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拳門一直以來，都和這處帝國重刑犯監(jiān)獄有著緊密合作，每年被送往這里的重刑犯，基本都有三成以上被圣拳門挑走。
    而這些被挑走的重刑犯，監(jiān)獄則會以斗毆或惡疾等理由宣布死訊，剝離他們原有的身份，
    也因此，重刑犯監(jiān)獄一直都因居高不下的“死亡率”讓外界聞之色變。
    至于那些重刑犯被圣拳門挑走帶離后會面對什么，那就完全不是監(jiān)獄方所關(guān)心的了。
    在帝國，重刑犯沒有人權(quán)。
    ……
    密不透風(fēng)、光線陰暗的監(jiān)獄通道中，李行在一名高級獄警的帶領(lǐng)下，向著監(jiān)獄深處走去。
    這里是監(jiān)獄A區(qū)，前后左右都是厚實的混凝土墻體，只有一條通道連通著外面，沉悶的空氣格外讓人壓抑。
    重刑犯有很多種類型，像那些嚴(yán)重貪污的官員或者走私數(shù)額巨大的走私犯等也屬于重刑犯，但卻完全沒有任何戰(zhàn)斗力。
    而被關(guān)押在這片區(qū)域中的，都是手上至少染著三條人命的兇惡罪犯，這些人多是悍匪惡霸，正是李行的目標(biāo)。
    “李門主，符合你要求的重刑犯都已經(jīng)全部聚集完畢，共有九十五人，名冊在這里?！?br/>     A區(qū)是重刑監(jiān)牢，防守森嚴(yán)，盧濤他們并沒有跟著一起進來，只有李行一人跟在這名高級獄警進入其中。
    李行接過獄警遞來的名冊，隨意翻看了起來。
    “王磊，35歲，體重175斤，身高182公分。入獄原因：持刀搶劫、綁架，短短三個月內(nèi)殘忍殺害共計四名無辜受害者……”
    “薛奇，26歲，體重140斤，身高176公分。入獄原因：聚眾斗毆，以隨身匕首連刺十五人，終致八死七傷……”
    “吳今賴……”
    每一個重刑犯介紹后面都配著各自的照片，其中大部分看上去都平平無奇，完全看不出他們是手上沾染著數(shù)條人命的殺人罪犯。
    和正式的官方通報不同，上面的介紹都很簡短，監(jiān)獄方和圣拳門打過無數(shù)次交道，知道圣拳門來人關(guān)注的主要重點是什么――
    能大概判斷出戰(zhàn)斗力的身高體重，和能看出人物性格心志的犯罪經(jīng)歷。
    過了一會兒，李行粗略看完，合上了名冊。
    “嘀――”
    一聲長鳴提示音，緊閉的大門向兩邊打開。
    獄警收起證卡，帶路走在前面，李行緊跟其后。
    待他們進入后，大鐵門再度自動合閉。
    “李門主有哪些相中的目標(biāo)？我們可以先從那些人看起?！?br/>     獄警在一邊問道。
    每次圣拳門來挑選重刑犯，都意味著他們會有一大筆額外獎金收入，所以獄警對李行的態(tài)度格外殷勤。
    “把他們都聚集在一起吧，不用一個個看過去了，節(jié)省一點時間?！?br/>     李行看著旁邊隨意說道。
    旁邊是一個不大的場地，用鐵絲網(wǎng)和通道隔絕了起來，里面還有一些例如杠鈴之類的簡單健身工具，邊上豎著一個籃球框架，顯然是犯人們的活動區(qū)域，但現(xiàn)在不是活動時間，一個人影都看不到。
    關(guān)在A區(qū)的重刑犯就連活動區(qū)域都是單獨的，不像外面的犯人活動時間還能在室外曬曬太陽，對A區(qū)的重刑犯來說，就連看見太陽都是一件極為奢侈的事。
    “……聚集在一起？”
    獄警有些為難，“不太建議這樣做，可能會有些麻煩?！?br/>     李行從場地上那些干涸發(fā)暗的血跡處收回視線，望向獄警。
    “有什么麻煩？”他有些疑惑。
    “倒不是什么大麻煩……”
    獄警向他解釋道：“主要是你們圣拳門經(jīng)常來挑人，而這種事情對犯人又是嚴(yán)格保密的，他們只知道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些人因各種死因而消失，所以就出現(xiàn)了一些**實驗之類的古怪流言……到時候聚集在一起很可能發(fā)生集體的抵制和暴亂?！?br/>     李行立刻聽懂了，確實不是什么大麻煩，這些重刑犯再怎么窮兇極惡，被關(guān)在這里無論如何都鬧不翻天。
    獄警擔(dān)心的并不是鬧，而是擔(dān)心重刑犯們鬧起來后會讓他出現(xiàn)心生不愉之類的情況，他畢竟是一個“金主”，得照顧齊全。
    “無妨，直接聚集起來吧。”李行淡淡道。
    “那行?！?br/>     見李行不改想法，那獄警也不再多說，轉(zhuǎn)頭對跟在后面的低級獄警道：“把犯人全都帶到這里來。”
    “是?！彼麄凖R聲應(yīng)了一聲，隨后便去執(zhí)行命令。
    而李行則跟著獄警通過鐵門，進入了那片被鐵絲網(wǎng)圍攔的活動區(qū)域中。
    那邊獄警們的動作很快，在兩三分鐘后，一片鐐銬碰撞的聲音中，重刑犯們就在獄警們的呵斥下，從通道中依次走了出來。
    所有重刑犯都剃著寸頭，雙手雙腳都帶著沉重的鐐銬，他們出來后第一眼都被站在中間處的李行吸引了目光，因為只有李行身上不是獄警的制服。
    他們的眼神大多是疑惑和冷漠，還有一些人露出感性趣的渴望眼神，看著李行吞咽著口水，最后一小部分人則是麻木，對一切都無動于衷不感興趣的麻木。
    李行也靜靜地看著這些重刑犯，這些人經(jīng)過了監(jiān)獄的初步篩選，都是體格強壯的那種類型，雖然神態(tài)各異，但每一個身上都散發(fā)著那種迥異于常人的特殊氣質(zhì)。
    那是殺過人才會有的兇煞之意。
    重刑犯們一開始都還很緊張，但隨著他們?nèi)藬?shù)越聚越多，很快就漸漸放松了起來，在一起小聲地交頭接耳，猜測著李行的身份和監(jiān)獄把他們聚齊起來的目的。
    “安靜！安靜！”
    很快那些獄警就拿著警棍上來大聲呵斥，舉著警棍狠狠地抽打著聲音較大的犯人，頓時響起了不少慘叫聲。
    “讓他們收手吧，不用打了。”李行淡淡道。
    旁邊的高級獄警點了點頭，對著身邊的隨從一個示意，那隨從立刻拿起掛在脖子上的口哨，用力吹了一聲。
    “嗶――”
    尖銳的口哨聲在場間回蕩，那些獄警立刻都停下動作望了過來，在高級獄警的動作示意下走到兩邊站定。
    那些犯人們也安靜了下來，一個個望向這邊。
    李行向前走出一步，頓時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我要從你們當(dāng)中帶走一些人，需要你們配合做一件事?！彼比胫黝}，毫不拖泥帶水。
    頓時一陣騷動。
    李行并沒有在意他們的反應(yīng)，繼續(xù)道：“現(xiàn)在，所有人……”
    “等等！”
    一聲大喝打斷了他的話。
    李行神色不變，目光平移，便看到了發(fā)聲的那個人――
    那人是一個一米八幾的魁梧壯漢，一身強健的肌肉，沒有一點頭發(fā)的腦袋上頂著一道十公分的疤痕，整個人看上去兇厲無比。
    壯漢出聲后，許多犯人都隱隱露出敬畏的神情，顯然他在犯人們中地位有些不一般。
    高級獄警立刻大聲怒斥道：“刀疤張！閉嘴！這里沒有……”
    李行放下了豎起的右手，看著這名說話的犯人，腦海中很快翻出他的資料。
    “張啟東？你想說什么?！彼届o地說道。
    “……呃?！?br/>     張啟東一愣，似是沒想到李行竟然知道他的名字。
    但很快他就緩了過來，問道：“你是什么人？帶我們出去又想干嘛？”
    “我的身份并不重要，至于帶你們出去……”李行頓了頓，視線從他們臉上掃過。
    “則是給你們一個贖罪的機會。”
    讓他們加入分部戰(zhàn)斗組，負(fù)責(zé)在第一線與覺醒者罪犯進行作戰(zhàn)，維護地區(qū)穩(wěn)定和普通群眾生命安全。
    這些行為確實可以算做贖罪。
    但犯人們常年處于被**實驗陰影所籠罩的重刑監(jiān)牢中，顯然對李行所言的贖罪產(chǎn)生了誤會。
    其實在這樣的氛圍下，李行不管說什么都會被他們認(rèn)為是假話借口。
    “贖罪？誰說我們要贖罪了？”
    似是見到李行態(tài)度平和，不像獄警們動輒棍棒交加，犯人們的膽子立刻就大了起來，很快就有第二個人出聲了。
    一個二十多歲略顯陰柔的寸頭青年向前走了一步，大聲說道：“我們不需要贖罪！”
    “沒錯！我們不需要贖罪！”
    “笑死我了，讓殺人犯去贖罪?！?br/>     “就是，這哪來的天真家伙？”
    “……”
    于是犯人們就跟著起哄，大聲附和或嘲諷著李行。
    場面漸漸開始混亂起來。
    “那你們也不想要自由么。”李行淡淡道。
    頓時所有人都先是一靜，接著就騷動了起來。
    對這些最少都有三十年刑期，每日都被關(guān)押在暗無天日的狹小囚室中的重刑犯來說，世間再沒有什么對他們比自由更有吸引力。
    “老子在這里面待的好好的，為什么要出去？”
    一聲沉悶的低喝從犯人們最后面響起，讓騷動的犯人們頓時都安靜了下來。
    不光是犯人們，就連周圍的獄警們都變得有些緊張，紛紛抓緊警棍盯著聲音的主人。
    那是一個至少兩米二高的巨漢，魁梧的身軀上布滿了大量的疤痕，其中不乏一些槍眼，左邊半張臉像在硫酸里泡過一樣，丑陋有如惡鬼。
    “老子在這里吃的香，睡得好，每天不用干活，還有小白臉給我干屁股。外面日子還沒有里面爽，要那個狗屁自由干什么。再說你又算什么東西？憑什么讓老子出去贖個雞毛罪？”
    丑陋巨漢對著眾多犯人大吼了一聲，“你們說是不是！”
    剛剛才遲疑動搖的諸多犯人，在這聲大吼下立刻都臉色一白，紛紛連連點頭。
    “對，憑什么……”
    “外面日子還沒里面好?！?br/>     “我喜歡被干屁股……”
    犯人們想方設(shè)法地扯出各種理由來附和著巨漢，幾乎沒有人敢說一個不字，且越鬧越大。
    那高級獄警見狀有些不妙，知道任局勢再這樣發(fā)展下去，他之前擔(dān)心的情況很可能就要發(fā)生。
    他立刻上前提醒李行道：“那個大個子叫王奎，是A區(qū)的獄霸，這些犯人都不敢不聽他的……”
    “沒關(guān)系?！崩钚猩裆蛔?，打斷了高級獄警的話。
    “所以，你們確定不要這個贖罪換取自由的機會？確定的人都從隊伍中站出來?！?br/>     聽了這話，原本還越鬧越大的犯人們一下子就安靜了許多，各個面面相覷。
    他們嘴上雖然說的厲害，但是真到了要用行動開始表態(tài)時，卻又沒有那么果決了。
    “哼！”
    那巨漢王奎立刻重重冷哼一聲，同時狠狠地瞪了一眼其余犯人一眼。
    這道重哼聲一響，犯人們大多身子一抖，頓時就有好幾個原本還搖擺不定的人從隊伍立刻走了出來。
    但剩下的更多人還是猶豫不定。
    王奎兇惡地瞪著他們，突然喊了幾個人的名字：“于定安，徐大磊，周斌禮……”
    他陸續(xù)喊了七八人才停下，被叫到名字的這些人臉色發(fā)白，一個個雖然眼中很是糾結(jié)，但還是乖乖走出了隊伍。
    李行也沒有阻止王奎的行為，安靜地看著這一幕。
    將那些平日跟著自己揚威耀武的犯人全都喊了出來，王奎也不再管其他人，再一次狠狠瞪了他們一眼后，就抬高下巴，用一種蔑視的目光看著李行，拖著鐐銬走出了隊列，站在了這些人的最后面。
    李行也沒有等所有人都做好決定，就先看著站在最前面的那個人，問道：“你確定自己不需要這個離開這里，出去贖罪的機會么？”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粗黑大漢，看上去就像一個宰豬的屠夫，眼睛瞇在一起顯得很是細(xì)小，用一種充滿**的眼神看著李行。
    “當(dāng)然不要，我待在這里吃喝不愁，腦子有病才出去贖什么狗屁的罪?！?br/>     他忽然話鋒一轉(zhuǎn)，“當(dāng)然如果你愿意在這里讓我干一炮，讓我干爽了，說不定我還有可能改變一下想法。”
    說到這里，他頓時就看著眾犯人哈哈大笑了起來，那些犯人也都跟著一陣大笑。
    “哦，是么?！?br/>     李行神情一片平靜，完全沒有因為那人的言語而惱怒。
    他看著正肆意狂笑的粗黑大漢，淡淡道：“既然你不愿意贖罪，那你也就沒有繼續(xù)留在這個世界上的價值了?！?br/>     那粗黑大漢在狂笑中，有些沒聽清李行說的話，便轉(zhuǎn)頭望向李行，道：“什么……”
    還沒說完，一道白光轉(zhuǎn)眼即至！
    嘭！
    粗黑大漢的頭顱猛地一下子炸開，紅白混合物四處飛濺，濺得周圍犯人們滿臉都是。
    空氣中突然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臉上，事發(fā)突然，他們都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呆呆地看著粗黑大漢的無頭尸體緩緩向后倒去。
    砰。
    “那么，你呢？”李行看著站在粗黑大漢旁邊的那名犯人，淡淡問道：“也和他一樣，同樣認(rèn)為自己不需要贖罪么?！?br/>     那犯人腦中一片空白，看著腳邊的尸體還沒有回過神來，都沒有注意到李行的問話。
    “看來你也一樣?！?br/>     李行目光冰冷，張口就吐出一道白色高壓氣流！
    這次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吐出了一道白光，而白光轉(zhuǎn)瞬就跨越十米多的距離，精準(zhǔn)地打在那人的額頭上。
    嘭！
    又一個腦袋像煙花一樣炸開，無頭尸體向后摔倒在地上。
    瞬間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面露驚恐地看著李行，從沒有接觸過超凡存在的他們，完全看不懂李行用的是什么手段。
    “那么，下一個?！崩钚胁]有在意他們的反應(yīng)，望向了下一個犯人。
    “你呢？”
    那人眼神驚恐，牙齒不斷打顫：“你你你你……”
    嘭！
    白光飛過，地上又多了一具無頭尸體。
    “下一個。”
    到了此刻，李行那平淡的聲音聽在眾多犯人耳中，就像惡魔的囈語，讓人心生恐懼。
    “妖、妖怪……”
    有人驚恐地大叫著想要向后逃去，一道白光閃過，他的腦袋立刻在眾目睽睽之下從脖子上掉了下去。
    “誰再亂動，誰就死！”李行冰冷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他冷冷地看著陷入混亂的犯人們，同時再次吐出一道白光，將一個叫得最兇的犯人當(dāng)胸打穿。
    在死亡的威脅下，這些犯人很快就都安定了下來，看著李行的眼中充滿恐懼，仿佛在看什么妖魔。
    “那么你呢，你的選擇是什么？”李行看著那第三個犯人淡淡道。
    “我有的選嗎？”
    第三個人雖然同樣害怕，但是膽氣卻不小，強撐著鎮(zhèn)定咬牙反問了一句。
    “你當(dāng)然有的選。”李行輕聲道。
    “既然有的選，那你為什么要殺了他們？”
    那人又壯著膽子問了他一句。
    “沒有為什么，只是我喜歡罷了。”
    李行目光平靜，視線從犯人們臉上掃過。
    “像你們這種雙手沾滿無辜者鮮血的渣滓，能夠每天繼續(xù)存活在這個世界上已經(jīng)是對你們最好的恩賜，但既然連贖罪的心理都沒有，那就完全沒有繼續(xù)留在世上的價值了。
    你們的性命在我眼中，不值一提。”
    那個提問的犯人面色煞白，不敢再說什么。
    “看來大家都已經(jīng)明白我的意思了，那么我也就懶得一個個的問下去浪費時間了?！?br/>     李行看著離開隊列的那些人，平靜地問道：“現(xiàn)在我給你們兩個選擇。
    跪下，或者死?！?br/>     這些人很快都明白了他的意思，要么跪下同意跟他出去贖罪，要么繼續(xù)反對然后被干掉。
    “老、老大。”一個犯人嚇得身體發(fā)抖，轉(zhuǎn)頭望向站在他身后的老大王奎，“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br/>     看到身后的情況后，他僵硬地吐出了最后一個字。
    在他后面，王奎不知何時已經(jīng)跪在地上。
    “大人！”他大聲吼道，“我錯了！”
    吼完這聲后，王奎“咚”地一聲用力磕在了地上，擺出了一個五體投地的標(biāo)準(zhǔn)姿勢。
    全場俱靜。
    寂靜只持續(xù)了短短兩秒鐘，很快另外那些家伙也都忙不迭的地跪了下去，就連沒有走出隊列的犯人都跟著跪下許多。
    很快就烏壓壓跪下了一大片。
    李行眉頭微挑，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那個王奎，隨即很快就收回目光。
    “既然沒有人反對，那么我們就開始吧。”
    他面露滿意，對著眾人道：“接下來所有人都看著我這邊，做好心理上的防備，把我想像成你們的敵人。”
    犯人們雖然不明白李行要做什么，但一個個還都是乖乖地照做了起來，紛紛用戒備的眼神緊張地看著李行。
    事實上經(jīng)過剛剛那么一出，犯人們不用李行交代，都已經(jīng)進入高度緊張的戒備狀態(tài)了。
    “很好，現(xiàn)在……”
    李行見他們都做好了準(zhǔn)備，雙眼先是微閉，然后猛地張開！
    “開始！”他低喝一聲。
    隨著他雙眼睜開，一股純粹到極致的恐怖殺意從他身上散發(fā)而出，向著前方席卷而去！
    那些犯人在受到殺意沖擊的瞬間，一股極致冰冷的氣息從心底升起并瞬間擴散到全身，眼前仿佛出現(xiàn)了尸山血海，更有人看到恐怖的魔怪提著血跡斑斑的刀斧對著他當(dāng)頭砍下！
    “啊――”
    伴隨著大片凄厲的慘叫，大量的犯人兩眼一翻就陸續(xù)倒在了地上，更有許多直接昏死了過去。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里，九十幾個重刑犯就倒下去大半，還能站著的只有三分之一還不到。
    就這些站著的人，也大多臉色蒼白，一個個都站立不穩(wěn)的模樣。
    那高級獄警看到這一幕有些急了，連忙問道：“李門主……”
    “放心，他們沒死，只是昏過去了?！?br/>     李行打消了他的憂慮，滿意地看著剩下的二十六人。
    能承受住他發(fā)出的殺意波動，盡管是在有準(zhǔn)備的前提下，卻也足以體現(xiàn)出這些人超越常人的堅韌意志了。
    若是這些犯人不提前做好戒備，這會兒一個能站的都沒有了。
    “就這二十六個人了。”李行對著獄警說道：“包括死掉的那四個，共記三十個名額?！?br/>     “行，我這就去為您安排?！?br/>     高級獄警頓時滿臉笑意，說話都用上了敬語。
    李行帶走的人越多，到時候他拿到手的“提成”也就越多，所以才這么高興。
    “來，這邊請，我?guī)鋈ァ！彼麄?cè)身伸出右手，邀請道。
    “嗯?！崩钚形⑽Ⅻc頭，正準(zhǔn)備離開，忽然停住了腳步。
    “對了，還有一個。把那個躺地上裝死的王奎，也算進去?！?br/>     那高級獄警正有些疑惑，聽完后頓時恍然，揮手召過一名屬下，低聲吩咐了幾句。
    于是一會兒過后，假裝昏迷的王奎在幾名獄警的棍棒狠狠招呼下，一臉苦喪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而李行已經(jīng)跟著那高級獄警后面，離開了這處重刑監(jiān)牢。
    ……
    帶走那些重刑犯不像在市場是買白菜，挑完過后給了錢就能帶走，還要簽署協(xié)議，辦理一大批復(fù)雜的手續(xù)。
    這些重刑犯進入分部后，都會改頭換面，與原先的身份徹底割裂開來，禁止和過去的一切產(chǎn)生交聯(lián)，如果因此出現(xiàn)了什么問題，就由分部負(fù)責(zé)解決。
    協(xié)議上大多都是關(guān)于此類方面的事宜，不過這些就不需要李行親力親為了，而是都交由盧濤一手負(fù)責(zé)。
    而李行則在監(jiān)獄方高層的盛情邀請下，一起來到市區(qū)中，在一家大酒店里參加了為他舉辦的酒局，痛飲一番，賓主盡歡。
    酒局結(jié)束后，李行就以喝的過多為由，婉拒了接下來的娛樂邀請，帶著屬下們在酒店開了幾間房暫做休息，準(zhǔn)備等盧濤那邊事項全都結(jié)束再一同回東升市。
    房間內(nèi)。
    李行關(guān)上房門，眼中一片清明，完全沒有剛剛在眾人面前醉眼朦朧的那般樣子。
    他緩步走到房間窗臺處，通過玻璃靜靜地看著窗外景色。
    忽然開口道：“你一直都喜歡這么故弄玄虛么。”
    “……你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一道略顯郁悶的聲音響起。
    一個身形修長的青年從衛(wèi)生間走了出來，腰側(cè)別著兩柄如月彎刀。
    正是上次與李行有過一面之緣的圣拳門監(jiān)察使，風(fēng)行。
    李行沒有回答他，而是反問道：“你來這里干什么?！?br/>     “我為什么不能來這里？”風(fēng)行走到他旁邊，一同看著窗外。
    “我是門內(nèi)監(jiān)察使，不管出現(xiàn)在任何地方都很合理，更別說飛定市離總門所在的白平市只有不到一百公里，出現(xiàn)在這里也很正常。”
    “出現(xiàn)在我房間也很正常？”李行淡淡道。
    “當(dāng)然正常，你又不是妹子，難道還怕被我看光不成？大家都是男人……”
    說著說著，風(fēng)行臉色就有點不對勁了。
    “不對……貌似兩個男人待一間房更不對勁……”
    “我不喜歡聽廢話?！?br/>     李行打斷了他的話，目光平移，落在風(fēng)行臉上。
    風(fēng)行微微一頓，笑意收斂了起來。
    “你應(yīng)該知道我的來意。”他淡淡道。
    “嗯？”李行眉頭微挑。
    “門內(nèi)已經(jīng)給了你五天的冷靜時間，我想這五天的時間已經(jīng)足夠你徹底冷靜下來，權(quán)衡了所有利弊?！?br/>     風(fēng)行看著他的眼睛，沉聲說道：“那種東西，不屬于你，而你也不可能保得住那件東西?！?br/>     “我殺了一個c級。”李行語氣平靜。
    “雖然你表現(xiàn)出來的實力讓我很是嘆為觀止，但那人并不是真正的c級?！憋L(fēng)行搖了搖頭，“而是偽c級?！?br/>     李行陷入了沉默，風(fēng)行也沒有說話，空氣中變得一片安靜。
    半響后，李行出聲打破了安靜。
    “如果，我不愿意呢？”