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終于找到松田陣平的時候,松田陣平正坐在天臺上看風景。
太陽從遠處的地平線緩慢升起,透過淡淡的云層仿佛給天際披上了層令人看不清晰的、金黃的薄紗。
松田陣平抬頭仰望著那日輪剛剛升起的模樣——天仿佛被一道看不到、模糊的綢緞分開,形成了一半日升一半月落的場景。
他能看到日輪的另一邊…那細微星光點綴的月色,那即將落下、再也消失不見了的彎月。
他好像是在看風景,但好像又在看什么其他的東西。
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呆呆地看著天空,看著那寂靜的太陽一點一點地爬上山坡,照在他的身上,藍色的眼睛里不帶有一絲情緒。
萩原研二看了看身后的幾位同期,挑了挑眉。
“確實是臥底就推下去?!?br/>
降谷零用眼神暗示到。
諸伏景光也準備好了配槍,一旦反抗,就地處決。
無奈的萩原研二想著怎么又是他的心情走了上去,真是的,為什么是他的幼馴染呢,當年如果沒有沖動上去認識就好了。
心里不管怎么厭惡,但是三個月的演戲經驗豐富,萩原研二擺上平時的笑容走到松田陣平后面,準備干脆直接輕輕一推……
可惜了,松田陣平感覺到了,他不能實施計劃a了。
“陣……”
“早上好!研二醬~”
咦?
萩原研二看著眼前笑得一臉燦爛的松田陣平陷入的不能理解的情緒。
他想過很多對方經歷這場事情后的反應,唯獨沒有想過對方居然會如此……
隨機應變一向是他的強項。
萩原研二跟松田陣平|反方向坐著,松田陣平耷拉著腿,朝外面坐的,萩原研二則是為了安全性以及方便,小心翼翼地坐上了臺階。
看了一眼躲在遠處降谷零和諸伏景光,繼續開口道:“陣……”
結果猝不及防地被對方拉了過來親了上去,還用舌頭在嘴唇舔了幾下。諸伏景光甚至都差一點開槍了,看清楚后瞬間開始看戲。
這個突襲太意料之外了,讓一直保持冷靜和鎮定的萩原研二都懵逼了,他甚至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對方并不是幻覺,而且還清晰無比,對方真的在這個時候親上來了。
對于這個突然襲擊,他完全沒有任何的準備和反應,只能任由對方胡亂地親著,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知道應該要做點什么。
他正準備開始回應這個吻的時候對方松開了他,甚至撫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果然,好甜,研二,你是在戒煙嗎?”
非常不對勁?!
萩原研二已經好久沒看見過松田陣平這樣的微笑了。
眼神里全是對他的愛意和笑意,可是為什么要在他即將說話的時候親吻他,每一次都打斷他?
“陣……嗚”
又是這樣,溫柔地吻上他,就像是沉迷于蜜糖的貓,兩只藍色的眼睛大大的,眼睛里都是他。
萩原研二應該高興才對,對方對他毫無防備,所有的弱點都展示在他的面前,他只需要輕輕一推……就能完成任務了……可是為什么?
松田陣平眼底里那碎玻璃一般的東西,是什么?
這雙眼睛應該是純粹的,無瑕的,如同寶石一般閃耀的,不是像現在這個,如同一個虛假的毛玻璃,像極了一個人偶娃娃,在看向不知道是不是他的他?
一聲槍響過后,兩人的吻終于結束。
準確的來說是萩原研二猛地拉開了松田陣平,要不然剛剛那一槍就直接爆了松田陣平的頭了。
“小情侶卿卿我我的該結束了,現在是討論正題的時間?!?br/>
果斷的諸伏景光背著包走了過來,松田陣平多看了幾眼之外沒有任何情緒。
而降谷零則是拿著槍抵住松田陣平的頭問他:“宮橘仁呢?”
松田陣平盯著他看了一秒后便回答道:“宮橘仁是誰?小美仁的親戚?還是假名?”
“不許這么親密地叫美仁醬,你沒資格。就是你身邊那個經常蹦蹦跳跳與你稱兄道弟的未成年?!?br/>
“宮廷玉液?他怎么了嗎?”
降谷零有點煩躁,想直接崩了眼前這個一臉淡定無所謂表情的松田陣平,就當他想直接開槍的時候,諸伏景光抓住了他的手,搖了搖頭,遮住了松田陣平的眼睛,然后在松田陣平耳朵旁邊說了一句:
“萩原和美仁醬是男女朋友哦。”
萩原研二本想直接跟諸伏景光吵上幾句的,他都成功搞定松田陣平了,干什么要攪黃他的任務。
結果松田陣平毫無動靜,一點反應都沒有。
緊接著諸伏景光又說出一句:“你知道嗎,你最愛的萩原研二騙了你整整三個月呢?這三個月你開心嗎?”
這一次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了。
“松田他……完全聽不見了嗎?”
“看起來是的,你沒發現他一直在盯著你的嘴唇口型嗎?”
所以諸伏景光松開了手,重獲光明的松田陣平看了他們一眼,眨了下眼睛,起身的時候好像沒起好位置,腳一滑,向后摔去了,還好降谷零離得近,一把抓住了,要不然就從這17樓摔下去了。
“你是笨蛋嗎!看著我的口型,不準閉眼!”
降谷零抓緊了松田陣平的手臂搖晃,甚至在他閉眼前,捏住了他的下巴,強迫他直視。
“啊……不小心,多謝你降谷?!?br/>
唉……稱呼……為什么不對。
“松田……”
諸伏景光按住了松田陣平的肩膀,得到了來自同期最陌生的稱呼:“諸伏,你怎么了?”
松田陣平笑得那般不真實,讓他們感覺到了不對。
不該是這樣的,這程序化一樣的稱呼,到底是怎么了。
先不管干什么,先回去再說。
降谷零沒發現剛剛拉松田陣平過猛,松田陣平的膝蓋在地上摔出了大大的口子,一時半會站不起來。
等他們發現的時候,就是咚的一聲,回過頭看見松田陣平一個人顫顫巍巍地扶著欄桿站了起來,然后又一次地摔下。
再一次起身后站起來,堅持著走了幾步后差點摔倒,萩原研二連忙跑過去扶,卻被對方躲開了。
對方就像無視了他一樣,一瘸一拐地走向出口。全程沒有給他一個眼神。
“松田陣平,你什么意思,不理我嗎!?”
萩原研二抓住松田陣平把他抵住在墻上,對著他吼道,為什么他會那么特殊?
還是說他其實聽得見?之前景光說的全部都聽進去了?
只見松田陣平看了他一眼后,便深深閉上了眼睛。
不管怎么喊,都沒反應。
對方就像對只對他發出了屏蔽,明明他們是幼馴染???為什么小陣平會這樣?
他輕柔的撫摸松田陣平的眼睛,用動作暗示他,研二醬不會再說話了,所以別把自己放進那黑暗的世界。
看不見,聽不著,是很恐怖的,即使這樣對方也會忍受,也不愿意看到他口型,當初警局就用過這方面對待過小陣平,小陣平明明很害怕……
為什么……
或許是他的眼睛里的意思太明顯了,于是松田陣平一只手遮住了對方的嘴巴,另外一只手在嘴唇處比了個手勢輕輕地說出了話:“噓,安靜點,你不覺得惡心嗎?”
松田陣平再一次笑了,笑得很開心很開心,猶如那天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