
“小陣平,你在做什么呢。”
沒回復,萩原研二徹底習慣了,沒事,時間會治愈一切的。
“對了,美仁醬等會兒也會來……”
看著松田陣平瞬間亮了的眼睛,萩原研二有一個大膽的猜想。
這小子不會是喜歡上美仁醬了吧。
“小陣平,我跟你講,我和美仁醬是男女朋友哦?!?br/>
得打消掉他的幻想,然后……
看著突然看見他的松田陣平,兩眼緊緊地盯著他的眼睛,萩原研二甚至能在他眼里看見自己。
“沒有一句真話啊……”
他聽見松田陣平輕輕地吐出了一句話后,離他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嘴巴擦著他的唇如蜻蜓點水一般一觸就離,整個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手抓著他的衣服越來越緊。
萩原研二不知道松田陣平在想什么,但是沒有任何的呼吸聲的時候他驚了。
“小陣平!小陣平!快呼吸!”
怎么回事?怎么會這樣?現在天還沒黑,為什么還會犯病?
正當他手足無措的時候,旁邊的蛇鉆了過來,還卷了一個布娃娃過來塞到了松田陣平的懷里,松田陣平才慢慢緩了過來。
這蛇真聰明啊……萩原研二感嘆。
小蛇吐著杏子,拿來了一堆吃的和喝的,然后繞到松田陣平肩膀上蹭了蹭對方的臉,看著慢慢閉上眼睛的松田陣平,萩原研二正準備拿什么被子的時候,小蛇已經準備好了小毯子,打開了空調,然后開了電風扇的風。
這動物沒上大學真是可惜了!
小蛇輕柔地拍了拍松田陣平,然后打開了大門,在門口向萩原研二招尾。
萩原研二本著好奇心走了過去,然后被小蛇唰地一下關上了門。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